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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总是分别又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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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是神经外科医生,前几天跟我说,他们科里新调来一位很有意思的科主任,每次开会结束后都要斗志昂扬的说一句“神经外科主导一切!”。第二天,沈逸就被派去别省学习一周。果然,不能在背后议论别人。
沈逸回来的前一天晚上,我和部门同事们聚餐,大家都带了家属来。在我说明情况后,A同事问我是否经常打电话查岗,我摇头,其实没必要。
沈逸在过安检后,给我发了信息“Darling,我过安检了!”关机前,给我发信息“My dear,我要关机了,预计两小时后可以联系。”到酒店后,还给我发了具体位置信息和房间号。晚上通电话时,他说:“清月,你知道吗,今天我坐在飞机上,就像是当年出国,总感觉很久都见不到你了。不高兴”我说:“那我这次也会等你回来,好吗?unhappy sir.”
我们总是对对方有无限的信任,而且,他出差的几天,每天都是在听各种学习报告,讨论各种案例,回酒店以后还要写论文到很晚。我在公司,每天都是忙着翻译各种资料,很费精力的事情。我曾总结说,我们是与周围一圈人相比,最没有时间和精力发展“第二春”的夫妇了。
其实他这短短一周的出差,和我们之前的分别相比,也只是小巫见大巫。
我初三的那一年,我们见面的次数其实很少。毕竟当时的我们只是朋友关系,学习很忙,也没有什么非见不可的理由。只是。在我考上一中后,住校的第一个晚上,沈逸给我发短信“在班里吗?”我回“嗯。”他说“我去找你。”
收到短信后,我便走到班级门口等他。没有很久,就看见他从楼梯口出现,一步一步向我走来。然后,抬起胳膊,抱住我,又很快松开,说:“恭喜。”
四舍五入,这算是我们第一次拥抱。
很多年后,他说:“当时我都想好了,要说林清月,我好想你。但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又怕你尴尬。不过,当时我是真的很想你。”
那个年纪的喜欢,干净纯粹又小心翼翼。
高二上学期,大概是十一月。每堂体育课都有各种体育测试。那天我跑完八百,往教室走,碰巧遇见去办公室找老师的沈逸。那天降温,特别的冷。我们边上楼,他边说:“林清月,明年我就走了。”他顿了顿,又说:“去德国。”
我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这么快,他又要走了。
我们刚刚“重逢”又要分别。
我还记得,很久以后,沈逸回国的那一年,我在读大四,他来我们学校找我。我和室友嘻嘻哈哈地走在路上,走到宿舍楼下,看到了沈逸,我便再也挪不动脚。
他走过来抱住我,亦如当年,他在教室门口抱住我那样,不过,这次他说的是:“林清月,我回来了。”
沈逸不在的五年,很长,也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