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话闲朝》咸鱼待翻身

30、造访三公主 你好，何圆

　　按照宋歌的吩咐，晚饭并没有太多油腻的食物，都是些好消解的青菜和粥，即使如此，宋歌也稍微控制了一下。

　　见他用的不多，红袖有些急了，“正是长个儿的时候，可不能少吃。”

　　说罢又添了一碗粥，叫来翠枝，盯着宋歌吃完才肯罢休。

　　结果就是宋歌积食了，主仆三人围着府里前前后后转了三圈，宋歌才稍微好受了一点。

　　但是下午睡多了，而且离休息时间尚有一会。宋歌摊开了戏本子，刚提笔，红袖手里就捧着几本账册走了过来。

　　“少爷，这是近半个月，各店里的分红和焕颜阁的利润。”然后从最下面抽出一本，展开摆在宋歌面前，“这是焕颜阁开张以来，客人们的需求和反馈。”

　　“这些都是小谢整理的？”宋歌翻来，看了几页，颇有些惊讶。

　　他确实叮嘱过小谢，开张以后，及时收集客人的意见，想法，还有需求。

　　打开册子，翻看一番，小谢不只是记下了。还细心的做了分类，按客人的年龄，身份以及身体情况，消费能力。

　　甚至还分了男宾和女宾两部分，男宾的名单甚至不比女宾少多少。

　　再翻其他几本账册，红利一如既往地丰厚，甚至涨了不少，最后的总数目加起来，是一个让宋歌始料未及的数目。

　　“这么多？”

　　“小谢按公子说的将焕颜阁和琉璃轩，凤穿堂做了一个合作，三家店面任一家都可以有个折扣。”

　　“那些夫人小姐非常舍得花钱。而且杏花村在南街的分店前两天开张了。”红袖把最新的情况一一报来。

　　“果然小谢就是咱们焕颜阁的活招牌。”宋歌装作恍然大悟的调侃道。

　　“少爷，让小谢听见了，又要给您冷脸瞧了。”

　　“所以只能偷偷在背后夸我们小谢秀色可餐呀！”宋歌挠挠头，有些心虚。

　　虽然有面具遮着，但是小谢精致的五官已经开始散发魅力，随着最近学习读书，已经和几个月前的小伙计判若两人了。

　　“明天去一趟玉楼春吧，让小谢去那里见面。”

　　玉楼春里看客满座，台上一出白娘子正演到水漫金山高潮处，众人眼睛不错的盯着台上。

　　一如既往的热闹非凡。

　　台上白娘子和许仙爱恨别离唱的正热闹，在宋歌专用的包厢里，没有开窗，偶尔能听到那么一两句唱词。

　　“商会？”

　　“是的，一个月后要举办比赛。”

　　“哦？”宋歌来了兴趣。

　　根据小谢一番解释，宋歌才知道京都稍微有些名头的铺子都会统一加入商会。要加入商会的条件就是在商会每年举办的会赛中取得成绩，获得认可。

　　加入商会以后，在京都可以获得一些同行之间给与的便利，但同样，也要遵守一些行业间心照不宣的规则。

　　琉璃轩，杏花楼都是没落了以后从商会中被除名的。

　　凤穿堂原本从规模还是主人宋夫人将军遗孀的身份，都不符合加入商会的条件。

　　但是现在不同，焕颜阁一开张，名妇贵女争相上门，加上三公主的捧场，要钱有钱要名有名，商会那些老油子早就想把焕颜阁拉进去。

　　“这个热闹咱们可以凑凑。”

　　“这次比珠算。”

　　“咱们有赢的把握吗？”

　　“没有，现在开始学，一个月以后或许我可以试上一试。”

　　“从明天开始，咱们开课。”宋歌两手一拍。“对了，这次把唐宋叫上。”

　　“心算？”唐宋从未听过，从小在父亲的棍棒教育下，他也是算账理册得到认可的，但是心算闻所未闻。

　　“对，这是一种失传了的算法，耐心学，一个月的时间，够咱们赢的了。”宋歌耐心教育。

　　三人三把算盘，在小小的包厢里，宋歌开始井然有序地讲解直加直减、满五加破五减、进位加退位减等算理算法、拨珠要领、心算关键。

　　宋歌作为孤儿，还有这个本领得益于福利院院长以前是数学老师，加上当时市里有珠心算比赛，奖品是福利院所需的一台空调，一众小朋友踊跃报名，终于由宋歌夺冠，整个福利院开心了好久。

　　“每次学习时间不宜过长，今日就到这里吧。”

　　宋歌停下，另外两人却是非常认真，继续拨动算珠。

　　宋歌见状也未制止，端着红袖沏好的茶，坐在一旁，慢慢喝着。

　　终于，唐宋也终于停下来，捏了捏眉心。

　　红袖见状，给他也倒了一杯。

　　“上次那批手炉做的不错，工艺很好，可以放在铺子里上架了。”宋歌见他歇了，开始说起生意。

　　“就等公子这句话了，早就烧制出来好几批预备着了。”

　　“窑厂的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已经盘下一家，做好开瓷器店的准备。还有两家正在谈。这是自家店按您教的法子烧出来的青瓷。”唐宋打开盒子，一套茶具精致其中。

　　看宋歌仔细端详，神色轻松。唐宋便开口问道：“可是公子要的那种？”

　　“哪里有那么容易啊，离梅子青还差些火候，让师傅们慢慢试吧，需得耐心些。”宋歌笑道。

　　看唐宋一脸希冀垮下来，便安慰道：“这套成色也很不错，我就暂且带回家了。”

　　“还有，银楼窑厂这边，你多操心一些，等珠算比赛结束了，咱们得瓷器铺子也可以开张了。”

　　“是，公子。”

　　“银子不够，去找小谢支取。”说完，宋歌悄悄瞄了一眼小谢。见他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变化，才稍微松了口气。

　　自从红袖手中接过理财大任，小谢俨然已经成为宋歌钱袋子。宋歌每次支取大笔银子都要过问，比红袖管账时有过之无不及。

　　红袖以前只是唠叨，而小谢一旦发现宋歌有肆意挥霍之嫌，就要开始指责，引经据典，出口成篇。

　　自九州志一课，宋歌在国子学每每上学，夫子都是关照有加，哪里会出言教诲，而宋威骂人的时候就是“臭小子，快滚”等几句，简洁有力。

　　在小谢这宋歌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作为一个挣钱的，花钱却束手束脚，有苦难言。

　　很快到了和南溪月约定采访三公主的日子，除了早就备好的礼品，宋歌把唐宋拿来的那套茶具也加进去。

　　果然南湘灵看到这套茶具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这个颜色还从未见过。”南湘灵捧起一只茶杯，爱不释手，只见釉层饱满丰润，釉色青碧柔和，有如翠玉。

　　“这是朋友送来的新品，过阵子瓷器店也要开业，公主感兴趣可以去看看。”宋歌很满意南湘灵的反应，果然第一批精品送给这个对什么都好奇的三公主是对的。

　　“我这是第一套？”南湘灵放下茶具，转了转大眼睛问道。

　　“好瓷配美人，当然是第一套。”宋歌恭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那溪月也没有？”

　　“……”宋歌没想到，马屁不管用，南湘灵果然看热闹不嫌事大。

　　“宋歌知道我不喜青瓷。”南溪月淡淡说道。

　　宋歌还真是知道南溪月不喜欢青瓷所以才送来给南湘灵。

　　“算了，老五永远都是逗着没趣。”南湘灵撅噘嘴，嗔怪道。

　　三驸马随即岔开话题，几人说说笑笑，南湘灵没去围猎，又问起了燕山围场失火之事，南溪航作为“救火功臣”，只得给她复述一遍。

　　结果南湘灵责怪他讲的像是给皇帝陈情上表，平铺直叙，毫无意趣。非要宋歌再复述一遍。

　　宋歌只得把整个救火之事，添油加醋，讲了个皇子不惧危险，勇救群臣于山火的故事，期间喝茶三大碗，南湘灵才算满意。

　　看着南湘灵意犹未尽，宋歌借口溜出来，尿遁了。

　　摒退引路的小厮，宋歌问清了路，决定自己走过去。路上慢慢溜达，最好等三公主的那股子兴味过去，自己再回去。

　　正当宋歌一身轻松惬意的往回走，路过一片假山，假山下面有个约莫四五岁的男童，正抱着几个瓦罐哭的伤心。

　　“这是哪里的小姑娘，哭的这么伤心？”宋歌走到他旁边。

　　“我……我才不是小姑娘。”男童抬起来，睁着一双红红大眼睛，跟宋歌分辨。

　　“哎呀，不好意思，我认错了，我以为只有小姑娘才会哭的这么伤心。”宋歌当然知道他是男孩，看衣着打扮，身份还不一般，听闻南湘灵已有一子，应该就是眼下这名孩童。

　　这招果然有用，男童一听宋歌这话，果然不再哭了，又有些不好意思，擦擦眼泪，兜起自己的瓦罐，准备离开。

　　宋歌看他兜着衣角，迈着小短腿准备离开，周围又没有旁人，忍不住勾住他的衣领，提溜回来。

　　“你干嘛？”看宋歌勾着自己，男童瞬间警惕。

　　“跟我讲讲，你的蟋蟀出什么事了。”宋歌蹲下来，和他一个高度平视着跟他说话。看他抱着蟋蟀罐子，宋歌隐约有了猜测。

　　“我的神武大将军又输了。”男童一五一十跟宋歌说完。

　　原来是逗蟋蟀逗输了。不同于南湘灵的古灵精怪。南湘灵的这个儿子，有股骨子里的执拗。

　　自从和裴相国家的小孙孙逗蟋蟀失败了，便每三天一次，捧着瓦罐去比赛去比赛，赛制从一局胜负，也变成三局两胜，结果还是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终于在败了今天的第七场以后，在自家大哭一场。

　　输了七次才哭一场，这个年纪也是相当不容易了。

　　“我教你个办法，保你必胜，那裴相国家的小孙孙还在吗？”

　　“还在的，他说这次输了要我那只生辰时五皇叔送的笔洗，我还没拿给他。”

　　“走，小孩子斗蟋蟀居然还有彩头，小小年纪，岂有此理。”宋歌一听那彩头还是南溪月送的生辰礼，劲头更足了。

　　“对了，你叫什么？”

　　“何源远。”

　　“好的，何圆圆小朋友。”

　　左手牵着何圆圆，右手拎着他那三个瓦罐，里面装着神武将军，必胜将军，不败将军，宋歌兴冲冲朝后花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