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葬礼--《你丫就混吧》》季克

16、中考的负加值－－散伙

　　军训场
　　老王那几句话把我说的一下子没了气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满脑子就他妈一个字－－乱。一路上老王远远的跟着我，一句话没说，我也是，我感觉很不舒服，很不自然，一直到军训场，我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笑着示意让我去军训，我从后面插到队伍里，在刘元旁边站着。因为平时和教官关系不错，又有老王护航，所以教官没说什么继续着训练，我看着老王离去。心里有一股莫名的不舒服。
　　“老王跟你说什么？”刘元问。
　　“没什么。”
　　“没让你以后别跟着我们瞎混吧。”刘元笑着说。我回头给了他一个很反感的眼神，他一看便不再说了，我们开始军训，王胖子一句话没说。

　　“先到这里，大家休息一下。”教官说。大家一窝蜂的脱着疲惫散开，四处找地儿休息。我朝先前休息那地儿走去，他们俩跟着一句话不说陪我坐下。许久无语，这种气氛很难受。
　　“你丫哑巴了？能出口气不能啊，老王说什么了？”刘元急着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不想跟他说，我是怕我说了他也不懂，也说服不了他，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没什么。真的。”我说。
　　刘元一看急了说：“去你大爷，不说算了，散伙。”他蹭的一下站起来说着，向厕所后面走去，那里是学生集体抽烟的地儿，军训结束要想抽烟除了厕所就是那里。
　　我看着他离去，不知为什么，还是继续保持着沉默，没说什么，甚至没有站起来。
　　“嗨，嗨，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王胖子一看慌了，站起来，看看远去的刘元，看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事儿，你去陪他抽根烟吧，让我静静，没事儿。”
　　王胖子站着看看：“这是干嘛啊？”吸了一口气转身去追刘元。
　　我这是怎么了？

　　我低着头，心里憋得慌，一直在想老王说的话，我突然明白，其实我一直在担忧的不是我，而是刘元。这么多年，上高中第一天刘元爸妈的话让我心头一寒，老王今天的话再次让我感到不安，也许我们家太平静了，我的生活太平静了，突然接触到这场中招考试带给我们的不平静后果有些难以释怀，也许我们真该冷静一下了。
　　“你怎么了？没事儿吧？”
　　我正低着头，一双白色的运动鞋走到我跟前，我抬起头，是齐筝。她让我感到一丝清朗。
　　“做。”我说。
　　“给你，喝吧。”她从身后拿出一瓶水给我。
　　我一愣笑笑逗她说：“是你买的，还是别人买的？”
　　她一下子用生气的眼神看着我说：“不喝算了，我又没死皮赖脸硬给你喝。”她立刻把水拿了回去打开喝了起来。
　　我一看笑了，一把夺过来：“我的，你给我的，干嘛抢我水？”看着她差点被呛到的样子，喝了起来。
　　她看着我喝着
　　“我喝过了，你还抢，真不讲理，你就不怕我有病？传染给你？”她看着我笑着说。
　　“不怕，即使传染给我，你也比我早死，我怕什么。呵呵”
　　她看着我突然脸色阴沉起来：“其实，其实，其实我真有病....”
　　我傻眼了：“别，别逗我啊？”
　　“真的，肺癌。”她说。
　　我一听蒙了：“真的假的啊？”我随即看看水，已经喝下一大半了。又一脸惊恐的看着她，我突然想到昨天军训她竟然能请假回宿舍，突然自己便推翻了昨天我和刘元的结论，我开始不安起来，想不相信他都不行了。
　　她阴沉着脸看着我，我看着他。这么漂亮，怎么会......不管了。喝死我吧。我是刚才被老王的话打击住了，还是被齐筝身上的一些东西征服了，居然开始有些无所谓起来，拿着水看着她猛喝起来，直到喝完，我一直看着她。
　　“我现在，我可能会有肺癌了，咱俩平等了，你明天，明天等着我给你买水啊，我先喝你再喝。”我看着他带着一丝的安慰说。
　　她一脸惊讶的看着我，我傻傻的看着她，她的脸色突然和悦起来，一会儿便又平淡起来：“真没劲，你没上当。”
　　我一听火了，大声说：“什么！原来你骗我啊！”
　　她不解的看着我：“哦，你不是没上当吗？”
　　我一听松了一口气，低声的说了一句：“大爷的。”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我们俩开始对视起来，一会儿她才明白过来。猛地兴奋起来说：“哦，原来你上当了？”
　　我一脸的不爽说：“你才知道啊，我当然被你骗了，你装的可真像。”
　　“那你还喝？”她不解的问。
　　“我......”我一时大脑再次梗阻。只是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看着我，我看着她，一会儿她便明白了，我们也开始不好意思起来。

　　“刚才你怎么没和刘元、王海一起过来？是不是王老师教训你了？”过了一会儿她说。
　　我停下笑看着她，她歪着头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我不知怎么的竟想一口气一股脑的告诉她，也许是因为她的眼睛吧，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决定告诉她。

　　厕所后面
　　一大群人都在抽烟
　　“刘元，你等等我。”王胖子摇着硕大的身体紧追着刘元快速一定的脚步气喘吁吁的喊着，刘元一头不回的走着。
　　刘元摸了摸口袋，才发现自己没带烟，看看胖子，胖子摇摇头，又看了看四周，每一个认识的。
　　他走到就进的一个男生跟前笑着说说：“哥们，来根烟，忘带了。”
　　那个人笑着拿出两根烟给刘元，又给刘元点上，刘元说了声谢，去把另一根给胖子点上。
　　“没事儿吧，怎么了？”王胖子问。
　　“你别问我，你去问张浩去啊。”
　　“我这不是跟你在一起吗。”王胖子笑笑。
　　“我告诉你，老王肯定跟他说让他以后别跟我们一起混了，怕我们影响他学习。我都不用猜肯定是。”
　　王胖子看了看刘元，不说话继续抽起烟。

　　训练场
　　“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反正我就觉得老天挺公平的，以前做过什么以后就得承担什么，有些时候我们看似很轻松，那是因为承担的人不是我们，而是我们的父母，我们倒还心安理得的接受认为这是理所应当。脑子挺乱的。”
　　“没看出来，你这么一个爱贫满口脏话的人还能悟出这个道理。”
　　我苦笑了一下。
　　“我听我们班学生传，你就差一分没考上一高，真的假的？”
　　“我求你，求你以后别提这事儿，一提我就胃疼，伤心，所以所这就叫报应，我没让我爸拿钱去上一高，一是刘元要来这儿，我不来就要陌生面对一种新的环境，二就是我想，我必须得自己承担一些东西了。”
　　“我希望你能开心。”齐筝笑着说。
　　“我希望我们都开心。”我说
　　我们俩看着彼此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