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华》刘小七

5、第 5 章

　　“阿洁，阿洁”陈安大声地唤着在一旁与别人聊天的褚洁
　　“陈老师怎么了？”褚洁笑着走近
　　“《岛剑客》我们一起看的，对吧阿洁”
　　她有些疑惑的点点头，“是呀，我们一起看的，怎么问起这部电影了？”
　　“是阿洁推荐的你!”陈安冲着林暄和大声地叫到，“我记起来了，是阿洁！”，他像是破解了世界疑案，兴奋的拍手大笑。
　　林暄和看向正低声安抚喝醉陈安的褚洁
　　“褚小姐？”
　　“嗯？”
　　“是您向陈导推荐的吗？”
　　“我最多只能算是引荐”褚洁道“我是向陈老师推荐了《岛剑客》这部电影，没想到陈老师对您在影片里饰演得朗三剑客印象深刻，认为您很有潜力希望和您合作，所以刚敲定剧本他就直接定您出演原邵青了。”
　　“还是要感谢您，不然陈导也不会关注到我。”
　　“林先生过谦了，这次的演出机会是林先生凭自己的实力获得我不敢邀功”
　　一旁的陈安闹了起来，“阿洁，快看我把筷子立起来！”
　　褚洁对林暄和低声道：“林先生，我建议你现在最好远离陈老师，他喝醉后的样子和平时实在是天壤之别，在他旁边的人都得遭殃。”
　　“阿洁，你怎么还不来？”陈安没等到褚洁来观看他的表演，急切的站起身准备强制拉她过去。
　　“我得躲起来，要不要一起？”褚洁一边悄悄地向后退一边低声问林暄和
　　林暄和有些好笑的看着如临大敌的褚洁，“陈导喝醉有这么恐怖吗？”
　　他刚说完，陈安突然抓起坐在旁边的助理小朱，“你先生呢？”
　　“啊？什么先生？，陈导你什么意思啊”本来就晕晕乎乎的小朱被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彻底蒙圈了
　　“你的先生呢？！”陈安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变得有些暴躁，拉晃着瘦弱的小朱，声调也逐渐升高
　　“我没有先生啊”小朱红润的小脸吓得有些发白，颤颤巍巍的回答
　　“小孩呢？”陈安继续问
　　“我也没有小孩啊”
　　“不对！”陈安摇摇头，继续问“小孩呢？”
　　小朱可怜巴巴的看向周围的人，但是大家都在喝酒聊天没人注意他，他只好一边努力挣脱陈安的手，一边回答“没有，我没有小孩啊。陈导，您在说什么呢？”
　　“没有。没有家人也没有狗。”褚洁上前拉开可怜的小朱回答道
　　“我可以上厕所吗？”陈安双手交叠着放在小腹部
　　“可以”
　　褚洁说完就扶着陈安坐下，此时的陈安一改刚才的暴躁，一脸温顺。褚洁递给他一杯水柔声说：“陈老师，坐在这不要乱跑哦，喝完水就休息吧”
　　“嗯”陈安乖乖的点点头，低头认真的看着手上的水杯，不再说话
　　“这是？”林暄和诧异的看着陈安
　　褚洁莞尔一笑，对呆立的小朱说“别呆在陈老师附近，没看见他周围没有人吗？”，小朱环顾四周，果然发现其他人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了陈安。
　　“原来他们是故意的啊，我还以为是他们自己喝的太嗨了，太不够义气。”小朱气哼哼的说，一旁的刘利听见了嘿嘿笑了两声搂着他的肩膀说：“行了，行了，老哥敬你一杯”
　　“我才不和你喝，没义气！”小朱推了推刘利，不想理会他
　　“哎，你看你这个小娃娃，忒不禁逗，来来来哥哥和你喝一个”，小朱今年22岁，刚刚大学毕业，学生气十足，刘利平时就喜欢逗他玩，看他小脸气的一鼓一鼓，刘利就越发来劲，非得拽着他喝酒。
　　“不，不喝你喝，你别追我.....”小朱不想和刘利纠缠，找机会逃离了刘利的“魔掌”，刘利还是不依不饶，满屋子的撵他。

　　林暄和看着追闹的两人笑着说：“利哥童心未泯，总喜欢逗小朋友玩”
　　“有刘副导的剧组，大家相处都很愉快吧”褚洁说
　　“利哥在组里很照顾大家，尤其是对刚刚入行的新人。我当年很幸运第一部电影就遇到了利哥，得到了他许多帮助。”
　　“《岛剑客》吗？”
　　林暄和点头：“我做演员之前在设计院画了三年图，没有系统学习过表演，在《岛剑客》之前也只参演过一些网剧。所以第一次正式拍摄电影非常紧张，越紧张越乱，经常在片场被导演骂的狗血淋头”
　　想起当年青涩莽撞的自己，林暄和笑了笑继续道：“被导演骂的狠了就怯场了，演的时候畏首畏尾，提心吊胆，仪态、眼神、台词全都乱了，导演勃然大怒，给我下了最后通牒，第二天如果还是磕磕绊绊就走人。最后还是利哥在收工的时候拉我去喝酒，一边开导我一边教我一些技巧，才算跌跌撞撞的完成了这部电影。”
　　“刘副导对你的评价很不错，之前陈老师提出选定你出演的时候他就非常赞同，一直夸赞你，要不是陈老师强调演员名单要保密，他可能早就告诉你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没有提前告诉我”林暄和笑起来，“如果没有陈导拦着，以他的性子肯定马上就给我打电话了”
　　褚洁看了看还在盯着水杯的陈安：“林先生，要不要出去透透气？陈老师第二波马上要开始了”
　　“他还没结束吗？”林暄和大惊，他和褚洁已经聊了这么一会，陈安一直非常老实的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嗯”褚洁轻轻颔首，“陈老师一般要发作三波才算完，他马上就要开始了”，话音未落，陈安已经把捧在手里的水杯重重放在了餐桌上，两人见状赶忙抓起外套，走出包间。

　　虽然已是晚上八点，餐厅前厅的休息区并没有很多人。两人坐在沙发上闲聊休憩，褚洁喝了不少的酒，微红的脸颊在大厅暖色的灯光下显得分外的迷人。
　　“陈导，刚才在和小朱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林暄和想起陈安在包厢里说的那几句奇怪的话
　　“是电影台词”
　　“电影台词？”林暄和疑惑的看着褚洁
　　“刚才陈导问小朱的话来自巴西电影<中央车站>”褚洁拢了拢头发说：“陈导每次喝醉后都会找别人对台词，如果别人对不上，他就会非常生气，刘副导是知道他脾气的，吃饭前应该提醒了别人，小朱的话”褚洁轻轻侧了侧头“我想可能就像你说的，刘副导想和他开玩笑吧”
　　“原来是这样”林暄和大笑，他知道醉酒后有人会变成话痨，有人会大哭，有人喜欢唱歌，但是对台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很奇怪吧”褚洁笑道，“但是对他来说就在正常不过了。工作的时候拍电影，休息的时候看电影，电影就是他的全部。陈老师曾跟我说电影是他永远不会分手的爱人”
　　“陈导没有结婚吗？”
　　“没有”褚洁摇摇头，“陈老师是不婚主义，不过在英国有个男朋友”
　　林暄和点点头，他之前就听说过陈安的性向传闻，所以并不惊讶，便把话题引到最近新上映的电影上。
　　两人正谈论新电影的CG技术，就听见窗边一阵骚动“下雪了！”
　　林暄和闻声向窗外望去，城市的夜晚笼罩着一层灰色的面纱，路边昏暗的灯光映照出飘散的点点雪花，他惊喜的对褚洁说：“外面下雪了。”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吧。”褚洁看向窗外
　　“是的”林暄和答道“今年的雪下的可真早，往年我记得要等到农历新年之后了”
　　“我记得来这里见的第一场雪，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我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回宿舍，那晚的月光很亮，我的影子被拖得很长，四周静悄悄的好像只剩下我一个人。突然之间鹅毛般的大雪从夜空中洒向大地，瞬间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
　　“褚小姐是南方人？”
　　“我从小在南园长大，在这里读的大学”
　　“哪所大学？”
　　“华大”
　　“华大？我也是从华大毕业的”林暄和笑道：“没想到和褚小姐是校友呀”
　　褚洁回道：“林先生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我刚刚入学就经常听同学们谈论你，尤其是女同学”
　　林暄和连连摆手“褚小姐说笑了，算不得风云人物，只是那会喜欢唱歌参加过校园歌手大赛就认识了一些人”
　　“林先生不必谦虚，我还记得在校园表白墙上，你是被提及最多的”
　　被褚洁当面提及大学时期的过往，林暄和有些窘迫，连忙岔开话题：“褚小姐是哪一年毕业的？”
　　“我是15年毕业的，到现在已经有七年了”
　　“这么算的话褚小姐可要叫我学长了，我比褚小姐大一届”
　　褚洁笑道：“那这次拍摄还请学长多多照顾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学妹了”
　　“这都是学长应该做的”故作正经的回答让两个人都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