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葬礼--《你丫就混吧》》季克

5、我开始怀疑我们的过去

　　“你说这开学第一天，非闹不愉快，至于吗？你说现在怎么办啊。”我想试图说服刘元，别惹二老生气，第一天影响不好，我还跟着，要他们一家生起气来，那我这一天还怎么过啊。
　　“怎么办，凉拌，惹拌都行，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您别问我。”刘元依然很倔，不肯低头。
　　“得了吧你，你干才不就服软了，老爷子不是也没舍得打你。您老就行行好再软一次行吗，别闹起来，我知道你们家，说闹就闹，你说我今天也在，又是在这儿，你说万一闹起来，咱俩这今天还怎么过啊。”
　　“你是不知道，放假这段时间我快憋疯了，天天把我关在家，让我看书，学英语，还让我对天发誓，以后保准好好学习，整天俩人看见我就苦脸，动不动骂我不争气，你说，你说就他们俩，整天麻将，象棋，就我们家整天烟雾缭绕像个神仙窝一样，我怎么争气，我怎么学习。到现在了，全赖我身上了。”刘元一肚子的怨气。
　　“这我都知道，可关键今天不是第一天嘛，你怎么也得先把他们俩送走再说吧。他们俩不走，你说我们俩能走得动吗？你就别倔了。有话一会儿再说，一会儿找个清静的地方，咱慢慢说，行不行。”我继续试图说服他先把俩老人送走。
　　“行吧，走。”他缓了缓，还是听了我的话。

　　宿舍
　　“儿子住上面，夏天，上面凉快，也清净，不会有人乱躺你床上。”
　　刘元他妈这话一出，他们宿舍两个哥们迅速把被子、席子往自己的空着的上铺放。刘元却觉得这话太伤他面子，自己就像个孩子一样，俩老人一起来伺候自己。实在无奈忍了记下，最后终于没说什么。
　　“爸妈你们走吧，你看我们宿舍不都是自己来的嘛，你说我们都这么大了，自己能办点事儿了。你们也该省省心了吧，我哥们他们看见，你说还以为我是什么娇生子那。”整完床铺刘元把他爸妈拉出去低声的说。
　　“那好吧，一会儿我到你李叔那坐会儿，甭管怎么的，他就是学校扫垃圾的，我告诉你，他在这儿还是能说上话的，你没听他说嘛，就你这分，要按正常至少五千。你说你还那样说....”刘元的爸爸还记着刚才刘元说的话，还想着让儿子信服自己的实力，说以说道最后关键处，不禁声音大了些。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走吧。”刘元指指宿舍里示意这事儿别说了，让他们听见不好。
　　两位老人终于在千叮嘱万嘱咐后走了。刘元和我一直把他们送出宿舍楼。
　　“我的天，终于走了。”刘元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舒坦的说。可我却舒坦不起来了。
　　“刘元，我以前还是不了解你们家情况，我觉得，你真不能再混了，我也不能再拖累你了，哥们决定给你补习。”我脑海里只有钱，只有刘元爸妈的话。
　　“你没病吧，说什么哪，我赖你了嘛？”刘元很不喜欢我这样说“你说你，什么时间像我妈一样啰嗦起来，你放着好好的一高不读，来陪我，我还没谢你那，你说这话。”
　　我看着刘元的笑，听着他说这些，突然又不忍把他从原来的生活里来出来了，一切走一步算一步吧，想那么多干嘛。累。于是我也对他笑了笑。

　　刘元宿舍
　　我们俩对面躺着，抽着三块钱一包的“大前门”。
　　“这儿美女多不多。”
　　“多，光我在门口等你那一会儿，就有不少，个个漂亮，好像今天中专也开学，中专那些都是以前中学成绩低的，所以故意也是很漂亮。”我们总是这么想长的好的肯定学习差，学习差的肯定会玩，会玩的肯定有戏，换言之，美女都会玩。
　　“那是，张奎不是在一高嘛，他们前天开学，昨天晚上晚上给我打电话说他这两天快郁闷死了，人都敢进班了，说一进班，像进了动物园，进了恐龙历史博物馆。那女生，一个比一个长的搓。那丫郁闷死了非问我咱们这儿还要不要，他想来这儿。”
　　“准是你忽悠他了，说咱这儿美女多，是吧。”
　　“我那是实话实说，再说你想想现在要想找长的好，学习好的，你说可能吗？”
　　“哎，都是一群没有明天的人啊。”
　　“甭装了，没人看，你有明天，你有明天你就不会来这儿了。”
　　“我他妈还不是为了你这孙子。”
　　刘元乐了。
　　“刘元，你说，三年以后我们怎么办？”我突然问起来。
　　“哎你今天没病吧。”刘元坐起来，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我。
　　“你才有病那。”我笑着反驳他“我只是突然发现，过去我们从没有想过明天，我们总是活在今天，活在每一个看似十分充裕的今天里，我们不想结果，我们不问原因的过着日子，我们也许是习惯了过去家人的撑腰，我们总以为当我们犯错的时候会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我们的错误买单，所以我们从来没有梦想，没有追求，我们为人处事的选择标准仅仅是‘喜欢’或者‘不喜欢’我们太感官了，太像个孩子了，直到今天看到你爸你妈，听到他们说的话我才突然明白原来这人生就是一条‘因果路’我们不负责任的走过，在当时看起来无所谓，但事实总有一天我们总要去为曾经犯过的错误买单，如果买单的人是我们，那我们也就无所谓了，但关键是一直以来买单的人不是我们，而是我们的父母，他们或许也是在为自己没有好好教育好自己的儿女买单，但如果我们自己认为我们长大了，那我想，我们就不能做孩子们该做的事儿了，我们要为青春写一个账本，好好生活，好好的努力。”我不知道怎么了，一下掉进了一个说不出的境界，脑子一片空白，却说出了这么多话
　　“你没傻吧”刘元手中夹着的烟的烟灰已经积出很长的烟灰，他一下被我这神经质的发言震住了。他呆呆的看着我，过了很久又蹦出一句话“神经病，洗澡去，再听我也得疯。”他笑笑换上大裤衩去洗手间冲凉去了。
　　“去你大爷的，你丫就没一天正经过。你才是疯子那。”我把手中的烟头朝他砸去，他躲闪着跑了出去。
　　我刚说完话，正准备再点一根，他突然又从外面探出头，用极为标准的河南话说：“俺还就是个疯子，你咋着？”笑着跑了。
　　我也无奈的苦笑起来，刚才我只不过是演奏了一曲“对牛弹琴”罢了。

作者有话说

　　那时的我们只知道“喜欢”或者“不喜欢”
原来我们从来没有想过那么多
我们只有今天 只活在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