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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雨势渐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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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渐小,但天色依然黑的吓人,不见半点星光,月亮好似被黑暗吞噬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天郁郁葱葱充满活力的树木到了晚上犹如魑魅魍魉般游曳在大山之中,准备将误入的旅人拉入无底的深渊。
“呼呼呼”褚洁喘着粗气,剧烈的奔跑让她的心跳骤增,嘴里隐隐有一股铁锈味,但她不敢放松脚步,紧紧的跟在林暄和身后。
后面的叫嚣声渐渐减弱,林暄和放慢了脚步,轻声说:“他们好像没有跟上来”,褚洁侧耳努力听了听,除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什么都听不到,她气喘吁吁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法判断。
林暄和停下脚步,静静听了一阵说道“我们停下来休息吧,他们没有跟上来”。
褚洁吃力的点点头便靠坐在一棵大树下,一动不动。松懈使她因为紧张而封存的五感瞬间恢复了知觉,疼痛、酸胀、疲惫蓦然席卷了全身,被殴打得地方已经开始出血肿胀,骨缝里好像都能感受到痛苦。
“很难受吗?”林暄和担心的问,虽然看不清褚洁的脸但她的气息明显虚弱了许多,“我还好”褚洁嗓音干涩的几乎无法听清。
林暄和皱眉,褚洁的情况不妙耽误下去肯定要生病,摸摸了她的手一片冰冷,又摸了摸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找找出去的路”林暄和说。
天色黒沉,刚刚下过雨山里泥泞不堪。周围长满了茂盛的树木和茂密的植被,要想在没有任何照明工具的帮助下找到路几乎不可能,林暄和只能在周围大概巡查一下,并没有找到任何道路,连刚来的路都不见了踪影。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树洞,可能是动物遗弃的洞穴,洞内还有一层厚厚的树叶,可以容纳两个人。
看来得借用这个洞穴熬过今晚了,林暄和苦笑了下,总比在山里风餐露宿强,他把树洞大概收拾了一番,便回到褚洁休息的地方,把目前处境告诉她。
“也只有这样了”褚洁说“这次真是拖累你了”
“如果不是你放倒了那个光头,我现在还在被他们暴打,这么算来还是你救了我”林暄和开玩笑道:“真没想到,褚小姐深藏不露身手不凡啊”
褚洁轻声笑了笑,看见她的笑容林暄和温声说:“我们不仅是同事,我已经把你当做我的朋友了,所以不要再说什么拖累的话了”
褚洁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既然是朋友,你以后叫我阿洁吧”
林暄和笑了起来“好啊阿洁,我们去休息吧”,于是便背起褚洁走向树洞。
“你的衣服都没有干吗?”林暄和感到的背部冰冷,丝毫感受不到褚洁的体温。雨停了有一阵子,气温已经回升,他的衣服基本上已经干了。
“好像没有”褚洁的头有些晕沉,眼睛发涩,她费力的揉了揉眼睛想保持清醒,但于事无补,头越来越沉,隐隐听见林暄和说:“我的T恤已经干了,你一会换上吧”,我穿了你的衣服,你怎么办,她想回答他,但眼前发黑,意识最终被海水吞噬,昏死过去。
林暄和没有听到褚洁的回应继续道“现在特殊时期,湿衣服穿一晚你会生病的,这件T恤我穿在里面很干净”,还是没有回应,他奇怪的侧头看向她,“阿洁?”褚洁紧闭双眼一动不动的伏在他背上,“阿洁!阿洁!”他大声地叫她,但褚洁依然没反应,林暄和心下着急背着褚洁快步走向树洞。
进入洞穴,林暄和轻轻将褚洁放下来让她半靠着树干,褚洁慢慢睁开了眼睛,“疼”她双眼无神的望着树顶呢喃着,“阿洁,没事,一会就不疼了,天亮我就带你出去”,林暄和握着她的手安慰道,
“妈妈,我身上好疼”褚洁不停地呢喃着,泪水从眼角不停地滚落,疼痛让她神志不清,像个孩子宣泄着自己的痛苦,林暄和从未见过她这样脆弱的模样,情不自禁的将她抱在怀里,“我在,阿洁不怕”
“妈妈,你不要打我了好吗,真的好疼呀”她低声地哭泣,林暄和呆住了,她在向她的妈妈求饶?
看着哭的越来越伤心的褚洁,林暄和的心像被无形的手拉扯了一下,这个女人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什么样的母亲会让她恐惧到神志不清的时候都在求饶,他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柔声说:“我在,我在......”,过了好久褚洁才放松下来,慢慢进入梦乡。
褚洁睡着了却依然紧锁着眉头,林暄和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帮她抚平,末了甩了甩头站起身走到洞外。
外面黑黢黢的一点声息都没有,森林里的住客好像知道这个男人此时烦躁的心情都识趣的躲了起来不去烦扰他,林暄和在洞外立了一会才想起褚洁还穿着湿衣服,但是她好不容易睡着了,他不忍打扰她。
如果不叫醒她的话难道?想到要给褚洁换衣服,林暄和的脸有些发红。
一阵清冷的山风袭来,吹散了他暧昧的想法,自己在干什么?褚洁是他的朋友如果现在不给她换衣服的,她肯定会生病。明天还不知道是否能走出这片森林,竟然还有闲心胡思乱想,对自己斥责一番后,林暄和揉了揉脸走进树洞。
林暄和将自己的T恤脱下只穿着外面的衬衫,衬衫还未完全干,冰凉的衣服贴着身体让他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胡乱揉搓了下身体,便走近褚洁轻声的叫她,叫了几声她没有半点反应,只好轻声说:“阿洁,对不起,你不能穿湿衣服睡觉,所以我只好帮你换了,明天醒来你骂我好了”,然后轻轻地把她的外套脱下,褚洁外面穿的是林暄和放在车上的运动外套,还是湿淋淋的,里面是褚洁自己的一件薄衫,“不好意思,阿洁”林暄和满脸通红不住的道歉,磨蹭了半天终于帮她换好,拿着湿淋淋的运动外套想了想又把自己半干的衬衫穿在褚洁身上,然后皱着眉头将运动外套套在身上,靠在洞口慢慢地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