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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4 争议 ...

  •   4 争议

      我跟子惠全力施为,这世上能追到的人不多,起码琅琊军中就没有。
      我们绕到大营另一侧的山半腰,仔细观察了一番,看来柳挚和紫衣他们暂时还没到。
      我忍痛舍弃了驱蚊药草,躲在草丛里面被叮得满身是包。

      一直等到天亮,大营里面依旧没有什么动静,既没有表示成功的红旗升起,也没有表示无功而返的白旗升起。
      我实在无法忍受蚊虫的骚扰,拉着子惠主动出击,沿途去寻找琅琊兵留下的痕迹。

      终于在一处山路上,我们发现了柳挚替紫衣编就的花冠。这里离无名谷已经很远了,却也偏离了回大营的道路,大量的足迹带着我们来到了一座山峰下面,凌乱的布满了周围的山坡。
      这群人跑来爬山了?
      正疑惑间,鸟叫声响起,我抬头望去,竟是那一大一小两只鸟儿,此时小的那只已经能慢慢的飞行了,看来愈合的不错。
      那鸟儿似有灵性,丝毫不害怕的落在我们身侧,大鸟伸过大嘴,将一样东西丢在地上。
      我仔细一瞧,乐了。
      原来是紫衣的发簪。
      这小子怎么什么都丢,也不知道人丢到哪里去了?
      大鸟用嘴轻轻叼起我的衣袖,拉着我一跳一跳的往高山后面绕去。
      走了好一会儿,忽然听到一阵兵刃交鸣之声,我与子惠连忙往发声之处赶去。

      绕过高山,眼前豁然开朗,一大片空地上一片狼藉。柳挚和紫衣背靠着背,被上千人围在中央,这么庞大的车轮早把那俩累得体力透支了,总算顾忌着是自己人,并没有真正伤着他们。
      这俩笨蛋,就算累死也跑不出去啊,还不如学我们……
      忽然间,有人高喊:“王爷和候爷来了!”
      神呐!
      跑呗……
      我和子惠依旧躲回大营旁边,不到天黑,两个肉粽便被扛了回来。
      眼见那俩已经受缚归营,红旗飘然升起,子惠认为这已经够了,带着我自行回营,湮灭了后来者的希望。

      我们回到大营休息,兵士们陆陆续续的在第五天子时,也就是演练规定的最后时限之前回营集结。
      子时夜半,校场上的火炬熊熊燃烧,映照出一张张或得意或沮丧的面孔。
      紫衣和柳挚早已吃饱睡足,坐在台上跟我们闲磕牙。

      原来,那天我们进帐之后,这俩明知有诈,却依旧抵挡不住诱惑,紫衣被孙研秀骗出了口令;柳挚则上了石千里的当,跟着他向西而行,去找什么天马。
      紫衣跟着柳挚一起,被骗出了无名谷,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到了我和子惠见到的那片开阔地。
      众人摆开阵势,将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往哪里都跑不出来,只好开打了……
      等到擒住了两人,那四个大队又开始火拼,终于被武豹他们队抢了柳挚;石千里他们队抢了紫衣,两队人兴高采烈的往回赶。
      刚走到营门外面,万基尧领兵冲出,疲惫不堪的抵不过守株待兔的,紫衣粽终被抢了去。一大队眼看胜利在望,却弄丢了宝贵的五分。
      万基尧这小子倒是尽捡便宜,不过要想无声无息的在山里潜伏三天,却也着实不易。

      魏章拿着统计好的成绩凑了过来,让我们一一过目。
      白锦廉的三大队最先找到我们的营地,得五分;其次是武豹的四大队,得四分;石千里的一大队,得三分;孙研秀的五大队,得两分;万基尧的二大队压根放弃了这一项,得零分。
      二大队擒回了紫衣;四大队擒回了柳挚,均得五分;其余三个大队此项以零分计。
      五大队取得了正确的口令,得五分;其余大队此项记零分。
      四大队在头一夜取得了一个五分;二大队得了四分;其余三个大队此项以零分计。
      最后结果:
      一大队:三分
      二大队:九分
      三大队:五分
      四大队:十四分
      五大队:七分
      看来石千里和白锦廉得要洗衣服去了……

      五个大队对于四个兵种的意见如下:
      一大队:长枪队对付马匹有些心得,却在与人对阵的时候有些欠缺;
      二大队:□□队偏重使用器械,单兵搏斗能力较差;
      三大队:□□队侧重于远距离战斗,若是近距离拼杀就暴露出了缺陷;
      四大队:工兵只侧重于事先布局,临敌时不能快速布阵,只是作为一般士兵作战,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
      五大队:工兵在短兵相接的时候,没有起到什么具体的作用,可以考虑撤销这一兵种。
      看来李亮的□□队需要加强搏击训练;岳德胜的工兵队得在临敌布阵方面狠下功夫。
      这两旬的营区卫生可是找到债主了!

      子时已到,魏章开始宣读演练结果,还没读完,台下已经打起来啦!
      一大队费尽力气,从无名谷开始一直到擒住紫衣,中间力战不歇,最后却被二大队得了分,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去,岂能不打?
      二大队虽然取了巧,却扎扎实实的蹲了三天的点儿,一个个都被叮得满头包,也是憋得满肚子的气,一点就着。
      石千里更是把万基尧扯到了高台上,要叫我们给评评理。

      子惠给了他们俩申诉的机会。
      石千里委屈的说:“我们的弟兄们转战了那么久,吃不饱、睡不得,累得要死,好不容易盼到了赢的希望,却被他们给抢了去。若是这样也行,那我们今后只留守伏击,再也不受那个罪了!”
      万基尧见石千里气得脸都红了,摇头说道:“你以为留守伏击容易么?首先,你要做好全盘皆输的准备;其次,你得安抚躁动的军心;第三,漫长的等待还不能暴露行踪,就连方便都变得不方便,再别说什么吃饭、睡觉了;第四,要随时瞪大眼睛,说不定就被目标从眼皮底下溜了;第五,伏击也得有真功夫,哪个都不是软豆腐!”
      石千里怒道:“不就是留守伏击嘛,有什么了不起,我们要是以精打疲,能比你们做的更好!”
      ……
      看来还是有争议啊,不过没有关系,实践出真知。子惠当即宣布所有兵士回去休息,大小领导则集中到大帐开会。

      子惠先让魏章简单介绍了争议的来龙去脉,之后看了看那俩斗牛,扭头冲我们大家说道:“都说说吧。”

      魏章:“就说是诡道啦!无论过程如何,战争只看结局。”
      柳挚:“干脆你们俩好好打一架,以输赢论英雄。”
      紫衣:“都是兄弟,别伤了和气!不如一家算一半分好啦……”
      我:“如果这不是演练而是真实的战斗任务,那么最后的胜利的确是属于二大队的,隐忍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那么多的蚊虫……)”
      铁甲军的正副首领黄南和秦啸虎都认为战争只看重结果,过程虽然重要,却不能影响全局。
      王子腾认为二大队的确有投机取巧之嫌。
      马岭认为二大队在短兵相接的时候实力很强,就算一大队养精蓄锐之后,也不一定比二大队强。
      李亮认为二大队一向善于潜伏,队员们的耐性和个人能力都不弱。
      岳德胜认为战场上没有什么理由可讲,赢便赢了,输便是输。
      白锦廉认为每个队长都有自己的风格和策略,这次若是一大队抵御伏击成功,那么二大队就只能垫底,也并不都是侥幸,还是有真功夫在里面的。
      武豹认为首要任务是想办法让自己赢,让别人无论如何都破坏不了。
      孙研秀认为几乎同时回来的四大队就成功的抵御了伏击,说明二大队并非无坚不摧,一大队还是要从自己身上找不足。
      石千里还是不服,子惠望着他说道:“一大队在以往的十一次演练当中,有七次垫底,这次能够战胜三大队和五大队,抢回紫衣将军,确实是个突破。前面的奋战的确消耗了不少战斗力,也是造成如今的局面的一部分原因。
      不过,石千里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们能够全程警戒,想办法保存体力,甚至能像武豹他们四大队那样,将人员合理分配,侦察、阻击、防御各各方面都安排妥当。那么,万基尧这次恐怕就会空手而归,你们也就不会这么委屈。
      打仗不只是比力气,更要比脑筋。别总是执着于一次的输赢,如果你实在是不服,认为自己的确该赢,那么,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有一次,你同不同意?”
      石千里猛点着头说:“同意,同意!”
      万基尧静静的坐着,也不出声。
      好几个队长却都在一旁出声反对,认为胜负已分,哪里还能更改?
      子惠却说:“此次演练胜负已分,不能更改,必须按照计划进行奖惩。
      不过,我的琅琊兵只知向前,绝对不留遗憾。一大队这次的确尽了力,既然心有不服,那就跟二大队一对一的比试一次。至于要比试什么,就由石千里和万基尧你们自己说罢。”
      石千里跃跃欲试,万基尧却只说随便。终于定下了一个还算简单的任务——在十二个时辰之内,谁能将子惠的紫金冠挂到雁门关的匾额之上,谁就算赢。

      子惠亲手将紫金冠戴在头上,宣布散会之后,领着我便去了后帐。
      那些人也不好久留,便都走了出去。
      几日的劳乏,令琅琊军们睡得很香,却也有人求胜心切,趁夜来袭。
      我懒得理会,只自顾自睡自己的,子惠不胜其扰,干脆出去将金冠挂在旗杆顶上,任他们去抢,自己则跑回来睡觉。

      第二天清晨,我神清气爽的起了床,拉起子惠,一起去看热闹。
      军营里已经传遍了这次的比试,金冠传递的位置变化更是人尽皆知,大家都在看着善于以静制动的二大队跟风风火火的一大队如何争斗。
      明抢、暗夺、软磨、硬泡……
      终于在时间就要截止的时候,紫金冠被二大队端端正正的挂在了雁门关的“关”字之上。
      一大队愿赌服输,倒是没再多言,在平时的训练中却从此多了一股子冷静沉稳,成绩也不再总是垫底,改变有目共睹。

      整日练兵,秋去冬来,转眼就到了子惠二十一岁的生日。
      正值过年期间,闲来无事,去年二十整寿没有过成,今年大家准备给他好好的过一过。
      我马上就十六岁了,已经长的跟子惠一样高,虽说依旧稚嫩些,声音却已经变了个完全,喉结胡子一样不少,平添了几许英气。虽然我并不邋遢,却也引来紫衣的惋惜:“好好一个美人祸水,硬生生变成个大小伙子,真真可惜了的!“
      柳挚依旧总是跟他斗嘴,闻言笑话他说:“哪里像你,二十几岁的人啦,还是一副少年身量。”
      惹得紫衣撅嘴不依,柳挚又巴上去连声抚慰……

      这半年来,紫衣和柳挚两人的关系发生了质变,任谁都看得出柳挚对紫衣爱怜的眼神,任谁都瞧得明白紫衣对柳挚依恋的目光。
      可是当事人却死不承认,就这么暧昧的耗着,反正他们不着急,我们急也没有用,大家也就都权当没看见,任由他们闹去。

      正在商量五天后怎么给子惠过生日,信使到了。
      一封贴着红纸的信封呈到了子惠的面前,子惠展信一瞧,乐了。
      原来是祁绣生了个大胖小子,正比子惠的生日早了整整一个月,五日后便是满月,恰好跟子惠的生日是同一天。

      一伙人都想去看孩子,最后干脆让各大队自治,铁甲军和蓝军负责营区警卫,不负责任的领导们跑了个干净,全数去往韩城。
      一路快马加鞭,终于赶上了满月宴,青衣乐得只见牙齿不见眼,抱着儿子显摆个不停。
      青衣已经满十六岁了,个子虽然还比不过他爹,却也跟竹竿好有一拼。
      这小子在十六岁零两天的时候就抱上了亲生儿子,真真令人羡慕不已。
      祁国国君和祁绣的母妃挂心女儿,竟然将国事交给太子,轻车简从的跑来看外孙。这一看可看出了感情,他们本就最爱幺女,如今又加上隔代亲,更是把这个外孙疼到了骨子里。就在前几天,居然决定就此禅位于太子,两人要待在韩城带外孙玩。
      大家也没有过于在意,只是感慨祁盛一去不返,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满月宴办的极为热闹,大家欢聚一堂,凑热闹的给胖小子起名字。
      什么——小虎、狗头、波波、大雷……
      青衣倒也不恼,只是胸有成竹的总结道:“大名叫罗祁,小名就叫麒麟。”
      我们起哄叫他干脆嫁给祁绣算了,这么狗腿!
      青衣却正色道:“你们不知道,绣儿为了生下这孩子,难产了三天,好不容易才母子平安。她受了那么大的罪,孩子却姓罗,我又怎能不补偿她?孩子名字里带个祁的音,也是为了叫他记住自己母亲的恩情,长大以后要好好孝敬母亲才是。”
      我们这才作罢,只闹着灌青衣的酒,正玩得欢,门房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指着外面结结巴巴的说:“来……来……啦!”
      青衣连忙问道:“谁来了?说清楚!”
      这大冷天,门房硬是急出了一脑门的汗,实在是说不出来,拉着青衣便走。
      我们赶忙跟上去,却不料见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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