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19 谁能一开始 ...
-
早上还阳光明媚的可是转眼间天空已经一片阴霾,而身旁的人,明媚的眼眸里温柔化为了乌有,一层一层忧虑把他的心困守着。那没有焦距的眼睛里,有浓的化不开的不安。韩紫疏困惑的看着那沉默的侧脸,对于他突然间的安静,她很不习惯。可是他什么都不说,不讲,只留下她自己坐在教室无心听讲,老教授在讲台上讲国际货币经济学她一句话也没又听进去,内心揣测着他和季汜之间的事。
连南风帝都发现了金贤宇今早上的反常,课间拉这韩紫疏到走廊的角落询问起来。
“什么,你说谁??”南风帝一脸紧张的样子。
“季汜”。韩紫疏吐出那连个字时南风帝脸都僵住了
“紫疏,贤宇有没有告诉你他和季汜之间的事”南风帝试探的询问,韩紫疏只是摇了摇头。
“反正你离那个人远一点就是了,不然你可能会伤害到宇。”说完南风帝一脸担忧的走开了,留下韩紫疏站在原地思考他说的那句话。那个人很可怕吗?可是除了他的笑自己不太喜欢外,他并没有做什么让自己讨厌的事。
直到上课的钟声响起,韩紫疏才慢慢的往教室走去。回到教室的时候,南风帝不再教室,金贤宇依旧失神的望着窗外。俊美的脸上一片冷凝。
闹哄哄的餐厅,他们五个沉默的用餐,这样诡异的气氛,让韩紫疏感到不安低头默默的看着面前的菜。
“快看,是季汜”一个女生尖叫着。
“哇..真的。知道吗?他又刷新了跑完滨河西街的时间”四个女生好奇的看着那个说话的女生期待的听着下文。
“听说,他现在开车跑完滨河西街只用是十三分钟呢!所以地下场的人都叫他西街十三郎”听完后一群女生崇拜的看着那神奇的人。
议论声也一浪高过一浪,在这样的骚动中,韩紫疏抬起头看见那个手捧一束香槟玫瑰的人一脸痞痞的笑容看着自己,像自己走来。
“啪”金贤宇手中的筷子被折成了两段,而身边的三个人像是猎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一样,神经立马绷紧。
“嗨..紫疏,送给你”说完将花放到韩紫疏的怀里,在韩紫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牵起韩紫疏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周围的人像炸开了锅。韩紫疏更是像是触电般的想要抽回被紧握的手。可是手被攥的更紧了。
Samurl四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将季汜的手从韩紫疏手上分开,四个人排开,将韩紫疏挡在自己的身后。气氛超级紧张,周围也安静下来了。
季汜无所谓的望着金贤宇笑。在却定在他们背后的韩紫疏看不见自己时,季汜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比出一把枪的样子对这金贤宇。手稍稍一扬,做出一个开枪的样子。一脸邪恶的看着金贤宇有些喷火的眼睛。一副挑战的样子。
如果不是郑俊熙及时拉住金贤宇,他一定已经一拳还击出去了。郑俊熙明白季汜就是想这样子去激怒贤宇。以这样的方式去破坏紫疏和他的关系。他一定不会让他得逞的。
在看到四个人只是僵持的和自己对持而不是还手时,季汜知道是时候离开的时候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知道韩紫疏在这四个人心目中的分量了。游戏才刚刚开始,他不能着急,否则就没意思了。
当四个高大的背影散开后,韩紫疏只看见门口的那一抹背影,金贤宇不爽的一脚踢开身边的座椅,餐厅里的人目光始终是看着他们五个人的。他们四个沉默愤慨的样子冲击着韩紫疏的神经。
韩紫疏对大家那么强烈的反映更加困惑了,默默的被金贤宇牵着走到休息室。从早上见到季汜后金贤宇就开始不说话了,越来越沉默和越来越混沌的双眼,让韩紫疏觉得连空气都稀薄了。大家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各自拨弄这乐器。
“喝吧”南风帝从冰箱里取出了两罐啤酒放在金贤宇的面前。金贤宇接过啤酒后没有拉开拉环喝,就那样握在手心里。慢慢的他的指关节开始用力的握着啤酒瓶,韩紫疏看着他的指关节应为加大力度而有些青白,易拉罐的瓶子也一点点的挤压的变了型,啤酒从被挤变形的地方流了出来,顺着金贤宇的手流到了地上。
“ 啪”因为力度太大被仍在地上的易拉罐反弹了起来,然后滚到一边去了。
金贤宇像是着了魔一样,掀翻了面前的茶桌,然后开始用脚踢着屋子里任何他能看见的东西。最后一拳一拳的砸到墙上。他们三个沉默的看着金贤宇发泄,现在好好让他发泄才是最好的。韩紫疏看到墙壁上出现里一抹殷红,而金贤宇像是精疲力竭一样身体慢慢滑落在地上,面对着墙壁低着头。屋子里的安静的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韩紫疏有些僵直的走到金贤宇的身后,伸出手从后面抱住他的身体,她清楚的感觉到他在颤抖的身体一片冰凉。她用力去抱住他,希望能让他平和下来。似乎是有效的,他不再颤抖,身也不再紧绷,有些瘫软的倚靠在她的怀里。
“我很害怕”沙哑的声音有低沉的疼痛,让韩紫疏也有些疼痛。
他把手覆盖在自己腰间的那双带有温热的手上。那淡淡的体温,让他渐渐消除了那无助的不安。
“以后不管怎样你都要想信我,紫疏,只要你相信.我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那是带一丝祈求的,让屋子里另外三个男生的心也像被揪着了一样。
“嗯”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是只要一想到,他那曾今看起来单纯的眼睛开始变得满是伤痕她,就有想要去保护他的感觉。
身后的人,只是简单的一句,那样一句话足以平复他所有的恐惧了吧。金贤宇闭上了眼睛,呼吸开始便的均匀了。只要有她在,就够了,够了。
当落日最后一点的余晖斜斜挂在天边时,金家的别墅更显得空荡。金贤宇满眼忧伤的看着照片上女人鲜活的模样。她是个美丽的女人,海藻一样长发散落在肩头。纯净的笑容让嘴唇的线条漂亮极了。
看着看着金贤宇突然发现自己看见照片上的女人眼睛开始流出了血泪,然后嘴巴也开始流出殷红的血,血染红了她白色的礼服,顺着墙壁开始往下流,他不断的往后退,那血像是知道方向一样往他的脚边开始蔓延追赶着他。他开始大口的喘息,耳边是重叠的哭喊声。脑子里是两个小男孩哭闹厮打的残破碎片。
“啊~~啊~~~”金贤宇双手抱住自己颤抖的身体,拼命的摇晃脑袋,他要赶走那些破碎的记忆。脸色苍白如死灰。他想走出这间屋子,可是身体不听使唤双腿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的缠住了似的,一步也走不开,他的眼睛充满了恐惧,那些血,那些血像是会爬行的动物一样,从他的脚下一直往上爬到他的手上,在手上静止下。他开始拼命的在地板上开始搓自己的上手,他不要自己满手是血,他害怕那些纠缠他的血。
“少爷~~少爷你这是怎么了啊”下午少爷回来的神情就不对,手上也还有伤,还进了夫人房间,这些年他已经很久没有进过着间屋子了,放心不下的福伯一直站在门外守着,当他听见少爷在里面的喊声后,就立刻冲进来,却看见少爷在地板上拼命的搓着双手。
在不断的摇晃和喊叫声,金贤宇终于恢复了过来,他看了看那副挂在墙上依旧是微笑的照片,干干净净的脸庞上没有出现血的痕迹后,人像被掏空了一样倒在了地上闭上眼睛。嘴里喃喃到
“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福伯鼻子酸酸的看着少爷那痛苦的样子自己也难过的不得了,对于夫人的死,少爷还是耿耿于怀,他还是觉得夫人的死是他害的。福伯招了招手让站在门口的保镖。吩咐他背起少爷,把少爷送在自己的房间里去,他自己则掏出电话打给少爷的私人医生。手上又添了新伤一定要处理。
昏睡中金贤宇对于一切事物都没有直觉,只是在医生在往他手上做消毒处理时他的眉头才会微蹙起来。
他陷入了长长的梦里,大片大片白茫茫的芦苇在他的周围,远远的有一个白衣女子在像他招手,可是不管他怎么走那个女子的身边.那个身影依旧站在远远的地方,像是隔着一层水幕模模糊糊的。
当他从昏睡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了。天空又下起了大雨,似乎今年的雨水特别多似的。金贤宇望着那些断了线的雨水敲打着窗户上的玻璃,在慢慢的滑落,像泪珠一样的滑落下去,心底一片冰凉。他拖着仿佛不属他的躯体慢慢走下楼到休息的酒室去了。
坐在沙发郑俊熙 南风帝 Henry喝着威士忌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直到金贤宇出现,便默不做声的看着一脸疲惫的金贤宇。
看着他们三个都在这里,金贤宇微微一愣
“你们怎么来了.不去上课吗?”
“俊熙说这种雨天适合在家喝酒”说完南风帝说完一口喝完杯子里的酒。郑俊熙默默的看着金贤宇的脸,晃着手中的酒杯。
“那这是你这家吗?”金贤宇撇撇嘴拿过郑俊熙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缓缓流进体内让冰凉的身体有一丝的温度了。
“季汜的出现让你很不安,我们很担心你”Henry从新拿出一只杯子放到郑俊熙面前给郑俊熙夹冰块倒酒,又给金贤宇倒上。
金贤宇一言不发的喝着闷酒,Henry说的很对,对于季汜的出现他的确很不安,郑俊熙看着金贤宇的脸,陷入了自己沉思。季汜明显是有备而来,他去打听了过了,那个抢劫的人跟本就是和季汜一伙的。那人因为抢劫未遂被关一段时间就会放出来。而季汜给他的钱足够弥补他被关的事。可是要怎么做才能防止季汜伤害到韩紫疏和金贤宇呢?
酒一杯一杯的被他们吞下,时间也一点点的走过。
上完财务控制的课,今天一天的课程就全部结束了,韩紫疏望了望窗外还在下的雨,又回过头看着身边空了一天的位置有些出神,今天他没到,连南风帝他们也没来,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摇摇晃晃的公车到站了,韩紫疏撑着伞小心翼翼的避开又积水的地方行走。院子里一副萧条的景象,梨花树上的花瓣大片大片的掉落地上,有些凄凉的感觉。韩紫疏看见树下蹲着一个抱在一起的身体。黑色的衣服被淋透了,亚麻色的头发也滴落着雨水,她慢慢的走进那个人。
感觉到头顶有什么挡住了雨水,季汜把深埋在臂弯里的头抬起来头仰视着那个为自己撑伞的女子。韩紫疏看见那张被雨淋湿的脸上有累累的伤痕,嘴角淤青的地方还有血渍。他用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用几乎破碎的声音说
“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而已,这样也不可以吗?他凭什么认定我对你有又目的”
看着那个浑身是伤的人,韩紫疏有些怜悯。或许金贤宇真的做的太过分了。
“走吧!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季汜跟着韩紫疏进了她的家。
家里没有男生的衣服。韩紫疏只是拿了一条浴巾和热水给季汜,麦芽糖竖起自己黑色的毛,嘴里发出警戒的叫声。
给他处理完伤口后,韩紫疏一边把药箱回回原位一边背对着季汜说
“我不知道你和贤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受伤我很抱歉”
“啊~嘁~~呵呵这和你没关系你干嘛要道歉,动手打我的是他又不是你”季汜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用手指揉了揉鼻子。
韩紫疏看了一眼拉紧浴巾的季汜他的嘴唇有些发紫,叹了口气从另一个抽屉取出熨斗,交给季汜,这个你会用吗?
季汜摇了摇头。
“那你把衣服脱了我帮你烫干,然后你离开这里,我认为我们没有必要在见面,我也不想和你做朋友”
“是因为金贤宇吗?”季汜的脸上出现难过的神情。韩紫疏刻意回避开这样的眼神,她记的南风帝的话,离这个人远一点,她不想在看到金贤宇昨天那个样子了。
“是的”
季汜不再说话,只是将自己脱掉的衣服递给韩紫疏,韩紫疏拿着衣服进入自己的卧室将门反锁了便开始熨烫衣服。
呆在客厅的季汜用浴巾包裹着上半身,一脸寒气的盯着刚进来的金贤宇。有些醉意的金贤宇晃了晃头想保持清醒,让自己看清楚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幻觉。看清楚那个人确实是个实体后,突然金贤宇瞳孔急剧收紧,一个箭步便走到季汜的身边,一拳挥到季汜的脸上。季汜只是笑,却不还手。浴巾从上身滑落,露初结实的胸膛。金贤宇恼怒的把季汜按在沙发上。
在屋子里的韩紫疏听到外面又异样的响声后,便出来了,却看见那样一个画面。
“贤宇.放开他,你已经出过气了不是吗?还想怎样?”不悦的看着金贤宇粗鲁的行为。
金贤宇不解的看着韩紫疏,她刚刚的话什么意思。手慢慢松开,僵直的站立着,身体挺的笔直。连语言都略显倔强
“你认为是我打伤他的,对吗?”心碎的看着那个自己在意的人
韩紫疏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一直定格在金贤宇受伤的手上。
“是他说的吗?你....相信他说的话”沙哑的声音有些梗咽。
“呵呵~~~我说我没有做.你信吗?”目光直逼着韩紫疏希望从她眼睛里看到一丝的希望。
韩紫疏默默的低下头,她不知道,她想相信他,可是刚刚他明明是动手了呀。
季汜慢慢的撑起身体,也站起来,在金贤宇的耳边小声的说
“如果,韩紫疏知道你是个杀人凶手,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金贤宇的脸瞬间苍白起来,那句话犹如利剑刺进了他的心脏。一抬手季汜便被打到摔在了地上。
“够了,金贤宇你太过分了”韩紫疏有些薄怒的样子。快速走过来扶着摔在地上的季汜。季汜坐在地上,伸出手擦掉了嘴角的血。
身体像是被一个庞大的东西撞击了一样难受,心脏.身体全都止不住的颤抖,金贤宇失望的看着韩紫疏,眼睛里渐渐装满一片氤氲,脚步缓慢的往外后退。心底残缺了一块,淌出剧烈疼痛的血,像是有一只手撕扯着,要将他扯进无境的深渊里去。
“啪”握在他手心的钥匙也从他无力的手掌里滑落了下来,无力的倚靠着门,苦笑的说
“你就那么喜欢带男人回你的家吗?那是我打扰到你们了,抱歉” 冰冷的声音有一丝的嘲讽
听到那讽刺的话语韩紫疏只是紧紧的咬紧自己的嘴唇没有说话。
在门缓缓关上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的时候,金贤宇的心破碎了一地,他以为她会叫住他,机械的走下楼。站在大雨里。她会追出来吧,她会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天空缠绵的雨汹涌落在他的身上,身后除了一片冰凉还是一片冰凉。原来他始终是一个不能得到幸福的人。他受到到报应了。手上的绷带有些散开了,金贤宇一边笑一边撕扯开绷带,扔在地上,然后转进了血红的法拉利里,狠狠的踩在油门上。车子的开动溅起了地上的积水。
金贤宇没有看到车后面跑出的小小身体,韩紫疏一身清凉的站在大雨里。他走了,真的走了。大雨让她有些睁不开眼睛。她低头看见地上带有鲜血的纱条,慢慢的蹲下触摸着那早已湿透的纱条。她都做了什么,为什么让他误会呢!为什么不在他刚关上门的那一刻就追出来呢!为什么不去选择相信他呢!她终究伤害到他了。
雨越下越大,身体冷的开始颤抖,她用力抱紧自己可还是抑制不住颤抖的身体。站在阳台上的人,嘴角闪过一丝邪魅的笑。便转身消失在阳台上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金贤宇误会你了”写满愧疚的脸被大雨淋湿了。
韩紫疏仰视着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用和雨一凉薄的声音说
“你走”
季汜看着那个蜷缩在一起的身体,残留在脸上的笑,有些僵硬了。一言未发淋着大雨走开了。
院落里只有她了,韩紫疏仰起脸,看着雨水往下落,看着黑沉沉的天,她的世界此刻一片灰暗。残忍时间 ,残忍的地点,残忍的她把对他的诺言一点点摧毁了,对错摆在两旁,不能忘 ,不能忘。
金家别墅里,金贤宇狂灌着烈酒。身上像火一样烫,头里面像是塞进了石头一样的沉重。锒锒呛呛拿着酒瓶的在屋子里走动。
郑俊熙他们也一脸担忧,福伯打电话说贤宇发了高烧可是还在不停的灌自己酒。
“下午不是情绪好转一点了,才去找紫疏的吗?难道他们吵架了”南风帝不解的看着郑俊熙。
郑俊熙一脸冷凝的看着金贤宇发酒疯,心一点一点的沉重起来。
金贤宇突然冲到了洗手池边,干呕了起来,Henry不停的拍打着他的背,希望能减轻他呕吐的痛苦。呕吐完后金贤宇瘫软的坐在地上嘴里不清不楚的念着
“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为什么 ”
郑俊熙从沙发上站起来,抱着金贤宇,金贤宇不安的挣扎着,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把他拖到了沙发上躺着。
“福伯,给贤宇注射镇静剂,必须给他注射点滴,这样会烧坏他的”。郑俊熙边说边穿上外套。
“帝,Henry你们留在这里,看着贤宇,我到紫疏那离去看看,我怕这是季汜搞的鬼”
“好”
漆黑的夜伴着大雨,郑俊熙的车急速飞驰在路上。车内有些闷热,郑俊熙有些烦躁,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是过分担心韩紫疏还是着空气稀薄的环境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