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依（清穿）》萱浅静

13、问心

　　“纳兰大哥，麻烦你了。”站在倚翠阁的门前，“我要进去找一个人，纳兰大哥就在附近的茶馆等我吧。”纳兰侍卫点点头，径直走开。纳兰侍卫与纳兰容若是叔侄的关系，康熙说每当看到纳兰侍卫总会想到容若，那个带着浅浅忧伤的男子。纳兰侍卫是少见的男子，对于礼法规矩的恪守到了偏执的地步，今天我的行为应该让他很是不齿。
　　“蓉姨。”我走进倚翠阁，里面空无一人，与晚上的灯红酒绿相差甚远，“蓉姨。”按着依稀的记忆找到了昨晚的房间，推开门，看到蓉姨坐在地上，眼神有些呆滞。
　　“蓉姨。”我摇了摇蓉姨的身子，她才反应过来，“晴儿，你来了。”
　　“蓉姨，这是怎么了？”我将蓉姨扶起，给她倒了一杯茶。
　　“晴儿。”蓉姨喘了喘气，“这也由不得我们呐。你还记得那个雯儿吧？”我点点头，也许我这辈子也忘不掉你，一个江南清秀的美丽少女。
　　“本来我只知道程家的二少爷程翰轩与雯儿有些瓜葛，没想到还有程家的大少爷。昨晚买走雯儿的公子可是苏州知府的大公子。”想到那个满脸赘肉的男子，我心里有些恶心。
　　“蓉姨，那与倚翠阁有什么关系？”
　　“雯儿被领走的当晚，听传闻说是被程家的大公子给偷偷带走了，知府的大少爷找不到人，就来倚翠阁砸场，现在院子的姑娘们都躲在屋里，我正发愁这生意怎么做下去。”蓉姨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蓉姨，雯儿当初是怎么进的倚翠阁？她与程翰轩之间又有什么瓜葛？”似乎与翰轩有关的事情总会让我更加好奇。
　　蓉姨喝了一口茶，“说来也是件奇怪的事，当初是雯儿姑娘自己来的倚翠阁，当时看着她的模样我也没多想，哪知会弄成现在这幅模样。”
　　“雯儿姑娘平时接不接客，主要接哪些客？”我给自己倒了杯茶，让头脑清醒些。
　　“说起这，我倒是发现这个雯儿有些古怪，她向来只接一些官员，就算是商人出再高的价也未必肯接，除了程少爷外，自从雯儿来了倚翠阁后，这程家少爷来这可是勤快，只是他只来看雯儿，其他的姑娘瞧都不瞧一眼。”
　　我放下茶杯，“蓉姨可否帮晴儿个忙？”“晴儿有什么事就说吧，蓉姨也帮不了你什么。”
　　“帮我把程少爷请到雯儿以前住的屋子，就说有人想见他最后一面。”我起身，“蓉姨，明天我就要离开苏州，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孩子，你也是为情所伤啊，千万别像你母亲当年那样。”蓉姨摸了摸我的头，“记住，男人心中没有你的时候，你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蓉姨，您放心，我只是想做个了断。”语气有些无奈，“也许只是我太自作多情了。”
　　坐在雯儿姑娘的房间里，感觉有些压抑。等了许久，终于有人敲门。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他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讶异。“进来吧。”我将门合上。
　　“明天我就要离开苏州了，走之前我只想要你给我一个理由，可以让我信服的理由。”我看着程公子，不想错过他的表情。他并不言语，只是看着别处。
　　“或许原因是这儿？你喜欢的人是雯儿姑娘？所以你并不搭理我，对不对？”我走近他，现在我的举动应该是被满口道义的人指责吧。
　　“并不是这个缘故，念伊，你坐下，我已经有妻子了，如果与我在一起我不知如何安置你。”
　　“你的妻子可是苏州知府的女儿？”
　　“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再多言。”程翰轩只觉得心中很闷。
　　“你喜欢的人是雯儿姑娘吗？如果是利益的话，我可以带给你很多。”自己的话越来越没有理智可言，在他面前总是轻易的卸下假装。
　　“念伊，我已经负了雯儿，我不想你成为下一个雯儿。”
　　“是不是代表在你心中我也是有一定位置的，那你告诉我你和雯儿的故事，好不好？”我祈求地看着翰轩，温润的面庞让我想起第一次抬头看到他的样子，午后的阳光很柔和。
　　他有些犹豫，却躲不过我探究的眼神，“雯儿是我舅舅的女儿，雯儿在很小的时候失去了双亲，因此寄养在我家，本来我以为她会是我将来的妻子，却发生了一件意外。”
　　“你的大哥与她发生了什么？”
　　他看了看我，“念伊，你已经知道了多少？”
　　我摇摇头，“其实我并不了解你家发生的事，只是从一些道听途说再加上自己的猜测，如果对了，也不过是误打误撞而已。”
　　“大哥喜欢她，所以发生了些麻烦的事，后来她便到了这，我时常会来看她。”
　　总觉得不仅仅是这样，翰轩一定隐瞒了什么，“你就没有想过娶她？”
　　“有很多次，但她不肯，她认为她已经不能像从前那样和我在一起。”
　　我不想把翰轩想得很坏，也不愿去想，“明日是我离开苏州的日子，今天是来向你道别，既然已经被拒绝，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话要说了，希望你以后过的好。”
　　说完，便起身打算离开。
　　“念伊，我给不了你什么，也无法保证什么，你还愿意吗？”翰轩突然抬起头。
　　我走到他身边，“傻瓜，我需要你给我什么吗？又需要你保证什么吗？三年后是我出宫的日子，如果你那时还愿意的话，我会回苏州；如果不愿意的话，就早点告诉我，在京城我还有一个家，我的名字是乌雅氏。”我停顿了一下，“念伊。”“到了京城，把你想告诉我的告诉李管家，让他转告就可以了。
　　”念伊，虽然见你的次数不多，但你是我无法忘记的身影，可能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哭泣的模样，或许是那天你在角落蜷缩的模样，不想看到你心痛的样子，也不想看到你难过。“
　　”翰轩，这些话是不能轻易对女孩子讲的。“笑容浮上面庞，”可你已经让我难过，让我心痛了。“我顶着嘴说，装着很生气的样子。
　　”念伊，可以抱抱你吗？“
　　我轻笑，”这是你一次肯对我说你对我的感觉，我答应你的要求。“
　　翰轩搂着我，动作很轻，我在心里想，”虽然对你我有许多疑惑，我现在还不想去想，就让我贪恋现在片刻的温暖。
　　可是我也不会想到当时的疏忽会导致后来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