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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 钦差 ...

  •   5 钦差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响起,我们三人同时抬眼望去。
      那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而那双眼睛注视着我,有一种疯狂的感觉。
      “啊——是你!”我突然想起此人身份,不禁向后退了两步。
      魏章和柳挚见我居然也有惧怕的人,都全身戒备的隐隐挡在我身前。
      那人又开了口,音调依旧平平的:“怎么?又勾搭上了两个,不是说跟子惠交好么,他怎么也不看严点儿?”
      柳挚厉声喝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能在此乱闯?”
      只见那人昂首大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连这天下都将是我的,你们这些刁民还不赶快跪下磕头!”
      魏章和柳挚惊诧的望着我,我无奈点头说道:“这位便是当朝太子殿下。”
      谁知那俩却连个脖子都不给,相随出帐去了。
      我倒是看到愣住,却听刘子陵气得质问:“你的人都这么无礼吗?”
      我只得答道:“他们不是我的人。”
      “那就是刘子惠的人啦!来人!”
      话音刚落,便进来了两个侍卫,一人抱拳禀告说:“启禀太子殿下,方才出去两人,一人被擒,一人逃逸。”
      刘子陵怒道:“你们干什么吃的,居然让他跑了!”
      另一人抱拳答道:“殿下容禀,那人武功奇高,我们都拦不住他,无奈只得任其逃走,请殿下责罚!
      刘子陵似乎对此人有所不同,放缓了声音问道:“连你都不行?”
      “是。”
      “罢了,都下去吧。看好喽,不要叫任何人进来。”
      “是。”那两人抱拳退下,居然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这刘子陵还是那么的凶么?

      对了,他不叫任何人进来,现在就剩下我们俩,他想要做什么?
      我不禁皱眉,却被一双咸猪手抚上了眉头:“这么美的人儿,皱着眉头作甚?见到我不开心吗?”
      我根本懒得跟他委蛇,扭头避开他。
      “怎么,你那子惠满足不了你么?来,让哥哥疼疼你!”
      说完便熊抱过来。

      我努力控制着脾气,扭身躲开,可他又继续纠缠过来,我忍无可忍,正要动手,忽听外面一阵惨叫,门帘又被掀开了。
      子惠手提带血的宝剑在前,柳挚护着魏章在后,三人皆虎视眈眈的望着刘子陵。
      眼见又失去了一次练手的好机会,我挫败的哼了一声,转身掠到子惠身畔。

      那哥俩用目光残杀着对方,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刘子陵还是败在了那双寒冰般的冷目之下。
      “这次你又是为了他!”
      “是。”
      “你杀了我的人?”
      “是。”
      “你想造反?”
      “没。”
      “你要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
      “蜀中地动,父皇已经下旨,派我作为钦差前来赈灾。你可以回去了,这里由我接手,叫你的人做好交接,可别短了钱粮。”

      我们听到目瞪口呆,柳挚忍不住怒道:“这算什么?最危险、最困难的时候叫琅琊王来作难,如今一切就绪,却任人接手,平白占去了功绩,这皇帝当糊涂了吧!”
      “大胆!你竟敢出言不逊,污蔑皇上,来人!”
      魏章却开了口:“别叫了,你的人都到阎王爷那里报到去了,他说的不错,这大荆皇帝的确是该换个人来做啦!”
      两人虎视眈眈的瞅着太子,子惠的剑尖也向上挑了挑。

      刘子陵见果真没人进来,拧眉怒道:“无知小儿,我岂会让你们如意,锦州现在已经被我的五千羽林掌控,你们若有异动,只怕一个也跑不了!就算你们武艺超群,也抵不过那许多的披甲兵吧!”
      子惠皱眉望着刘子陵,半晌才垂下了宝剑,说了句:“我们走!”
      脱下外衣罩着我的头脸,揽着我退出了营帐,柳挚扶着魏章紧随在后。我们径直来到子惠的营帐,路上果真见到一群群甲胄鲜明的士兵。

      直到了此刻,暗桩和汇全行的消息才到,说太子请命带兵入蜀,顶替子惠继续赈灾。
      看来刘子陵这次是先斩后奏,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那刘景辉也的确够混的,居然两个儿子都不得罪,谁请准谁,谁想干嘛都行,唯恐天下不乱!
      父王和凤九天最近陪青衣小两口去了祁国提亲,少了上层通道,这消息到底还是有差的。

      我们三个垂头丧气的望着子惠,子惠却沉吟道:“义学之事,决不可半途而废。蓝翎,继续你们的计划,只不过要改为你们汇全行全权处理。事关许多孩子的未来,千万不敢马虎!”
      我望着这冰人儿,心里划过一股暖流。
      他虽然是个不沾点尘的人,可是却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敷衍,只要去做,就会做到最好,最周全。

      果然,在魏章和柳挚充满敬佩之情的赞扬之下,子惠只拧眉说了句:“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做事而已。”
      语毕,嘱咐我们小心应对,自己出去召集人手,做交接工作去了。

      这边魏章、柳挚大眼对小眼,摇头对望。
      我自顾自的做好易容,免得再被谁撞见。
      柳挚开口了:“这皇帝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怎么生了这么些个怪胎出来?”
      魏章点头附和道:“是与常人有异啊!”
      我不满爱人被诋毁,连忙辩解道:“子惠可好啦,是他爹不正常!”
      那俩同时望着我,同样的一脸鄙视。
      柳挚撇嘴说道:“要是让他继了位,又有什么能打动他的呢?”
      魏章指了指我,说道:“要想打动他,只有这个妖孽才行!不过他平素倒也不失公允,做起事来,雷厉风行不说,除了遇到蓝翎的时候心是偏的以外,却也能公事公办。能力和谋略都不缺,又心硬如铁,倒是个做枭雄的材料。”
      我不依道:“什么枭雄?是英雄,大英雄才对!他的心才不硬呢,对我可好啦!”
      招来两道鄙视的目光。

      外面重兵把守,我们三个只得乖乖的留在子惠的营帐里,倒是趁此闲机计算了一番最近的盈利。

      在我履行医生职责的时候,当时还留在韩城的青衣在通晓我们传过去的文案之后,已经传来了详细的计划书。
      后来祁国那边有事,祁绣拉青衣回去,青衣请了我父王跟凤九天一起去提亲,便将这些后续工作都交给留在韩城坐镇的紫衣负责。
      我要求所有票面必须能够防伪,平白增加了大量人力物力的投入,但是必须如此,只有如此,才是真正的长远之计。否则将来市面上鱼龙混杂,再处理起来,可就难了。而且也会影响到我们的收益与信誉,是绝对不能马虎的!
      一开始,大家都担心本金不足,可是魏章这老狐狸曲线救国,不但自己掏腰包,还让人游说我父王,又从子惠那里下手,更是叫汇全行的伙计们集体参股。
      柳挚也掏出了无根财,成为了另一个大股东。
      我父亲当年并不是空着手让位的,这些年来无聊之余,倒是做了些买卖,他目光精准,只赚不赔,听说我这里缺钱,便把那盈余都给我入了股。
      如此便充裕的解决了本钱问题,紫衣与这边的魏章、柳挚三人忙到焦头烂额,总归是完满的做好了前期工作,现在已经发行了第一批有奖定期银票以及有奖赈灾券。
      我们三个算了半天,最后柳挚感慨到:“这真是比抢钱还快呐!”
      又是两道鄙视的目光,不过这次不再是针对我的了。

      太子携重兵而来,见者回避。我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在他头上动土,开奖的日期转眼将至,是一战成名,还是虎头蛇尾,端的在此一举。
      对于我们的银票,观望者甚众,要是能打个开门红,其后便是一马平川,否则,也就是一锤子的买卖,砸啦就砸啦!

      太子当头,子惠坚决不叫我出面,不管是真面还是假面都得呆在营帐里面。魏章和柳挚也因为顶撞过人家,被子惠连带着禁了足。
      紫衣询问如何造势的信件雪片似的飞来,真不怕浪费资源!
      我们三个臭皮匠合计来合计去,终于想出了个险招。

      这次是为灾区募捐,自太子驾临,活动才从官方转到了民间,这里没有广播、没有电视、没有网络,什么媒体都没有,有的只是口口相传的八卦而已。
      水能覆舟,亦能载舟,八卦的力量若是能运用得当,倒能成为舆论先驱。

      我决定,先由各地暗桩散发传单,将汇全行发行的一系列产品的特性广而告之;再由几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在公开场合无意间透露出自己已经购买了奖券,就等着兑奖,将名人效应好好的发挥一场;然后便是已经抵达祁国的青衣他们,在祁国国都——流朱城里整合暗桩的力量,大张旗鼓的开设第二家分行,以扩大汇全行在国际间的影响力。

      魏章将他设在各地的店铺也兼做发行点;柳挚的弟兄们早已派往各地暗桩做起了保安;凤九天的山寨也改行开始押运票银;丐帮子弟派发起了传单;辽城的银钩赌坊和倚春楼在找零的时候强制加入一张奖券抵资;流朱城里祁国皇室购入汇全行有奖银票打赏;韩城总行更是将造势活动进行的如火如荼……
      锦州这边却是悄没声息,急煞一干人等。

      明天就要开奖了,子惠最近忙着交接财物,还要应付太子那边层出不穷的刁难,根本没有时间管我,只在帐外设了一圈又一圈的亲卫,也不知道是在防外人,还是在看守我们仨?
      自从我们三个进帐以来,就再没有出去过一次。晚上子惠会很晚回来,搂着我往床上一滚便会睡着。
      那俩淌着口水睡在屏风外的地毡上,每每抱怨待遇有差,要求出去找床睡。
      今晚子惠依旧回来的很晚,我都已经一觉睡醒,才见他脱去外袍正准备上床。
      我冲他一笑,拉着他的手,拽到我身上,压低声音说道:“我新配了一种药膏,能助兴润滑、消肿止痛还能消炎止血,你喜欢不喜欢?”
      子惠纳闷的望着我,也压低声音问道:“你还需要那个?”
      “不是我,是你。”
      “我?”
      “我也想抱你……!”
      ……
      子惠堪称狼狈的跳下床,拉过外袍披上,轻声说道:“我还有事,今晚就不回来啦,你快睡吧!”
      说完,便以与其语气绝不符合的仓促,转身冲出了营帐。

      柳挚凝神细听了一阵,才开口说道:“好了,他走远啦。”
      魏章佩服的翘起大拇指说:“蓝翎真是一矢中的、直指人心,佩服啊,佩服!”
      我红着脸跳下床道:“好了,别贫了,赶紧着!”
      我将平时所带的面具取出,帮魏章仔细戴好,让他躺在床上。随即取出当时凤九天给我的另外两张备用品,与柳挚一人一个戴好,又各自换了套侍卫服饰。
      柳挚憋住笑,拿起我配好的药(此药非彼药也!)轻轻的猫身出帐去了。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柳挚面带得色的掀帘而入,冲我们点了点头。
      我跟柳挚运足轻功,飞掠出门。
      出了重重包围圈,我们俩伏在草丛中回望,见里圈子惠的亲卫们先睁开眼;外圈刘子陵的羽林军随后清醒,都像是丢了个盹似的,揉揉眼睛,继续站岗。
      柳挚冲我一点头,我们俩趁着夜色,魅影一般的窜入了锦州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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