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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8 失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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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失察
回到房中,洗澡水早已打好,我感慨着浴桶到底不如浴池舒服,又想起百花谷的温泉,唠唠叨叨的嘀咕个不停。
子惠却迅速洗了个战斗澡,披着睡袍就着蜡烛看着刚刚送来的文书。
我磨磨唧唧的洗完澡,披上睡袍挨到子惠身边,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却精准的伸出一只手臂搂我入怀。
我乖乖的等他看完了一叠纸,实在是按捺不下蓝山那么浓的好奇,低声问道:“祁盛到底是怎么回事么?”
子惠微微一笑,弹了弹我的鼻尖,揽着我坐到床上,轻晃着我说道:“丐帮的老帮主曾经帮着祁国国君打过天下;现任帮主是祁国现任国君的拜把兄弟;祁盛自小便聪明非凡,加之他母妃又极受宠,只是他排行第三,祁国又一向立长子为皇储,祁国君怕他有什么闪失,干脆叫他去做个无冕之王。”
“哦,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丐帮还有整个祁国当靠山呢!那祁盛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他自己应该是知道的,他拼着一死去救祁绣,恐怕也是因为知道那是自己的嫡亲妹子。不过他的事情在祁国却是个秘密,只有极少数皇族之人才知道,毕竟让一个皇子去做叫花子,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那倒是,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秘密。”
“子——惠——!”
“你就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了。这次他母妃病重,急召祁绣回国,祁盛知道了又怎能不去。只不过,当初为了祁盛的安全,他父王与丐帮帮主约定,不叫他回祁国去与太子相见。这次他回去探母,若是刚好被太子撞见,只怕他会吃亏的。”
“那祁国太子很厉害吗?祁盛的武功那么高,又怎么会吃亏呢?”
“傻蓝翎!来杀我的人也没在脸上写‘刘子陵’三个字啊!”
“哦!”
“还有什么事么?”
难得子惠居然肯对我多费口舌,我连忙抓住这百年难遇的机会,央求道:“好子惠,咱们能不能帮帮祁盛啊?”
“祁盛现在身在祁国,我就算有暗桩在那里,也只能打探消息,没有能力去救人。你们汇全行在流朱城的分行是以礼亲王府原先设在那里的暗桩为班底的,赶快让他们通知你父王,或许还来得及。”
“对哦!父王他们还在祁国呢!再加上凤九天的功夫深不可测,江湖经验更是老道,应该能保祁盛平安吧!我这就去叫紫衣传信。”我转身便要出门,却被子惠拉了回来。
在我惊愕的注视下,子惠把我的睡袍一把扯下。。。
我喏喏的说:“子惠,能不能等我回来再。。。。。。”
却见他取出我的内衣外裳,一件件套在我的身上,直到把我打扮利索,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去吧,今晚我还有事要出去,你去交代完紫衣,就乖乖的回来睡觉。”
语毕便替自己更衣去了。
我傻站了半天,才扭头出了房门。
老远就听到书房里柳挚的声音:“怎么会这样?琅琊王多么冷静镇定的一个人,居然也学会耍人了!”
魏章也感慨道:“是啊!我们也没得罪他不是?”
紫衣笑出了声,语音一颤一颤的说道:“嗯,都是被蓝翎带坏了!”
我忍不住叫道:“我带坏他什么了?”推门走了进去。
柳挚瞪着我说:“你小子功力又长进了呵,我居然没听见他的脚步声!”
紫衣在一边也猛点着头。
我摇了摇头,坐到椅子上,一边给自己倒了杯风露茶,一边叹道:“也就是轻功精进了不少,还不是在马背上练的!”
紫衣惊讶的问:“马背上怎么练轻功啊?”
我蔑视他----“这你就不懂了吧!马跑起来多颠呵,我只用手拉住缰绳,身子虚浮在空中,一点也不会被颠到,就等于被马拉着前行,一路行来,轻功当然进步不少!”
魏章指着我讶道:“这样也行啊!”
柳挚气的骂道:“那你还叫我教你马术!干脆找头牛拉着你算了!”
“那可不行,牛跑的多慢呐!”我无比认真的说。
三人齐摇头,表示受不了我。
魏章忽然愣住,往我身后找了半天,才疑惑的问我:“怎么就你一个?琅琊王呢?”
柳挚和紫衣也同样惊讶的望着我。
我没好气的说:“我就不能自由活动活动?看你们那是什么表情?”
柳挚瘪着嘴说:“我以为你们回房恩爱去了。”
“就知道恩爱!我看你是精虫冲脑,赶紧去找个美人发泄发泄吧,可别给憋着了!”我瞄着他,转眼瞧到一边的魏章和紫衣正幸灾乐祸的翘着二郎腿,来回打量着我们。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轻咳了一声,我冲着柳挚说道:“我说义兄啊!”我话音未落柳挚就已经滑落在了地上,怔怔的望着我,满脸惊恐的表情。
我不理他,继续说道:“我说义兄啊,父亲不在这里,我就是你唯一的亲人。眼看你独居寂寞,我怎么能不尽一尽当弟弟的责任,帮你找个伴呢?”
扭头望着紫衣,抿了一口茶,说道:“还有你,紫衣,虽说当初是我救了你,可是咱们现在是伙伴、是朋友,你也是孤单单的一个,我也得为你操操心才对啊!”紫衣也滑了下去。
我接着转向魏章,飞身拦住想要逃跑的他,将他按在椅子上,盯着他的眼睛,说道:“还有你,魏大哥,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理解你无处发泄的痛苦,那新配好的药方,我就便宜点卖给你,只盼你早日搞定心上人。”说完朝着柳挚和紫衣的方向暧昧的望了一眼,魏章也滑下去了。
我一步一步的在书房里走着,那三人恐惧的眼神一直跟着我。
我忽然停下,那三个刚爬上椅子的家伙又都滑了下去。
我双手一拍,笑着说道:“有了!我想到一个好办法。”
迎着三股期盼的眼神,我喝了一大口茶水,“咕嘟”一声咽了下去,抬头望着他们说道:“你们干脆3 P算了!”
三双没文化的眼睛茫然的盯着我。
我摇了摇头,慢慢的解释道:“关于上下左右的问题,我就不多管了,你们自己慢慢商量。回头我去帮你们订一张大床,保证三个人都能睡得下。助兴的药物魏章那儿多得是,要是觉得不够好,也可以来找我现配,我就不多收你们的钱了,今晚你们就先将就一下吧。”
说完撂下呆滞的三人,转身回房,乖乖睡觉去也。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谁知到了餐厅一看,我居然还是最晚到的。那三枚都低头猛喝稀饭,瞧都不瞧我一眼。
我故作讶异的说道:“你们怎么都喝稀的呀,难道都被。。。。。。”顿时只见三股稀饭喷的满桌都是。
“哇!幸亏我闪得快!”忽视三股仇恨的眼光,我继续说道:“别光喝汤么!我那里有药,保证消肿止痛,又不问你们要钱,都是自家兄弟,尽管来拿就是了。”
紫衣站起身来,柳挚也同时向我逼来,我连忙闪到魏章身后,调笑道:“你们还没够么?这位大哥味道如何呀?”
两道身影眨眼便将我夹在中间,两个拳头马上就要落在我的身上,忽然两人都俯下身子,在我的两颊一边一吻。
我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身后有人厉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
我扭头望去,子惠风尘仆仆的回来啦。
我被暴怒的子惠拉走,身后传来三道得意的笑声,我连忙反握住子惠的手,乖乖的跟着他往回走。
到了房里,拴上门,挡住扑上来的子惠,我轻轻笑道:“别急,慢慢来!”
等子惠终于消了气,我已经动弹不得了,不禁埋怨道:“还说去看武林大会呢,这下子可怎么去么!”
子惠懒洋洋的回道:“这次人多,要比试七天,后面的才精彩呢!”
我侧过身子,一只胳膊压在子惠胸前,一条腿搭在他大腿上,满足的打了个哈欠,说了声:“好困”便进入了梦乡。
睡了半天,我俩醒来,亲昵的互相整理妥当,手拉手的走出房门。
我忽然惨叫一声:“糟了!”
拉着子惠便往汇全行跑去。
在路上我顾不得人们惊诧的眼神,一口气找到紫衣,急喘着说道:“快——快——快——”
紫衣不明所以的望着我俩,问道:“快什么啊?”
柳挚和魏章也都在汇全行里盘桓,此时见我慌乱至此,也都收起玩笑,正色的望着我。
子惠见我慌得说不出话来,想了想,问道:“昨晚蓝翎找到你们了没有?”
“找到了啊。”
“他跟你说祁盛的事了没有?”
“祁盛?没有啊!”
我终于缓过了一口气,连忙接口道:“紫衣,赶快给青衣那边发信,让我父王和凤九天他们务必保护好祁盛,最好能赶紧把他带回来。”
那三人也紧张起来,紫衣连忙跑去照办,柳挚则紧皱着眉头,魏章忍不住疑惑的问:“祁盛那么厉害,谁能伤了他?”
我想起祁绣被掳那次,着急的答道:“你不知道,攸关性命啊!”
不一会儿,紫衣过来说信已经发出了,现在流朱城那边倒是没有传来什么坏消息,只说祁绣母妃病重,我父王也不好去提青衣的事,恐怕还要耽误些时日。
我着急的要命,直嚷嚷着要去祁国给那王妃诊治。
紫衣连忙告知我父王已经将玉公子请了去,今日刚到,应该用不着我再去。
我这才算是没那么着急,可依旧魂不守舍。
柳挚在一旁看了,纳闷的问道:“蓝翎,你跟那个少帮主,叫什么祁盛的,关系很好吗?他只是可能会有危险,你就急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的至亲之人出事了呢!”
我胡乱答道:“他不一样,他不能出事。”
我的本意是祁盛是我的好朋友,跟青衣、紫衣、柳挚和魏章……他们一样,都是不能出事的。
可是慌乱之中,语带歧义。我只顾胡思乱想,却没有注意到子惠深受打击的转身离去。
我浑浑噩噩的在汇全行里呆了半天,到了傍晚才被那三枚拉回了梧桐居。正在拨弄着碗里面的饭粒,从门外踉踉跄跄闯进一个人来,我吃惊细看,居然是那个“暴发户”!
只见他浑身是血,一进门就跪伏于地,泣道:“请侯爷速速与我去救我家王爷!”
我只觉得浑身的血瞬间冰冷,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
耳边听到紫衣在询问详情,柳挚一把拉起我说:“我跟你一起去救人。”
魏章只来得及叮咛了柳挚一句——“把他们都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柳挚架起那“暴发户”,我们三人飞身出门。
城门已经关了。
我使出给九尾当陪练时练出的提纵功夫,直接跃上了城墙,躲开卫兵,向着城外一跃而下,扭头瞧见后面两人惊诧的目光。
我此刻什么都顾不得了,只焦急的问到:“哪个方向?”
“暴发户”指路,我们一路飞奔,春日清风拂面,我却只觉心如火焚——子惠,等着我!
我们三人展开身法,迅若流星,认准方向,疾奔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居然是一处破庙。
我直接抢入,惊起一干侍卫,见到是我,连忙让出一条道来。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径直来到里面。
子惠脸色煞白,浑身是血的躺在稻草之上,一动不动。
我觉得心脏揪着般的疼,扑上去跪在他身边,拉起手来把脉。
另一只手则慌乱的查找着他身体上的创伤。
我两只手都在子惠身上,却心乱如麻,把不到脉也查不出伤。
身后柳挚叹息一声,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别慌,他只是流血过多吧!”
接着走到我身边,探了探子惠的脖颈,长吁一口气,说道:“还好,赶上了!”
我见他如此镇定,知道子惠现在还得靠我相救,便强自定了定神,将子惠的衣服撕开,在伤口内外再敷上一层生肌止血药,见血已经止住,才又帮他包扎起来。
子惠的确只是外伤,现在恐怕是失血性休克,血压过低。九尾丹可以固本培元、生精止血,却无法迅速补充血流量,现在必须输血,才能挽救子惠的性命。
以前曾跟子惠玩闹着滴血认亲,交互配合之后并没有凝集,我知道是因为同型所致,却骗子惠是天作之合。
此刻,也只有我能救他!
我伸手拔出柳挚腰间的匕首,迅速在腕间一划,不理会旁人的惊叫,又在子惠腕间也划了一刀,我这边鲜血喷涌,他那里却只有涓涓细流。
我将两个伤口对准,运功将血逼入子惠的血管之内。
柳挚守在我身边,急的猛搓着手,走来走去,不停的叹气。
大家都很着急,却都信任我,不曾出手阻拦。
直到头晕目眩,两眼发花,我才停了下来,用止血粉将我俩的手腕伤处处理好。
探了探子惠的脉息,已比方才强劲许多,我取出两粒九尾丹,一粒喂进子惠嘴里,帮他推穴咽下;一粒自己服下,我知道自己也失血不少,可不能成了拖累。
我一边教柳挚帮子惠推穴过宫,一边自行运功调息。
功行一周天后,我睁开双眼,正与一双凤眼相对。
我泪湿了双眼。
子惠的脸颊已经有了血色,只是大伤元气,尚有些虚弱,我这才安心的坐在稻草之上,让子惠头靠在我怀里躺着,听侍卫讲述经过。
原来子惠接到密报,有人自称是上京密使,在韩城城外十里约见子惠。子惠精神恍惚的出城接见了那人,又依所请,斥退了侍卫。一干琅琊卫守在周围,忽然传出打斗之声,那人持刀重伤子惠,自己也被击毙。
侍卫们用寻常伤药止不住血流,正准备出去请郎中的时候,一群官兵包围了他们,楞说是捉拿反贼,根本不听解释,就要拿人。子惠无法,知道中了圈套,只得带队强自突围。
蚁多咬死象,任琅琊卫再神勇,也敌不过一拨又一拨的官兵。
好容易攻出了重围,后面的追兵却咬得死紧。子惠失血过多,靠在“暴发户”身上勉强前行。
终于摆脱追兵,行到此处,子惠却失去了知觉。
众人束手无策,又不敢搬动子惠。
那“暴发户”想起我解救紫衣起死回生之事,交代弟兄们看好王爷,自己使尽全力疾奔,赶回韩城搬救兵。
我暗自庆幸子惠底子厚,居然坚持了这么久,以后得要好好配些补药,把他养的再壮些!
一旁的柳挚听罢事情经过,望着子惠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官兵不抓强盗,倒抓起了同袍!子惠,你怎么这么大意呢?”
我望着子惠,他却闭上眼睛,不再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