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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4 云淡 ...

  •   4 雪山

      新婚是何等情形,我是知道的,可是小别的滋味,子惠也叫我尝了个够。
      总之就是:九浅一深、左三右三、正面反面、你来我往……
      从天亮到天黑,又从天黑到了天亮,我望着子惠依旧亮晶晶的凤眼,带着哭腔求饶到:“够了,子惠,我真的不行了!”
      子惠依旧是那句说过了无数遍的话——“再一次,一次就好!”

      我还在发育中——我还没那么强——我不行了——

      我终于又丢脸的昏了过去。。。

      第二天,子惠起身帮我收拾停当,我讶于他这里居然有我合适的衣物,他却答道:“就知道你懒得带行李,我来时便帮你带了些,这里是边关,可不像是城里面那么方便。”
      我无语了。。。

      我们就在帐中用过了简单的早饭,待到出帐的时候,我瞬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因为昨天已经暴露了真容,我没办法再换一个人出去,只得就顶着自己这张祸水脸,跟着子惠走出了营帐。
      子惠居然毫不避嫌的牵着我的手,我顿时成了目光的焦点,一路上众军士火辣辣的盯着我,叫我怎么装也躲不过去。
      我的听力极佳,当然不会放过那些嘀咕声,诸如:
      “这就是那个尤物!”
      “王爷从昨天进帐就没出来过!”
      “要是我也出不来!”
      “哪舍得啊!”
      。。。 。。。
      我囧了!

      子惠领着我径直来到校场,叫旗门召集士兵。
      过了一会儿,士兵们才稀稀拉拉的集合完毕,没有了昨日所见的威武,一个个都显得没有精神。
      子惠不顾我的别扭,领着我站上了高台,下面顿时如开了锅一般,子惠却不理会,只低头领着我走到了台中央,慢慢停下脚步,才缓缓抬起头来。
      琅琊王独有的卓然气质终于还是起了作用,台下的嘈杂声逐渐淡去。
      直到周围寂静无声,台下的兵士都表情复杂的望着台上的时候,子惠望着我,终于开了口:“这个人是我的弟弟。”
      台下顿时轰然一片。。。

      子惠接着说道:“这个人是我的朋友。”
      台下继续轰然。。。

      子惠忽的气运丹田,朗声说道:“这个人更是我的挚爱!”
      台下瞬时没有了声息。

      子惠继续说道:“我刘子惠此生,只有这一个爱人,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只有他的心始终陪伴在我的身边。你们或许会惊讶、或许会鄙视、或许会厌恶、或许会不甘……没有关系。我只要你们记住,他和我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子惠傲然的注视了校场一周,朗声说道:“我不会叫这个人默默无闻的跟着我,我要他能够抬头挺胸的站在人前,充满自信的骄傲前行。因为我不会放手,此生,我只会握着他的手走下去。”
      台下渐渐开始传出嗡嗡的杂声,终于有人壮着胆子嚷道:“王爷,他生得好美啊!”哄笑声起,却慢慢被子惠冷冷的目光压下。
      子惠转过身来,望着我,冲着我微微一笑道:“你是长的好美,可是,你美的又何止是这张脸?”语毕猛然抬头,高声说道:“你们可知道他是谁吗?”
      台下没了声音,顶多有人小声嘀咕着“男宠”、“娈童”……之类的话。
      子惠朗声说道:“你们休要瞧他不起!这是大荆国的杏陵候、玉面神医的亲传弟子、战神礼亲王的独子——刘蓝翎。”
      台下顿时哗然,关键词则换成了“战神”、“神医”、“侯爷”……
      柳挚本来跟魏章站在一旁看热闹,这会儿看到群情激昂,干脆凑起了热闹,扬声说道:“谁要是不服气,可以上去跟他比比,若是谁能沾到他的一片衣角,我便给谁一百两银子。”
      这家伙倒是知道我也只有轻功能拿得出手,竟然出了这么个主意,我扭头望着子惠,却见他依旧淡笑着,深情的凝视着我。
      这个傻瓜,居然当着这么多人,宣誓般的介绍了我,我又怎么能给他丢脸。
      于是,我跨前一步,朗声说道:“就这么着,谁先来?”

      如今,一个个奋勇争先的不是去上阵杀敌,而是要去摸一摸美人的衣角。

      子惠退到一旁,空出来场地给我。
      一名兵士率先跃上台来。
      看他上来的姿势,便知其轻功不弱。
      只见他伸臂向我扑来,我连忙闪开,他又扑,我又闪。。。终于在我闪到台边的时候,他一个不防,跌落下去。只见他就地打了个滚,立即站起身来,抱拳道:“侯爷轻功非凡,小的佩服!”说罢便回到队列中去了。
      由此,我便在这高台之上,从与一个人对阵,到被四个人同时围攻,我总算是没叫柳挚破财,均一一化解。
      刚喘了一口气,只见一个人嗖的跃上台来,竟是柳挚自己。
      我讶道:“你上来做什么,想自己给自己银子么?”
      台下传来了一片哄笑之声。
      柳挚也笑道:“我看着技痒,懒得等他们累死你,干脆一把定输赢,自己上来算了。”
      “好啊!来吧。”
      顿时只见——
      “穿花蛱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
      “左旋右转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已时。”
      “轻云岭上乍摇风,嫩柳池边初拂水。”
      “腰裹柳牵丝,炫转风回雪。”
      “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
      “唯愁捉不住,飞去逐惊鸿。”
      。。。 。。。

      我们俩你追我跑,你挡我绕,围着高台追逐旋转。
      柳挚渐渐兴起,居然全力施为,逼得我也不得不使出了全力。

      台下众人根本看不清我们的面目,只知道台上有两个人在追逐打赌。

      我一时不察,被柳挚逼到了台边,扭头望了一眼满面担忧的子惠,一股豪气顿时从胸中升起。
      我骤然发力,猛然向外冲去,柳挚也如影随形,跟着我往外冲,到了半途,我猛然一停,接着又一提气,笔直的冲天而起。
      惊呼声震耳欲聋,柳挚终于败在后继无力,慢慢的落回到地面上。
      我冲到极致,伸展双臂,只觉得天地都在我的怀中一般。
      待到真气不继,恐怕已经过了两三分钟,我这才瞅准高台的方位,缓缓下落,一边漫声吟道:“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

      待得脚踏高台,缓缓走到子惠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子惠高举起与我相牵的手,傲然问道:“你们服是不服?”
      一开始,台下没有人答话,过了片刻,与我比试过的那几人率先喊道:“服,我们服了!”随后,附和声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大家齐声高呼:“服,我们服了!”
      子惠这才罢休,宣布中午杀猪加菜。顿时,应者如云,大家都把心思转移到了猪的身上。

      一顿饱餐过后,有些胆儿大的士兵看我挺好说话,便在周围徘徊,子惠自去巡营,将机会留给他们。
      见子惠走了,终于有人壮着胆子走了过来,我抬头一看,居然是那位“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我冲他一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愣了愣,红着脸答道:“小的名叫焦庆。”
      “别什么小的大的,我最烦这些个啰啰嗦嗦的,你叫我蓝翎,我叫你焦庆,怎么样?”
      焦庆瞪大眼睛喃喃道:“这么美的人儿,说话居然如此干脆,一点儿也不娘娘腔!”
      柳挚和魏章刚好过来,听到他的话,柳挚好笑的说:“娘娘腔?这小子什么都像,就是不像姑娘。你可别叫他这张脸给骗了,他可是个真爷们、纯的!”
      魏章也帮腔道:“可不是么,这小子仗义着呢,又重义气,跟他交朋友,亏不了!”
      周围的士兵见我们如此轻松自然,便慢慢都聚集过来,气氛渐渐活跃起来。
      等到了晚饭时分,我就已经跟他们称兄道弟、勾肩搭背了。

      转眼过了月余,全雁门关的兵士都已经对我的脸视若无睹。
      我整日混迹其间,听他们毫无顾忌的骂娘;跟他们一起偷酒喝……

      子惠见我已经迅速的跟兵士们打成了一片,也不说什么,只不过举凡跟我有关的事,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叫兵士们跟我更为亲近。
      我当然也有分寸,绝不叫他为难。我们各行其是,倒也乐在其中。
      柳挚本就匪气十足,如今更是如鱼得水,只是缺了美女为伴,火气大了些。
      魏章早已在军中做了文案,凭着滴溜转的狐狸脑子,很是吃得开,尤其他人缘好,来者不拒,不知帮多少子弟写了家书。大家感激于他,便不再嘲笑其手无缚鸡之力了。

      雄关在前,并无战事,也就是闲着练练兵,跟他们交流交流感情。我倒是觉得子惠说的有理,只怕当今皇上是当真想交兵权啦。

      这日,子惠来了兴致,带着我们一队人马,出关去打猎。
      盛暑已过,遍地秋凉,我们恣意策马,好不快活。
      远处高山耸立,顶积白雪,我兴奋的策马狂奔,向着雪山而去。
      到了山脚,马是没办法再往上走了,我回头拉起刚刚抵达的子惠,纵身向上跃去。过了许久,我们才终于来到雪峰之上,只觉得寒风刺骨,一片银装素裹之下,全是晶莹世界。
      我兴奋不已的拉着子惠说要滑雪,子惠不解的问道:“怎么滑?”
      我望望四周只有一片白茫茫,便拉着子惠在雪峰上寻找可用的东西。一截干木头被我拽了出来,我把它搬到背风的斜坡前面,解下自己外面的腰带,将双腿绑在木头上面,又将子惠也照样办理。我们俩一同站在木头上,我喊道:“一、二、三,发力”,我们同时向下发力,箭一般的向坡底冲去。
      我兴奋的大叫和着子惠的喊声,回荡在山间。

      猛然之间,前方突然塌陷,我们俩不受控制的向下方落去,我只觉头部猛地一痛,便失去了知觉……

      我茫然的醒来,只见周围晶莹一片,身下软软的。扭头一看,却是子惠垫在下面。
      我猛然回忆起跌落之事,迅速自检,见毫无异样,便开始查看子惠。
      子惠却很惨,想必是危急关头猛地抱住我翻了个身,将我牢牢的护在怀中,他自己却扎扎实实的砸在了地上。摔断了四根肋骨、两根腿骨、腕骨和胯骨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幸而没有伤及内脏,如今怕是给震昏过去了。
      我心痛如绞,也不知道这儿是哪里,柳挚他们能不能及时赶到,还是先自救吧。
      我将外衣脱下,撕成一绺绺的布条,把那块木头劈成小块,将子惠的断骨一截截的固定好,再仔细的清理皮肉伤,终于把该做的、能做的都做完了,子惠却依旧未醒。
      我又替他把了脉,探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内伤,这才缓缓的唤道:“子惠,醒来,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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