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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少年,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这是何等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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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醉鬼闹了一路,被抱进车里后,终于被直树按头睡下了。
可怜的裕树被迫充当起临时抱枕,翘着嘴自顾自气闷了会儿,但最终也劝不和打架的眼皮,也慢慢靠在谷湘肩头睡着了。
这一番折腾,微醺的江爸爸已经彻底精神了,坐在副驾驶上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
直树将毯子替两人盖好,接过江妈妈递过来的纸巾抹掉额角的细汗,撑着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车窗外闪烁而过的霓虹。
少女还在呓语:“啊,又缝坏了。”
“小话痨。”直树眼波一漾,如春雪初融落英纷扬。
开车的江妈妈忍俊不禁:“那个护身符可是湘琴特意亲手做的,哥哥明天一定要记得带好哦。”
直树微微一怔,想到谷湘偷偷摸摸绑在书包上的东西,忍不住摇头失笑。
江妈妈还在感叹:“想不到对直树考试最关心的其实是湘琴啊,我们湘琴真是太贴心了。”
她突然想到谷湘今晚那番话,车厢里静默下来,街道的喧嚣也不能侵袭这份沉重。
“哥哥。”江妈妈突然出声。
“嗯?”直树声音略带疲惫,依旧微合着双目,靠在车窗养神。
“哥哥,被爸爸妈妈那样期望,对你而言真的过于沉重了吗?”
沉重吗?直树想到某人那天口是心非的话,“如果你考上台大,伯父伯母会很高兴的吧,我总是给‘他们’添麻烦,所以很羡慕能让父母高兴的你。”
如果没有这次醉酒,他也许永远不会知道她真实的想法。一边希望他能自己决定未来,一边又不想他辜负父母的希望,然而心里最真实的渴望却是想和他不分开。
背负这样复杂心事的她才会感到沉重吧。
车厢又是一阵短暂的静默。
“如果你真的感到困扰的话,就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江妈妈如释重负般说出这句话,江爸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被江妈妈胳膊肘一捅也闭嘴了。
直树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人,终于勾了勾唇:“谢谢。”
……
次日一早。
复工的团子幽怨地看着捂着头难受的谷湘:“湘湘,你昨天都干了什么?”
天知道它经历了什么?!
原本今天儿是高高兴兴的一天,结果一大早就看见宿醉刚醒的自家宿主。
团子:“……”
它,它恨不得以死谢罪!要让主人知道,湘湘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喝酒了……还是鲨了它吧。
谷湘没功夫理会团子的生无可恋,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下楼了,习惯性地走到江妈妈身边和她一起分早餐。
江妈妈看谷湘眉头微蹙不住揉着额角:“头还痛哦?”
谷湘软软糯糯地哼了声,算作肯定回应。
江爸爸过来看见她这副模样,也忍不住轻笑:“湘琴还好吗?”
江妈妈努努嘴:“不太好。”
“哈哈哈,看样子是第一次喝酒哦。”
——第二次
谷湘在心底默默反驳。
餐桌上传来不合时宜的咳嗽声,众人把目光移到直树身上。
谷湘脑袋一下子清明了:“你感冒了?怎么办,你今天可是有考试哎。”
直树叠好手里的报纸,抬眼看着她:“裕树晚上一直说梦话,我想应该被吓到了吧。”
谷湘:“???”
“怎么吓到的啊,裕树你还好吗?”
众人:“……”
餐桌罕见地沉默了一阵 ,直树忍不住又咳了起来。
江妈妈看她表情是真的不记得昨晚的事,也忙转移话题:“哥哥,怎么咳成这样,怎么考试啊,要不要吃点药。”
话落,大家就如惊醒一般,随后便是一阵兵荒马乱地找药。
直树有些无奈:“别忙了,我要走了”
江妈妈担忧到:“早餐呢?”
直树拿过一个小面包:“没有食欲,吃这个就好。”
谷湘风风火火拿着药过来:“等等,先把药吃了。”
直树看她眼神殷切,毫无防备地乖乖吃了。
大家才刚刚舒了一口气。
“等等,也许是我多心了,这个药不会有催眠的效果吧?”
“!!!”
谷湘慌慌张张拿过药瓶,在看清瓶身侧面的‘注意事项’后,满脸沉痛复述:“服用过后,不宜开车,不宜做任何需要集中精力的事……”
“!!!”
便又是一场兵荒马乱。
“直树,吐出来!”
“快快快!”
“吐出来。”
“行了,别闹了,我要走了。”直树苦恼地出声制止乱窜的大家,尤其是眼前这个急得团团转的小家伙。
在大家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轻挥了挥手转身出门了。
众人看着他云淡风轻的背影,满脸担忧不知所措。
——我的天呐,应该不要紧吧[咬手帕.jpg]
团子:呵,少年,你对护身符神秘力量一无所知。
……
据万二君回忆,那也许是年轻的天才君最磨难最悲惨的一天。
**
车站,万二君路遇天才君:“直树,早啊。”
天才君淡淡回到:“早。”
万二君习惯了天才君的疏淡冷清,也不在意。目光一瞥就被直树书包上那个与天才气质格格不入的东西吸引住了。
“这个护身符是手缝的哎,难道说是一起住的那个女生缝的?”
直树心知他又要打趣,面无表情回应:“到考场我就会扔掉。”
单纯的万二君却当真了,匆匆追上直树脚步:“别呀,太残忍了,我觉得这个女孩还蛮不错。”
**
某些人,嘴上说着要扔掉,却在护身符夹在电梯里时不离不弃。
万二君忧心忡忡地看着还在和电梯斗争的天才同学:“直树,没事吧,一动不动地,拽不出来啊。”
天才君依旧淡淡回到:“你先走吧。”
“那你呢?”
“我会尽量快点。”
“好吧,那你小心点,一会儿考场见。”
选拔考试不是儿戏,万二君也不敢迟到,挣扎了一瞬,只好狠心丢下天才君独自奋斗。
天才君多番尝试未果,最终一脸淡定地按响紧急按钮叫来工作人员:“对不起,电梯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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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外,万二君还是过意不去,在楼梯口焦急地等着直树。
“直树,你来啦!”
万二君惊喜地看着他,眼神不经意落到他手上那个被蹂躏得有些皱的护身符,忍不住轻呼:“这是何等令人闻风丧胆的护身符啊。”
话音刚落,护身符落到地上,天才君弯腰正要拾起……
砰,咚,啪!
“直树!”
就这样,天才君在一阵惊呼中被送进了医务室。
**
直树的位置就在万二君的前面。
但是考试已经开始一会儿了,万二君不时抬头看着前方空荡荡的座位,也不免有些心神不宁。
咔嚓,教室门被打开,拄着拐杖贴着绷带的狼狈天才被门口的监考老师放心了。
万二君看着他淡淡的神色,刚要松口气,就看见落座后的天才从笔袋里拿出了被摔成两截的笔。
万二君:“……”默默将自己的备用笔递过去,在心里同情了天才君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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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考试结束。
万二君小心翼翼觑着直树的脸色,见他还是神色淡淡,忍不住问:“直树,虽然不好意思问,但是,考的怎么样?”
“基本没看问题,光凭想象填写了答案。”
果然这才是天才的回答,万二君放下心来:“啊,是你的话,应该没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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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树打开便当盒,在看见熟悉的番茄炒蛋后,淡定的面具终于有了一丝破裂。
“这家伙。”
“怎么啦?”万二君恍惚听见有些森然的声音,疑惑地左右一看,目光落到天才面前的便当上,“难道便当也是那个女生做的?!”
已经领教过谷湘亲手做的护身符的万二君打了个寒颤:“还是别吃了,要是吃坏肚子就完了,如果不嫌弃就吃这个吧。”
直树接过他手中的面包,真诚道:“谢谢,我会记住这份恩情的”
“呐,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那个护身符还是扔掉好了。”
“在医务室的时候就不见了。”
“太好了,这样灾难就该退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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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下午的考试。
感冒药的副作用终于生效了吗?
感觉到眼前越来越模糊的卷子,直树最后这样想。
砰砰,监考老师轻轻敲击着直树的桌面。
“同学,就剩10分钟了。”
直树瞬间惊醒,这才开始添答题卡。
万二君再次想天才君投以同情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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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结束,万二君看着天才君不住摇头:“太惨了,真是太惨了。”
直树拄着拐杖慢慢走着。
“但是发生这样的变故,你也能变得普通一点了吧。”
万二君看他毫无变化的脸色,讪讪呢喃:“唉,完全没有安慰作用啊。”
两人一时无话,在走廊尽头遇见了今天给直树诊治的医生。
医生将直树打量一下,轻笑感叹:“诶,你今天真是不容易啊。”
直树微微点头道谢:“刚才真是谢谢了。”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但是最近要好好休养哦”
“我会的。”
医生正要离去,又转回身来:“啊,对了,我觉得这是你摔到楼梯的护身符,所以给你装在胸口的口袋里了。”
万二君:“……”
“因为是手工制作,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护身符的祈福,如果有效就太好了。”医生离去是还在啧啧感慨:“啊,好羡慕啊。”
直树终于忍不住微微勾唇,万二君看着这个略带苦涩的笑:“我觉的那女生会一辈子都会和你纠缠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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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直树在大家的期盼和担忧下,终于负伤而归。
“直树,你这是怎么了!”江妈妈看着自己狼狈的儿子,捂嘴惊呼。
直树看着江妈妈和谷湘,话在舌尖转了转又咽下,最后只淡声道:“摔倒了。”
“诶,这也摔的太重了吧。”
谷湘看着他一身狼狈,轻声嘀咕:“护身符完全没起到作用啊。”
直树:“……”
团子:不,是超级起作用哒。
直树在心里叹了声,疲惫道:“我上楼休息了。”
……
斗南中学,三年级教学楼。
谷湘和留农在走廊上无聊晃荡。
留农伸着懒腰谓叹:“没有考试的生活简直就像是天堂啊。”
两人一路晃到A班教室,却发觉满室静谧,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真是壮观的情形,在我们轻松的时候,A班竟然在努力学习,真是不可思议。”
谷湘点头附和:“是啊,选拔考试后就是大学自招考了。”
“江直树还是很从容啊。简直不可思议,在这个时期竟然还能从容地读着与考试无关的书。”
谷湘看着那人手上的哈利波特原版书,沉默了。
这时有人路过:“选拔考试失败了,只能寄希望与私立学校了。”
留农看见谷湘突然变得沉重的脸色,安慰道:“他可是天才,你担心什么。”
谷湘:“话是这么说,但这次……”
——她是真的虚
纯美风风火火地跑过来:“湘琴,你听说了吗,江直树这次选拔考成绩又是遥遥领先。”
“真的吗?”谷湘惊喜地抓住她的胳膊,“你哪里听说的?”
纯美:“办公室已经传开了。”
“不愧是天才。”留农,“那么,江直树的第一志愿应该是台大了吧。”
谷湘突然想到那天晚上,他说,‘其实我根本就不想念大学’。
团子说他会和自己一样直升,也是因为这样吗?因为他根本就没做选择?
留农纯美看她怔怔发呆:“湘琴?”
谷湘回过神来,喃喃道:“如果真的能考上就好了。”
留农不解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啊,江直树肯定能考上的。”
纯美则道:“湘琴,大学不能一起上了,肯定很难过吧。”
谷湘面色平静:“但是这是他的未来啊。”
“等一下,湘琴,你怎么哭了。”
“没事,我就是高兴,我们要为他加油,怀挺,我要去和他说恭喜。”
两人看着她一溜烟的背影,啧啧感叹:“青春呐青春。”
没人注意到,阿金靠在转角墙上涩然一笑。
……
“受伤了也能考出这么好的成绩,不愧是天才,或许那个护身符也稍微起了点作用吧”
谷湘和团子嘀嘀咕咕,猝不及防撞到了人。
“啊?是你。”万二君看清人,转身就想溜。
谷湘看他眼神心虚,一把抓住他领子:“等一下,怎么了?”
万二君肩膀一塌:“果然直树这次考试的结果不好吗?”
“???”
——兄弟你家断网了吧
谷湘没好气道:“你说什么呢,不是说成绩不错嘛。”
“诶?!好厉害,在那种情况下。”
谷湘眼睛微眯:“那种情况?”
“那真是悲惨的一天啊,我从没见过那样的直树,就算是那个护身符的错。”
谷湘一脸错愕:“护身符?”
“呃……”万二君自觉失言,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走为上计。
趁着谷湘松手,他匆匆后退,奈何谷湘早察觉到他动作,一把将他拖到楼梯口。
“说!”
万二君看着身后的楼梯,后背一寒颤着气音:“我说,我说。”
谷湘这才发觉自己一不小心又出格了,忙放开他:“啊,不好意思。”
——这该死的条件反射
万二君脱离魔爪,一下窜离危险地带,抚着受惊的小心肝抱怨:“我还要准备台大的考试呢。”
他看谷湘一脸做错事的心虚,也不好再生气:“你的死亡力量真是太厉害了”
——喵喵喵???
“现在说可能有点好笑,但是那天,你的那个护身符的神秘力量真是太可怕了。”
……
“原来全是护身符的错。”
“护身符,便当,谷湘你是脑子有坑吧。”
放学路上,谷湘脑子里全是万二君心有余悸的感叹。团子直觉不妙,也不敢说话,纯白绒毛掩盖一脸心虚。
夜色渐深,别墅区的小路有些萧瑟,微风卷起零落的花瓣草屑,消散她的自言自语。
“对他而言,我果然就是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