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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1 布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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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布阵
我本为女子,穿越到这里将近十四年来,一直是少年之身,虽然我早就已经没有了性别上的困扰,自从第一次站着小便之后便认定了自己的男儿身份,可是,直到此刻,我才感到自己真正的成为了一个男人。
我遗了!
我绝不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而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可是为什么我没有梦到今天遇到的美眉,却梦到了子惠呢?
一想到子惠,心里就有种甜甜的感觉,算了,反正现在人也不在我身边,等找到了他,我再好好梳理自己的感情吧,现在首要的事情是——换裤子。
把自己弄脏的那条脱下来当毛巾擦净身体,直接把外裤穿好,扎紧腰带,理了理上衣外袍,把那“罪证”揉成一团,攥在手里出了门。
钻回隔壁,不见祁盛,想必已经走了。
我连忙关门关窗,检查床下,直到确定房中除了我之外,再无旁人,连忙找出一件干净中衣换上。戴妥平日所好的那张面皮,偷偷摸摸的出去打水将脏衣服洗净晾好,这才长嘘一口气,走到外堂去找青衣。
青衣正在东面厢房里对着几个负责保安的伙计训话,见我进来,又叮嘱了几句,便叫几人下去。我在他对面坐下,想了想,对他说:“这几人都是寻常武师,应付个泼皮无赖还行,真要是来了高手,他们就成了摆设。咱们现在还没有多少钱,钱庄也还没开,除了这些消息文书之外,倒是并没什么别的要紧物事。我想改建一间密室出来,只你我二人能进去,将那些文书放在里面,就不怕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青衣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说道:“主意倒是不错,可是你怎么能保证那密室只有你我二人才能进去呢?”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道:“你兄弟我的专长都被你给忘光了么?”
青衣白了我一眼道:“不就是什么’第一会医术;第二会功夫;第三会机关阵法;第四会撒娇、、、’么,这跟密室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要露出真容来,冲着那些贼人撒娇不成?”
“青衣呀青衣,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懂可以问,不要瞎猜么!”
“怎么了,难道你良心发现,要时时守在家里做保镖,不准备把你那身还算说得过去的功夫还给你师傅啦?”
“喂喂,我说青衣,你留点儿口德行不?咱们来说重点,说重点!”
青衣抿了口茶,露出洗耳恭听的摸样。
我这才又清了清嗓,用难得正经的语气说道:“这机关阵法之学,是博大精深,僻奥难懂的,我不怪你怀里揣着宝书而不自知,只是因为我明白,这天赋不是谁都能有的!”
接受青衣牌白眼一枚。
我继续说道:“咱们找一间不起眼的房子,将那墙壁门窗都拦上钢网,我再琢磨出个什么九宫八卦连环阵来布下,就咱俩知道门路,这样的密室应该保险了吧。”
“我看还不如干脆由你来看门算了,总好过养狗!”
“青衣同学,你这样子很不友好啊!你也不想想,若是敌人来个调虎离山、声东击西,就我一个人能应付得过来吗?”
“那倒也是。”
“怎么样,就让兄弟我试一试,到时候你来检验,如若不行,咱们再想别的办法,如何?”
“那好吧,只有先这样了,不过这两天你就给我呆在家里,哪儿也别去,听到了没有?”最后一句是吼出来的,青衣这回是真的动怒了,初具雏形的事业险些毁于一旦,心情绝对不会好受。
我深深的理解并有同感,因此便乖乖的点头,示意他继续忙,我准备回房捣鼓个草图出来,先给某人的生日压压惊。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有风声从身后袭来,连忙转身,一见是两本书飞来,赶紧伸手接住,怪声叫到:“秃那贼子!做什么要扔我的书?”
青衣瞥了我一眼,用一种很不屑的语气说道:“你一天到晚混吃等死,只怕学过的东西都被你忘的差不多了,书拿回去好好复习复习吧!”
我捧着书气得鼓鼓的,倒也拿他没办法,谁让人家一语中的了呢!
我回到自己房里,磨墨铺纸,沉吟着描描画画,又真的翻书确认了一番,终于设计出来一个九宫六合阵,里面九宫阵含着八卦,又与六合阵相辅相成。
我又改动了几个地方,怎么都再找不出什么破绽,这才兴冲冲的跑去问青衣要选那间屋子。
青衣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我,起身带我走到他的书房,进到里面的套间里说:“就这里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见他如此不相信我,倒也没有泄气,哼,等我弄好了阵法,叫你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这里什么都没有,我准备先把阵法摆好,让青衣验收过后,再改装墙壁天花,还要在下面挖一个深坑,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先得让青衣心服口服才行。
我将套间中的小床拖出,又拉进去几个书架、椅子,幸亏青衣的藏书还不多,否则我可就真得要累死了。
摆弄了一番,又到院子里搬进来了几大盆花树,有伙计看到,问我要不要帮忙,都被我拒绝了,这是机密,知道的人当然越少越好,最好是别人连这所院子里有间密室都不知道,才最最理想,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么!
等我收拾完毕,已到晚饭时分,我出去跟青衣一同吃了饭,等到伙计们除了值夜的留下关门上锁之外,其余的都回家去了。这才关上了二门,后院就只剩下我们两人在。
我带着青衣走到他书房套间门口,递给他一支点燃的蜡烛台,对他说:“我只是先布置了一番,有些硬件的改造还要你拨银子才行,你先进去看看,如果满意,就算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若不满意,我就再重新改过。”
青衣淡淡一笑,说:“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还记得,我的生日没什么打紧,要是这密室能为咱们所用,那才真是天大的好事呢!”说完,扭身进了门。
我焦急的在门口徘徊,怕他出来的太快,又嫌他出来的太慢,心里更如猫抓一般,恨不得自己进去,亲眼瞧瞧。
过了许久,青衣仍是没有动静,我虽然知道里面只有机关,无法伤人,却依旧担心不已。
桌上放着的蜡烛已经烧出了一大滩泪水,我实在焦急,正要进去,忽听里面青衣叫到:“蓝翎救我!”语气急切,我吓得一激灵,迅速闪进了套间之中。
走进阵势,感受着八卦的力量,脚下一丝不乱的踏准方位,终于见到青衣被困在两个书架之间,满头大汗,焦急的四下张望着。
我连忙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他带离阵法,出了套间。
青衣抹了抹汗,将终于燃尽的烛台放在桌上,转身望着我,眼睛里的光芒却比那烛火亮了何止百倍。
“蓝翎,谢谢你的礼物,这是我十四年来收到过最好的礼物。”说完,走到我身前,张开双臂用力抱了抱我,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好兄弟,是我小瞧了你,这阵法果真神妙厉害,你要怎么改动这里都由你,需要多少银钱咱们都出,只是务必要保密啊!”
“我办事,你放心!”
我们俩终于一扫心中的阴霾,畅快的对视着大笑起来。
到了第二日,我清早起来先为青衣放了一挂鞭炮,又嘱咐厨房做了长寿面出来。
大家知道了,都来凑热闹,直叫青衣一口不断的将长长的面条吞下,这才高高兴兴的上了工。
我这里正要出门去找材料,却见祁盛从门口走进来,一见到我,嘴都笑得咧到耳朵根了。
我正愁没个人帮忙,见他来了,想到这韩城本是他的老窝,哪里会有什么东西,那都在他的脑子里装着呢,只要能说服他帮忙,那准是事半功倍,连忙拉着他出门,倒把给他惊得呆掉了。
我们走到平日里我常来喝茶的茶楼,依然要了我最爱的那处雅座,我拉着祁盛坐到对面,要了一壶南雾,拦住想要开口的他,说道:“你先别说话,你的意思我都明白,现在你来听我说好吗?”
祁盛见我说的认真,便也正色道:“好,你说吧,我听着。”
我抿了一口初泡的口味极淡的茶水,沉淀了一下情绪,望着祁盛的眼睛说:“你昨天说的话,我都明白了,我很感谢你对我的情意,也谢谢你多日来对汇全行的照应,特别是昨天还帮我们擒住了贼人,挽回了不可估量的损失,我在此郑重的表示感谢!”言罢起身一揖,倒把祁盛惊得连忙起身还礼不迭,嘴里念叨着:“这么多礼作甚?又不是外人!”
我不理他,又将他按下坐好,继续说道:“很抱歉,我不能回应你的感情,你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希望咱们还能够继续做朋友,我还想让你帮我练练酒量呢!”
祁盛的脸色变了,神情痛苦的说道:“蓝翎,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喜欢上的人,我是那么的喜欢你,对你一见钟情,你就不能试着接受我吗?你不喜欢哪里,我改还不行吗?”
“这不是能不能改的问题,我不喜欢的是你的本性,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些都是深入骨髓的东西,又如何能说改就改呢?你既然是初次动情,必然只是一时迷惑,又被我的脸给祸害了一下,意乱神迷之下,其实并不能确定就是爱上我了。你在帮中地位尊崇,并没有过真正的朋友,只觉得我与你投缘,便将友情误会成了爱情,也是情有可原的。今日我便向你说明白了,若做朋友,今后我还得多多依仗与你,等我发达了,也不会将你抛之脑后;若你仍执意说什么爱不爱的,那咱们就连朋友都没得做!”
祁盛面如死灰的望着我,平日里的豪气全然不见,喏喏的说:“蓝翎,你是认真的吗?真的一点儿机会也不给我吗?是不是你厌恶这同性之爱,想要将来娶妻生子呢?”
我的脑海里掠过子惠的影子,摇了摇头说:“我只是把你当成朋友,并非厌恶同性之爱,也还没想过娶妻生子,只是不想让你再陷得更深,明知无望,我不想骗你。”
祁盛低头不语,我似乎看到他面前水光一闪,滴落在了埃尘之中。我心里划过一丝不忍,但却明白长痛不如短痛,就算子惠已经娶妻生子,我也不会爱上祁盛,倒不如趁早断了他的念头,免得日后伤得更深。
过了许久,在我以为祁盛可能是想不通了,正打算就这么算了,干脆各走各的,谁也别再理谁,只见他慢慢的抬起了头。
任由泪水滑落,他并不伸手去擦,只是用那双被洗得发亮的眸子望着我,我看到了悲伤、埋怨、失望、痛苦、、、最后变得澄清。
清了清嗓子,祁盛依然望着我,平静的说道:“做朋友,我帮你练酒量!”
我怕他只是敷衍与我,还想要留在我身边继续纠缠,便定定的注视着他,可是哪里还有一丝犹豫,有的只是彻悟之后的清明。
我的确小看了他,作为天生的领袖,他深知取舍之间的分寸。被我明明白白的回绝,只让他明白我是真心想与他为友,他的感情虽然得不到回应,却能得到一个真心实意的朋友。他本是豪爽之人,对我也是一时情迷,此刻幡然醒悟,竟将那儿女情长生生绞断,只留下惺惺相惜的朋友之义。
我们俩就这么对视着,祁盛猛地一拍桌子,喝道:“拿酒来!”
外面的小二闻言忙过来答道:“爷,咱们这里只卖茶,不卖酒。”
祁盛为了方便,最近白天来找我都是身着寻常服饰,倒是透出一丝儒雅来,此时一喝,却显尽那丐帮少帮主的豪气,我朗笑出声,道:“走,我请你去金臻楼喝酒。”
我俩相携到了金臻楼,要了个包厢,心里对青衣说了声抱歉,想到这是关系到未来的大事,便将银钱之事暂时抛到脑后,点了几道下酒的好菜,要了一壶这里特产的“竹露青”酒。瞪眼瞧着祁盛跟喝凉水一样将酒一口气灌完,我只得干脆又要来了一坛,祁盛先灌了大半坛进去,这才吐了口气,抬眼看了看我,咧嘴笑了起来,我不明就里,只得陪着他也在那里笑,就跟俩傻子一样。
笑了半天,祁盛一眯眼,做陶醉状说了句:“我可是赚到了,交了个好朋友不算,还偷了个香吻,今后总算可以出去说嘴,我是吻到过绝代佳人了!”
“祁盛!”我心知他总算是彻底放下了,这才发自肺腑的笑出声来。
我们俩相互调笑,连幼时糗事也被拿来打趣,我终于也被灌进了几杯烈酒,亏得酒杯个儿小,倒还挺得住,那祁盛真真是个大海一般的量,竟然越喝越明白,我可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回到汇全行,青衣见我们酒气熏天的相携而归,一副哥俩好的德行,哪里还有半点暧昧,倒也只是瞪了瞪眼,便请祁盛一起来吃他的“寿宴”。
晚饭过后,我们三人坐在书房里面,青衣性起,叫祁盛进去闯阵,我怕他喝的多了,万一摔着碰着可不好,青衣却说我是怕这高手破了阵。
我哪里受得了这激将,立马将祁盛推搡进去。
我和青衣在外面等到半夜,也不见祁盛出来,里面也没什么动静,我担心那小子是不是醉酒睡着了,便进去寻他。哪知他一双眼睛瞪得跟个豹子似的,见到我还不肯出来,定要自己走出来才成。我拗不过他,只得先出来,见青衣熬不住,知道他白日里辛苦,连忙叫他先去睡了,自己仍坐在书房等着。
猛然惊醒,天色已明,我竟然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想起祁盛,四顾无人,便急忙进阵查看。
只见祁盛依然如同个瞎子般的乱转,我过去领着他,硬给拽了出来。
祁盛累了一夜,瘫在椅子上直喘,青衣推门进来见到,说道:“看吧,看吧,人家就能出来吧!”
祁盛老实的说:“刚刚才被蓝翎救出来的,要不然还不知得在里面呆多久呢?”
青衣惊讶的望着他,又扭头看着我说:“你已经花光了三个月的薪水,还不赶快办你该办的事情去,你也就只剩下这么点儿用处了。”
我拉着祁盛买齐了所需物品,定制了钢架,又请来了各种专业的工匠,直到腊月十五,才总算是向青衣交了差。
祁盛被我当作榔头扳手一般的用着,还要处理帮务,两头忙得都不可开交,此时终于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忙不迭的溜进客房补眠去了。
我兴奋到不行,拉着青衣解释阵中关窍,青衣苦苦学了一天一夜,总算是能进出自由了。我帮他把一些关键的文书搬进里面,又叮嘱了一番,直到青衣保证坚决不会乱碰乱走,我又盯着他把来回路线走得烂熟,这才放下心来,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我们三人全部神清气爽,用罢了早饭,坐在改造好的书房里喝茶。
祁盛开口说:“现在连这武林也被朝廷左右了,就要过年了,居然要让我们开什么比武大会,说嫌我师傅当盟主当得人影不见,这就要推选新的盟主出来,火急火燎的。”
我倒想瞧瞧热闹,便问道:“在哪里比呀?我能去看吗?”
祁盛没好气的说:“只有韩城位于七国之间,就选在这里举行,大家往来也方便些。你没见我这两天都快忙死了,不就是为了筹备那什么该死的武林大会么!你还不体恤我,拿我当苦力使!”
我倒是高兴了,忙问道:“什么时候开始啊?大家都要在韩城过年吗?”
“就定在腊月十八这日开始,说什么大家还来得及回家过年,这不是放屁嘛,我看在路上过年还差不多!也不知道能来几个人,最好一个都别来,大家都轻省。”
祁盛懊恼的回他的总舵忙活去了。
青衣立马安排人手,准备在武林大会上多挖一些好料卖钱。
我又恢复成闲人一个,喝茶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