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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药引 谢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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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珉的闲适从容和身旁小厮的慌张急迫形成鲜明对比,小厮急得几欲吐出一口老血,却不敢出声催促谢珉,漫长煎熬中,归家之路总是到了尽头。
谢珉推开谢珝的房门,阳光照在床榻上纠缠着二人的身上。
谢珝躺在床上,一直淡然优雅的面容破碎开一道道裂纹,透出狰狞与痛苦,白皙的脸庞憋得通红,脖颈上爆出根根青筋,喉咙里发出无法压抑的呻吟呜咽。
一名白衣男子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双手分开压在脸颊两侧,防止他伤害自己,温柔地唤着谢珝的字:“玘之、玘之……玘之、玘之……”
若是有人细细窥探,便可发觉那双眸中蕴藏着的担忧与心疼。谢珉双手被缚,只得徒然地蹬着双腿,如同一只搁浅陆地的池鱼,绝望而痛苦地挣扎着。
白衣男子听见推门声,向谢珝看来,谢珉看着他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不是举世无双的大神医——江生吗?”
江生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语气稍重,皱着眉说到:“你还站在那儿干什么,你哥还等着你呢。”
谢珉不慌不忙地迈着四方步进屋,于床边站定,弯腰细细观赏着谢珝痛苦的脸色,脸上露出莫名的笑意。江生狠狠瞪他一眼,厉声开口:“别墨叽了,碗在桌子上。”
谢珉直起身,走到桌前,盯着桌上放着的一只精致瓷碗,楞楞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若是怕疼,我可以帮你。”
江生看着他浑浑噩噩的模样,眉宇间涌上烦躁。谢珉冰冷的眼神向江生射去,冰冰凉凉地吐出四个字:“不敢劳驾。”
随即,刀锋的寒芒划破二人之间僵硬的气氛,手起刀落,殷红的血流顺着手臂蜿蜒而下。
滴答滴答,在碗中炸出两朵雪花,滴答滴答,如涓涓细流汇入汪洋。
谢珉仿佛毫不知痛般十分冷漠地看着鲜血流入碗中。很快,就接满了一碗。谢珉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只是原本就十分白皙的面庞此刻显得尤为苍白。
谢珉颤抖着手将那碗鲜血从桌旁端到床边,江生接过碗,目光中带着怜悯与不忍,低沉出声:“桌子上有我新配的金疮药,敷上就不疼了,止血效果很好……”
“假惺惺。”
江生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谢珉冰冷的话音打断。江生闻言负气般地说了一句:“随你怎么想。”
然后单手搂起谢珝的身体,让谢珝将整个上半身都倚在自己的怀里,低声诱哄着:“玘之,玘之,将药喝了,喝了就好了……”
谢珝眉峰紧锁,似极为挣扎痛苦,可鼻尖嗅到血腥气,双手不受控制地捧住血碗,贪婪地大口喝着。
他如久旱之人乍逢甘露,迫切地汲取着他的甘霖,一部分的血液顺着瘦削的下巴滑下,滑过白嫩的脖颈染红纯白的里衣。
直至碗中最后一滴鲜血饮尽,江生从谢珝手中将空碗接过,谢珝脱力地倚在江生身上 头枕着他的肩,露出自己脆弱的脖颈,沉沉呼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