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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扣子引发的翻车惨案 母亲反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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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典礼当日,直树收拾妥当正要出门,一个不注意被江妈妈咚在了墙上。
想到她的丰功伟绩,冰山君有一瞬的破功,像被恶霸欺负的良家妇女一样颤着声问:“妈,你要干嘛?”
江妈妈挥舞着掸子,将直树的白衬衣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掸了又掸:“今天是你和湘琴这么重要的日子,你身上怎么可以有一点点灰尘,而且你还是毕业生代表。”
直树任她折腾了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轻轻拨开她:“好了啦。”
江妈妈不知从哪里又拿出一块软布:“哎,等一下,还有这个,很重要的事情。”
直树微顿:“什么?”
江妈妈挪开直树胸前的领带:“这第二颗扣子啊,今天可是身负重任哦,一定要擦亮一点才体面。”
她一边擦一边喋喋不休“今天毕业典礼之后,一定会有很多女生找你要第二颗扣子,你一定不能给别人,一定要留给湘琴,听到没有。”
“好好好。”直树嘴里随意答应着,便匆匆出门了。
门刚被关上,谷湘一边整着书包,一边咚咚咚下了楼。
偷偷摸摸和团子嗨了半夜,谷湘不负众望地再次起晚了。
“啊啊啊,直树已经出门了吗?”
正要追上去,却被江妈妈以同样的姿势咚在了墙上。
谷湘:“???”
江妈妈:“听我讲哦,湘琴,你今天一定不能接受别的男生的扣子,还有,一定要死死守住哥哥的第二颗扣子,知不知道!”
“好好好。”江妈妈得到了同款敷衍的回答,只能无奈看着少女飞出去的身影。
风一般的女子湘很快追上了直树,清清嗓子,朝少年念出了她台词:“一起走吧,一起为我们高中生涯最后一次上学做个纪念。”
团子在旁边大呼:表情!湘湘,注意表情!
谷湘只好在那张憔悴的熬夜脸上扯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被迫营业.jpg]
直树淡淡扫她一眼:“纪念?有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啊,今年发生了好多事哦。”谷湘恍惚了一下,忍不住篡改了台词,“这也许是我十八年来最快乐的一年。”
却听到一个轻飘飘的声音:“这一年,是我十八年来最痛苦的一年。”
谷湘:“……”
——我有一句那啥不知当讲不当讲[微笑]
……
到了学校礼堂,谷湘还是一副风雨欲来的阴沉脸色。
团子只好使出注意力转移大法:“湘湘,你看那里。”
谷湘抬起眼皮,看向主席台。
F班的鸡汤大王班主任老师不知什么时候磨蹭磨蹭,蹭到了A班的美女班主任身边。
谷湘看着自家老师脸上局促羞涩的笑容,忍不住挑了眉。
她不怀好意地勾着唇角:团子,给我实时播报一下前方动态呗。
团子君骨气没有,怂是真怂,被谷湘一盯就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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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班主任皱着眉:“干嘛?”
鸡汤老师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扣子:“这,这是我的第二颗纽扣。”
美女班主任有些不耐:“赶快回去好不好。”
鸡汤老师坚持不懈:“好不容易拿回来,当年别人要我都没给她。”
美女班主任忍无可忍:“你赶快回去好不好,你每年都做同样的事情,我答案都一样,你赶快回去。”
鸡汤老师还是有些不舍:“要不先在你哪里放两天?”
结果被无情拒绝:“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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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想不到呐。”如果有盘瓜子的话,谷湘现在可能已经磕起来了。
团子呼出一口气:转移大法果然好啊。
趁着谷湘此时心情平和,它又继续嘱咐道:“紧张一点。”
谷湘不明所以:“啥?”
团子解释道:“一会儿上台记得表现得紧张一点,额,最好摔一跤。”
谷湘瞪它:“你是魔鬼吗!”
团子无奈摊手:“剧情。”
谷湘轻哼:“请删掉这种无聊的剧情,谢谢。”
怂团子:“好吧。”
台上,校长讲话已经结束:“下面有请毕业生代表江直树同学上台。”
少年温润的声音徐徐回荡在礼堂上空,谷湘半撑着脑袋静静看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脑海里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团子画外音:“…心情就像回到了三年前,和第一次见到直树的那天一样,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对他一见钟情的…”
谷湘:“……”
她对团子的操作已经无力吐槽了。
话说回来,小袁同学对天才君的确是一见钟情啊。
——颜控无疑了
——哼,冰山君除了脸和才华还有什么能吸引人
——啊,好像只靠脸的确是挺吸引人的哈
——唉,靠才华貌似更吸引人呀
——M哒,这人有毒吧!
谷湘乱七八糟地想着,团子画外音还在继续:“…就这样已经三年了,发生了好多好多事…”
谷湘接过话头:“…虽然他还不喜欢我…”
团子被打断,用气呼呼的小奶音嚷着:“你不要偷看我的台词本!”
谷湘吐吐舌头,有些挑衅:这本来就是我的。
团子语塞,谷湘继续她毫无灵魂的画外音:“…可是我居然住进了他家,这个天才的脑袋记忆里不知道会不会又装有一点点关于我的事啊…”
团子学着直树的语气,幽幽道:“看一遍就记住了。”
谷湘:“……”
——这台词你家的好不?要吐槽也该是我吧
“下面有请F班代表袁湘琴同学上台领取毕业证。”
谷湘顾着和团子斗嘴,没听见台上已经在叫自己了。
反应过来时,阿金正站在自己面前,伸着手温声道:“别紧张,把手给我,不要怕。”
谷湘莫名一个寒颤:团子,他这是咋了?
团子不想理她,只是提醒道:记得表现紧张一点。
谷湘隐隐发觉有些事已经超出掌控,有些心不在焉:好吧。
来到礼堂正中红毯上,谷湘心里没有紧张,只有些许烦躁。但是微皱的眉头似乎正好达到了团子想要的效果。
阿金依旧温柔地看着她:“挽住我,别跌倒。”
谷湘一时五味杂陈,纠结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挽住了他的手臂。阿金受宠若惊,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得有些迷幻。
谷湘看到他胸前扣子上挂着的小牌:‘湘琴专属’。
——心情复杂.jpg
谷湘从校长手里接过全班同学的毕业证书,旁边这厮猛不丁大喊一句:“我愿意!”
校长扶了扶老花眼镜:“同学,你愿意什么?”
阿金瞬间从幻想的婚礼宣誓现场回神,但校长这话就像打开了闸口,哄堂的大笑像泄洪一般震耳欲聋。谷湘默默扶额。
——这个小弟预备役不能要了。
阿金满脸羞愤,突然跑上台抢过话筒,冲第一排的直树大喊:“江直树,不要以为你和湘琴朝夕相处就可以得到她的心,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不会念大学,我要先进入这个社会,我一定会超越你的!”
他之前不是没说过类似的话,但谷湘一直没当真,也没放在心上。不曾想,他竟然是来真的!
——妈妈呀,阔怕!
——我还是个宝宝,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阿金跳下来,抓住谷湘的手:“湘琴,我答应你,一定会给你最棒的幸福。”
——你这亚子,我承受不来啊,兄弟
——不慌不慌,谷湘,淡定淡定,都是小场面
——这种事情那只花孔雀都不知见了多少次了,你也能行的,怀挺
——对哈,那只花孔雀那时候是怎么做的来着
谷湘抽回手,冲阿金嫣然一笑,笑得礼貌又疏离。她轻轻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不用,我的幸福在我自己手里。”
少女淡声拒绝了阿金的公开表白,但在直树眼里,只看见她嘴唇翕动笑靥如花。他冷冷别开眼,觉得心间沉闷酸涩又不知为何。
在阿金怔愣之际,校长抢回话筒:“够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各位家长同学,抱歉抱歉……”
……
毕业典礼一结束,谷湘就不见了踪影。阿金想去寻又失了勇气,留农纯美则是满头雾水。
彼时,直树还遵照老妈的嘱咐,在一群疯狂的女生手下死守着自己的第二颗扣子。
江妈妈拿着相机惘然无措,不知该去找谷湘还是去救儿子。
谷湘逃了。
但她绝不承认。
她只是找了个绝佳视野,冷眼旁观(划掉)观察毕业生们的狂欢。
在天台边吹了一会儿风,谷湘又掏出了那个万恶的笔记本。
团子无语地看着自家宿主自言自语着什么‘还是BE最合我心意’,然后直接就地开写了…
就地开写了…
就着地…
写了…
它抬起小短手默默捂住脸:这孩子,没救了
许是累极,许是清风和煦,阳光微醺,谷湘靠在墙边缓缓合上了眼。
直树来时,便看见发丝掩映细碎阳光下,少女毫无防备的睡颜。
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又飞速被冷漠掩盖。他手里还紧紧攥着被江妈妈用细银链穿好的校服第二颗扣子。
斗南中学毕业典礼有一种风俗,女生如果可以得到男生校服的第二颗扣子,表示对方的意中人正是你,愿意将‘真心’交给你。因为伴随了他们三年的校服本身意义就不凡,而第二颗扣子又最靠近心脏,因此,校服的第二颗扣子又可以说是一种定情之物。
直树从不在意什么风俗,也从没想过要将自己的第二颗纽扣交给谁。母亲反复的叮嘱只会让他更加厌烦,愈发不愿按照她的想法行事。
可是看到谷湘,现在他竟然有了一丝迟疑。只是,想到方才阿金的告白和谷湘的那个笑容,他又迅速收起了那点动摇。
吧嗒,谷湘手中的笔记本掉到了地面。
直树猛然回神,俯身正打算将少女叫醒,却看见摊开的笔记本上的笔迹,脸色刹然一黑。
谷湘察觉动静,缓缓睁开眼便看见冰山君眸光沉沉看着自己,那里面似乎有一团火要将她烧个一干二净。
她动了动嘴唇,正要说什么,冰山君猛地俯身下来,将一个凉凉的东西系在了她脖子上,随后在她耳边沉声冷道:“想都别想摘下来。”
谷湘下意识地拽了拽那链子,果然系的死紧。
——难道天才连系绳结这种技能也能开挂?!
她一脸懵地看着某人冒着冷气的背影,半晌才反应过来:“团子,我又怎么惹他了?”
顺着团子的短手看向地上摊得大开的本子,那上面只有两行字,是写完BE后随意口嗨的两句作话:天才的第二颗纽扣?呵,还是算了吧。
——夭寿,误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