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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 醉酒 ...

  •   9 醉酒

      青衣帮我定下了宏伟蓝图的框架,我们又仔细商量了一番,准备就以这四通八达的韩城为起点,开始创建属于我们自己的王国。
      我暂时放下了赶路的心思,反正我从辽城寄出的那封信应该也快到上京了,照那群人找我的那副架势,恐怕也就快要找来了,万一走岔了更糟糕,还不如等自己的资讯社开张以后,第一笔就先做我的私人交易,先弄清楚他们的动向,再去相会不迟。
      说干就干,青衣发挥惊人的行动力,竟在三日之内就搞定了一处房产、十几个伙计、两个账房以及几百只信鸽,由“大老板”亲自手书——“汇全行”三个大字的匾额也挂在了堂屋正中。
      我所做的也就只是陪着他谈价钱、陪着他进行面试、陪着他选买鸽子,倒成了一名标准的三陪男公关。

      经过这几天的实践,我深深佩服自己的远见卓识,居然能找到这么一块绝好璞玉。
      青衣真是个天生的生意人,什么能赚,怎么会赔,人家是计算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该雇些个什么人,开多少佣金,绝对能叫彼此满意;买东西,讲价钱,我只认罗青衣。
      这家伙真是个天才,怨不得他爹为了让他继承家业,连那么损的招都用上了,为了罗青衣——值啊!

      青衣忙里忙外,开张、结算、训练人手、训练鸽子、打广告、做宣传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我却成了彻彻底底的闲人,他嫌我累赘,叫我自去逍遥,连我骗他说要去青楼逛逛,他都只是挥挥手说:“把银子留下!”
      我知道最近钱花得跟流水一样,启动阶段么,什么都需要银子去办,于是我将银票全数交给了青衣,只带着十几两银子,出去采风。

      坐在一家茶楼的二楼雅座里,我嗑着瓜子,品着香茗,瞅着街上不畏严寒,拥挤的人群。

      呀,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居然有个乞丐在我眼皮子底下偷别人的钱袋!
      娘啊!
      嗯,我没有!
      那就——爹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决定伸张正义,将那可恶的偷儿绳之以法。

      喂喂喂,怎么有人抢我生意啊!
      就在我以最为潇洒的姿势飞身而下的时候,一个身影嗖的窜出,一把握住那只作恶的右手,将钱袋交还给了它的主人。
      等我终于落地了,这儿也没我什么事儿了。
      我这叫一个义愤填膺呐,转过脸就要开骂,却在看清楚那人的穿着打扮的时候,哑巴了!

      怎么也是一个乞丐?
      这丐帮的也兴自家人斗自家人?
      算了,我悻悻的扭头,就想继续上楼去喝茶,却被人拉住了衣袖。
      “台兄慢走!咱们既然是同道中人,自当浮一大白,走,我请你喝酒去!”说罢,不容我拒绝,拉了我就走。

      这人虽然也穿着补丁摞补丁再摞补丁的衣服,一看就能确定是个乞丐没错,可是近身之后却没有一丝馊味,只带着些许健康的阳光汗水味。
      在这寒冷的冬日却大敞着衣襟,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爽朗的笑容,看上去顶多也就二十岁的样子。
      我首次对乞丐没有心生反感,倒起了欣赏之心,便随他一起,来到一处院落。
      院子挺大,可是里面来来往往的都是些乞丐,有脏有净,秩序井然,蔚为奇观。
      我惊讶极啦!

      被那人拉的我无暇他顾,转眼就转进了一间堂屋,等到进去一看,倒跟凤九天的强盗窝有一比,只是这间布置成饭厅模样,可也绝对是像模像样的,跟里面来来往往的乞丐怎么看都不搭调。

      我实在忍不住了,在他把我摁到椅子上坐好之后,好奇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这是哪里?怎么会有如此多的乞丐?”
      “小兄弟,你的问题可真多呵!”
      倒满了两碗酒,在我和他面前一人放了一碗,又说:“来,咱们边喝边说,哥哥我先干为敬。”语毕,举起面前酒碗,一饮而尽。
      我傻傻的看着,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才对。
      他冲我一笑,说道:“来,干了,不喝就是看不起哥哥我!”
      好么,又来一位喜欢自称哥哥的,还要逼我喝酒,我可是滴酒不沾的(不是不想,是没机会!),这酒敢喝吗?
      “来来来,我再陪你一碗!”滋溜一下,又是一碗酒被倒进了他嘴里。

      我懵了,这阵仗我可真还没遇上过,该怎么办呢?
      这下子,酒碗举到了我的嘴边“快来,快来,我们一醉方休!”一手按住我的脑袋,一手将酒灌进我的嘴里,我顿时觉得一道火辣辣的热流从嘴开始,流遍了我的五脏六腑,一点儿都没落下。
      我的眼泪都被呛了出来,我咳嗽着,扭头找水喝,一个茶碗递到了我的唇边,我连忙抢过来一饮而尽。
      天!我要死了!怎么又是一碗酒啊!

      一口气别在胸口,我眼前一黑,就要晕了。
      一股柔和的内力从我后心涌入,登时澄明了我的神智,我定了定神,看到是那人在帮我运功,抬手对他示意不必了,这才又坐好在椅子上。
      唇边又来了一个茶碗,吓得我直往后缩,那人却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说道:“别怕,这回是茶!”
      我这才接过来喝了,果然是茶,还是极品南雾茶,居然比那茶馆中的还要香醇几分。
      我讶然望着这位奇异的乞丐,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我叫祁盛,你叫什么名字?”
      “啊……”还在呆滞中。
      “难道你被酒给灌傻了?”那祁盛居然过来要翻我的眼皮。
      我连忙躲开“你才傻呢!”
      “咦,又好了!”
      “有病啊你!”
      “哈哈哈哈,小兄弟,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我已经告诉你了啊!”
      “是你自己要说的,我又没问你。”
      “可是我问你啊!”
      “你无赖!”
      “我说了,我叫祁盛,不叫无赖。”
      “你——”生平首次词穷,面对此人,我充满了无力感。
      “告诉我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实在懒得与他纠缠,起身就想回汇全行去,哪知就那么一动,立即头晕目眩,一头向地上栽去。
      想象中撞上地板的疼痛被拥在怀中的温暖所取代,我定睛一看,我居然整个人趴在祁盛的身上,想起身,却使不上力气,脑子很清楚,就是指挥不了行动,看来我真是醉了。
      我羞愤之极,两碗酒就把我给放翻了,丢人呐,太丢人啦!
      回去以后我一定加强锻炼,争取练到千杯不倒!

      想法仍在继续,身体却根本软成了一滩泥,只能任由那什么祁盛抱着,走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这里看上去像是一间卧房,我被放在了床上。
      我紧张的看着祁盛,怎么看都觉得这像极了迷奸的桥段,就算我能耐药,可是我不能耐酒啊!

      祁盛的手伸向我的外袍,我害怕得要命,可身体就是没办法动,只有两股热流从我的眼角流下,我居然被吓哭了。
      祁盛见状一愣,忙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呢?好了,别哭了,不就是喝醉了嘛,我不知道你居然一点酒量都没有,要不然也就不会拉着你硬灌了。唉!我就是太莽撞,只觉得你很对我的脾气,便想跟你交个朋友,下次咱们不喝酒改喝茶,你说好不?你怎么还哭啊!”

      废话,你说归说,干嘛还脱我衣服啊!我能不哭嘛我!

      直到把我扒得只剩内衣裤,祁盛才住了手,拉过一床棉被来给我盖好,说了句:“你睡一会就会好些,我给你端碗醒酒汤来。”随即转身出去,关上门走了。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晕眩之下,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透了,动了动手脚,已经恢复了三四成,赶忙坐起身来,准备赶快穿衣回去,要不然青衣指不定会想到哪儿去呢!
      黑暗中传来一声:“醒了?”
      我猛地一惊,仔细一瞧,那祁盛就坐在一张椅子上,正在用火石点蜡烛。
      烛光一闪,房间里顿时亮堂堂的,我的裤子刚才穿了一半,这下也顾不得狼狈了,连忙又钻进了棉被,在里面摸索着穿着。
      祁盛见状,挑了挑眉,却没多说什么,转身背对着我。
      我连忙穿齐整了衣服,又把身上带着的零零碎碎都检查了一遍,这才安心的坐到床上,问:“有水喝吗?”
      祁盛转过身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从桌子上端起一个瓷碗,放在手心捧着。过了不一会儿,只见那碗里冒出了热气,他这才递给了我,原来是醒酒汤。
      就我这酒量,回头我还是配些醒酒丸随身携带,有备无患吧。

      我一口气灌完了一碗醒酒汤,咂咂嘴,感觉味道和效果都不错,便问道:“你有没有这醒酒汤的配方?”
      “啥? 啊! 有。”
      “给我写下来,我该走了,要不然青衣又该乱想了。”
      “青衣?是你的爱人吗?”
      “爱人?不是的,他是我的好朋友,性子古板的很,我不想让他误会我。”
      “哦,那我送你回去吧,这方子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来,等找到了,我再给你送去。”

      我此刻脑子还是迷迷糊糊地,便点了点头,任由他扶着我,指点着汇全行的方向,摇摇晃晃的进了门。

      青衣见我如此,什么也没说,只是接过我来,谢过了不断解释着的祁盛,扶着我往里屋走去,祁盛被晾在那里,进退两难,最后一跺脚,竟然跟了进来。

      青衣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祁盛,居然抿嘴一笑,说了句:“既然来了,那你就在这儿照顾他一会儿吧,我还要去对账呢。”说完,溜的比兔子还快。

      这小子,卖我能挣几个钱?这么不遗余力的!

      我也懒得再计较,既然有人要服侍我,这又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我又被扒拉到只剩内衣,送进了棉被,祁盛在一旁吹熄了蜡烛说:“你睡吧,我坐在这里陪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我想起小时候,父王也常常坐在床沿上对我这么说,而后果则经常是他也熬不住,便跟我挤在一起睡去。
      回忆令我彻底放松下来,睡了。

      醒来已是第二天下午,青衣又好好的嘲笑了我一番,我恼羞成怒的离家出走了。

      漫无目的的走着街上,忽然有人自身后袭来,我猛然回手抵挡,却见是那祁盛要拍我的肩膀。
      我悻悻地放下手,低头继续往前走。
      “我请你喝茶!”那位爷又开始了!
      我摇摇头,继续走。
      “好兄弟,我带你去昨天的院子玩吧,那里可不是谁都能随便进去的呵!”
      我只是用怀疑的眼神望着他。
      他不服气的说:“是真的,那里是丐帮的总舵,真不是谁都能随便进去的!”
      “丐帮总舵?”这下我可有反应了,昨天我只是匆匆一瞥,要是能让我进去好好参观一番,回去也能好好向青衣炫耀炫耀。
      打定了主意,我便对祁盛说:“你没有骗我?那里真的是丐帮的总舵吗?”
      祁盛一脸急切的重申道:“我怎么会骗你!那里真的是丐帮总舵。”
      “你是什么什么身份,凭什么带我进去?”
      “我是个小头目”目光闪烁,肯定有诈。
      “你若是骗我一句,我便再也不与你来往!”
      “别别别,我告诉你就是,我是丐帮的少帮主。”
      “啊!”
      没想到还是条大鱼呢!我想起那青蛇郎君曾说过,倚春楼主与丐帮老帮主是忘年之交,便又问道:“你们丐帮到底有几个帮主,又是老帮主,又是少帮主,还有没有什么中帮主啊?”
      “老帮主是我师祖,现在已经退位,逍遥山林去了;现任帮主是我师傅,他就我这么一个徒弟,以后是要把帮主之位传给我的,我从小就跟在他身边,学习武功和管理帮务。”
      “哦,我明白了,就是老中青三代嘛!”
      说着话,我们已经来到了昨天来过的,据说是丐帮总舵的大门外。

      祁盛昨天拉着我一路狂奔,根本没跟人打招呼,今天他倒是老老实实的往里走,我却快要烦死了。一路上他不知道见了多少礼,又回了多少礼。
      我虽然不管那些什么礼不礼的,可是总不能自己乱闯,还得停下来等他,要真命!

      跟着祁盛游览了一番丐帮总舵,混了一顿晚饭,我就想回汇全行去。
      祁盛却拦着死活就是不让我走,最后逼得紧了,说只要我告诉他我的名字,他就放我走,而且还一定要送我回去。
      我实在是被逼无奈,只得说与他听,他知道后居然高兴的手舞足蹈,陪我回去的路上还一个劲的嘟囔着“蓝翎-真好听、真好听-蓝翎……”

      我实在受不了他,咬牙骂他:“鹦鹉学舌都比你说得好听!”
      他却也不恼,嘴里依旧念叨个不停,我懒得再管他,便由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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