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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9 秦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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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秦王
柳挚饱含热泪的向城里奔去,过了一会儿便折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包衣物和一顶纱帽。
我乖乖的跟子惠一起套上了一层外袍,遮住了破损的衣物,还无奈的将纱帽戴在了头上,谁叫这是子惠的要求呢?
我们仨终于进了城,柳挚打听到这里居然是西秦的东京,是这个国家的第二大城市。
反正大家都不缺银票,我们专门找了一家巨豪华的客栈住下。柳挚又差人去买来了几套舒适的衣物,从里到外,一应俱全。
这里的上房居然设有浴池,据说是引的温泉入注。我们也不管是不是真温泉,只要是能好好洗个澡就成。在药谷中虽然洗了洗脸和血衣,毕竟三个人都在场,谁都没好意思彻底清洗。我如今只觉得遍身粘腻难忍,便另开了一间上房,准备好好洗洗。
要是跟子惠一起,恐怕洗不了一半,就得滚到床上去。
我脱净衣物,惊讶的看到自己居然像是褪了一层皮,整个身体都裹着脱落的皮屑,像是裹着脏脏的污垢一般。我嫌恶的撇了撇嘴,赶忙把自己泡在舒适的浴池里面,用刷子狠狠的刷洗着身体,嘴里哼着:“我爱洗澡乌龟跌到,小心跳蚤好多泡泡,我爱洗澡皮肤好好,上冲冲下洗洗,左搓搓右揉揉,我家的浴缸好好坐……”
幸亏这浴池里面引的是活水,否则我不知得换多少桶洗澡水才行!当我终于洗刷干净,露出比以前还要光滑白皙的皮肤之后,我总算是能够肯定的说——“这就是脱胎换骨!”
我飞速穿戴整齐,拉好纱帽走进了隔壁子惠的房间。
子惠是听到我的脚步声才开的门,此刻也在整理着衣袍,我兴奋的问他:“子惠,你褪皮了没有?”
子惠点点头说道:“厚厚一层。”
“我也是,我也是耶!”
子惠望着我轻笑道:“洗筋易髓不过如此!”
我望着他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笑脸,小心翼翼的问道:“子惠,你还好吧?”
子惠莫名其妙的望着我答道:“蓝翎啊,你到底是怎么了,老是问我些怪问题。”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掉落山洞之后的事?”
“这个嘛,倒是有些模糊,好像是做了一些奇怪的梦。”
“哦,你都梦见什么了?”
“好像是小时候的事,似乎还梦见了你爹亲。”
“是么……”我察言观色,见子惠确实毫无异样,也不敢再多说,只得转换话题道:“你饿不饿,咱们出去转转吧。”
“倒真的有些饿了,咱们先去吃饭,再四处转转,反正这城里还热闹着呢!”
“好啊,好啊,那就快走吧!”
子惠仔细的帮我戴好纱帽,我们俩一起出了房门,却见柳挚倚在墙边,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一晃一晃的。
见我们出来,柳挚摇头晃脑的说道:“就知道是打掩护来着!还要了两间房,就你们俩那点儿事,有必要遮遮掩掩的吗?折腾这么久才算完,累不累啊!”
我待要争辩,却被子惠轻轻一拉,转身便下了楼。
我们三个毫无目的的逛悠着,柳挚打听到了本城最大的酒楼所在,我想起当初自己在辽城悦宾楼的经历,笑着讲给他们听。
我们要了个小包厢,位置倒是不错,就在临街的二楼,对外的窗户上挂着竹帘,能够极度私密的窥探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我们轮流点了几个特色菜,又要了三杯这里独有的“三泡台”。这家酒楼的三泡台,是用顶级的南齐春尖、北魏枸杞、大荆葡萄干、祁国桂圆加上西秦杏脯,再配以楚国的特制冰精糖,用盖碗冲泡,味道芳香浓烈,醒酒解腻。我是喝了一杯又一杯,贪杯的下场当然只有——找茅厕。
我匆匆忙忙的往茅厕赶去,总算是解决了负担,消消停停的往回走。刚转过一个弯,一个人猛冲过来,一下子撞掉了我的纱帽,那人却头都不回,慌慌张张的往外跑去。
我拾起纱帽,正在拍土呢,又有几个人跑了过来,我连忙让道,站在一边继续拍土。哪知那些人却猛地站住,将我围在了中间。
我才要问话,便被一个大袋子装了进去,只来得及大喊了一声:“我出去玩了!”便被扛了起来。
我被人扛着,心里这个美啊,终于叫我遇到好玩的事儿啦!
子惠他们应该也听到了我的呼喊声,此刻恐怕就在后面缀着呢!
虽说天色已晚,可是能在闹市中明打明的抢人,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要是因此能了解一些西秦官员或是贵族大腕的内情,倒也省力。
没过一会儿,我感觉被放在了马车上,还是很高级的马车,一点都不颠,极其平稳的快速行驶着。
好像在穿过一个市集,外面人声嘈杂,马鞭频频的在马背上抽出极大的响声,恐怕会叫柳挚心疼一阵子。
穿街过巷,过了好久,我终于又被扛了起来,开始移动。
耳边一片忙乱之声,渐渐的越来越安静,终于来到一个寂静的地方,我被放了下来,却没人解开袋子,任由我躺在一个软绵绵的所在。
脚步声渐渐远去,我一路“鞍马劳顿”,只觉得睡意袭来,管他三七二十一,睡一觉先。
一觉醒来,我伸了伸懒腰,居然将袋子口挣开,伸出去了一只手臂。周围很暗,恐怕已经是深夜了。
这些绑匪太业余,打个结都这么不牢靠,要不是我想留下看热闹,多少个都跑出去了!
我等啊等啊,就是没有动静,我无聊的念叨着:“鱼儿鱼儿快上钩,大的不来,小的也将就!”
猛然间,有人推开了房门,火急火燎的冲了过来,一把将袋子拉开,立马与我眼对眼。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蓝翎!”
“明基哥哥!”
月儿趁着此时探出头来,透入一片银白的光晕。我真切的看到了那双蓝眸中的狂喜,我也是喜不自胜的一下子跳出了袋子,拉着他又蹦又跳。
“蓝翎,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被人绑来的。”指了指身后的袋子,接着问道:“明基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会找到我的?”
“我来这里休息,刚经过门口听见像是你的声音,就连忙过来察看,却不料真的是你!”
“好哥哥,你听得可真准,每次都能发现我呢!”
“蓝翎啊,你来西秦做什么?”
“我……”
明基的问话让我想起了子惠他们,连忙说道:“明基哥哥,我让你见个人。”随后,扭头向着窗外喊道:“子惠,你们快进来,是明基哥哥!”
两道人影嗖的窜入,子惠对着明基一揖倒地,诚恳的说道:“多谢!”
明基看了看子惠,再看了看我,捉狭的问子惠:“我与你素不相识,你谢我作甚?”
子惠居然也不生气,淡淡的说道:“你当初帮了蓝翎,也就是帮了我,我自要谢你。”
柳挚在一旁着急的叫道:“蓝翎,快介绍一下,这位是谁?”
我倒是疏忽了,赶忙说道:“这位是明基哥哥;这位是柳挚——柳三郎;这是子惠。”
哪知柳挚却面带疑惑的望着明基,迟迟不做声。
我看他表现奇怪,便拉拉他的衣袖,问道:“三郎,有什么不对么?”
却见柳挚神色郑重的向明基一抱拳,开口问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我恼他无礼,生气的说道:“柳挚你做什么?不是告诉你他是明基哥哥,就叫做明基嘛!”
柳挚却坚持的站在那里,直视着明基。
子惠也好像想到了什么,对明基上上下下的打量起来。
明基倒也不恼,微微一笑,说道:“看来这位柳兄弟是知道些什么。我怎会欺骗蓝翎,在下本名就叫做耶律明基,只不过世人知道的甚少,却大都知道我后来所起的名字——索兰奇。”
“你竟是西秦之王?!”子惠的惊叫令我顿时愣在了当场。
秦王?天呐!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