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北回归线》顾妄言

1、宅女相亲

　　静静的夜色，撩动着人们的心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到月圆之夜张扬开始喜欢仰望圆圆的月亮，感受它那种冰冷但是恰似抚摸的光照在身体上的感觉。回到电脑桌前，看着显示器上□□那个可爱的企鹅在不断的跳动，她的心里充满了厌烦。
　　“肯定是无聊的男人，我敢打赌？哎，你别这样睡好不好，实在不像一个淑女的表现啊？”张扬转头时看见杜蓝雨睡在沙发上，两条大腿张开着，仿佛她要把自己内心的所有东西从腿间宣泄出来一样。
　　“不用吧，两个中老年妇女，现在又没有别人，难道你是‘同志’，怕我勾引你？嘻嘻嘻……”杜蓝雨只有在她们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才一改往日的端庄，流露出小小的放浪。
　　“你说我明天相亲去不去啊，我现在真是烦得很，真是……”张扬把□□设为隐身，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唉，我今年这都是第八次相亲了，还有没有完啊？”
　　“你看你多好啊！这么享受，现实中、网络上这么多男人追求。我呢，只有一个厮守多年的人，现在才明白‘一棵树和森林’关系。”杜蓝雨一边把身上的毛毯在身上盖好，一边问道，“你到底想不想结婚啊？我看你好像根本没这个打算一样？”
　　“我对结婚就是怕了，很怕。男人在要你的时候就是丈夫，在烦你的时候就是仇人。你说我想不想结婚？”张扬看着□□头像死一般的缩在显示器的右下角，心里又奇怪的思量：怎么又没有加我□□的了？
　　杜蓝雨晚上的时候，好像肠胃不好，一直在往卫生间跑。张扬眯缝着眼睛，并没有睡着，但是她又不愿意马上爬起来照顾她，所以只是不停的翻着身。“哎，你就在那装睡吧。我拉死了你也不管！”杜蓝雨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扶着门框从卧室的门外往里张望着。
　　“别折腾了好不好，我明天要相亲呢！怎么着也要有一个好脸色啊！”张扬有些烦躁，可能是这两天要来例假的缘故吧。杜蓝雨看见这种骚扰并没能得来同情或者照顾，于是小声呻吟着回到了沙发上。
　　张扬在床上辗转半天，但是刚才仅剩下的那点睡意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说你睡着了没有？”看来和杜蓝雨说说话也许可以真正的“养养瞌睡”。半天没有人答应，张扬打开床头灯，把手机□□登陆上，刚才还是那么烦人的提示音，怎么现在就这么安静了呢？看看手机死一般的寂静，她又把DVD打开，看着孙红雷的《征服》，幻想着明天相亲的那个人是什么样子的，不知不觉中让瞌睡养起了自己。
　　第二天早上，张扬醒来的时候，杜蓝雨早已经收拾东西赶去上班了，桌上的果酱瓶张着嘴，面包屑撒了一片，半杯牛奶和在杯口的口红印都证明这家伙肯定是又要迟到了。“真讨厌，又搞成这样就跑了，下次再来的时候把所有东西都锁起来。”张扬自言自语的好象是说给自己听的；正在刷牙的时候，桌上的手机一个劲的响，“喂，我是，哦，知道了。明天上午十点，现场办公会是吧，好的。再见！”
　　张扬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销售总监，平时上班的不准时是因为下班的不准时，所以偶尔能休息一天就是很奢侈的事情了，除了老板和她秘书的电话之外，她是不愿意再接电话的。这个时候家里的座机又响了，“喂，啊，怎么了？有事你不能一起说是吧？非要两次打电话，浪费时间！辛辛在学校，我下午有事情不能去接她，你去吧！昨天发短信就是这事，好吧，再见！”
　　这次还是他老板的电话，不过，第二次电话他是以张扬前夫的身份打的。离婚之后，张扬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到她前夫工作的公司上班；连她妈妈都说：“真是犯贱！这么大的城市非要凑一堆去，你看着不别扭吗？”张扬自有她自己的想法：毕竟是因为前夫的女销售经理他们才离婚的，难道她就能让他们过得幸福吗？
　　可是两年过去了，前夫和他的新任妻子虽然偶尔吵一下架什么的，可是并没有大矛盾，这让张扬感到很不解。为什么这个女人一年的时间就让他和前夫离了婚，而她却两年一点成绩都没有呢？
　　看看表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张扬慌慌张张的穿上鞋冲下了楼。“这是谁的车啊？赶紧挪挪行不行，我这儿赶时间呢！”又一次被一辆硕大的越野车堵在了停车场上，张扬感到了无比的愤怒，并不是因为相亲要晚了，而是因为这个该死的黑车已经是N次把她的小菱帅堵在这里了。可是喊了半天，没有人搭理她；这时候她真的觉得应该有个男人在家，然后挨家挨户的去砸门问：谁的车把我老婆的车堵在了楼下了，你啊，赶紧下去挪开，别找抽啊！
　　想像归想像，现实是现实。没办法，只能自己TEXT去了，不过走到小区门口就要好几分钟，看来要晚了。张扬拿出手机给自己的介绍人—小姨妈打了个电话，“小姨，多等一下啊，我的车被堵在停车场了，啊，是啊，晚点儿到啊，打车，对，打车。好，知道了！”
　　站在小区门口等了一会，也不怎么了，一辆车都没有。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出租车不需要的时候，空车一辆接着一辆的从你跟前过，像出租车展一样；着急的时候吧，却一辆也没有。真是要死人了！张扬心里不住的暗暗骂街。
　　好容易等到了一辆空车，张扬刚刚抓住前门的把手，手机又响了，“喂，我是，刘老师是吧？您等一下，我先上车好吧！哎，等等啊……”，张扬坐到后座上之后，又拿起电话，“您说，对，我今天下午有事，她爸去接她。嗯，她和别的男生传纸条？不会吧，是，行我一会去您那一趟！”“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这么小怎么会传纸条了？”张扬自言自语的说。
　　到了上岛咖啡门前，张扬下车付过钱之后，两步就迈上了台阶。开门的迎宾小姐很礼貌的打开了大门，习惯性的说了一声：欢迎光临！“您有预定吗？”一位领班笔直的站在那里问。
　　“找人，在五号包厢。”张扬一边回答着，一边侧过身去对着玻璃橱窗映出的倒影整理了一下头发。
　　到了包厢门口，透过一个圆圆的小窗户，看见小姨正在和一个中年人有说有笑的聊着天。服务员打开门的时候，张扬迈步进了屋，里面的那个中年人站了起来，小姨回头之后笑着说：“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我正和李教授介绍你呢，来快坐下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隔壁关老的学生，李教授，咱们师院的老师。”小姨转过身又说，“这是我侄女，张扬，现在在一家房地产公司上班。”那个李教授好像有些腼腆，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脸色也因为紧张有些红晕。
　　张扬倒是款款大方的坐在沙发上，仔细的端详着对面这个男人。四十岁上下的年纪，还算匀称的身材，不过个子不高；一个流光的分头很有造型的伏在一张看起来没有什么性格的脑袋上；干净的嘴巴薄薄的嘴唇，看来属于三天都不用刮胡子的那种男人。这浑身上下的扫描结束以后，张扬开始有了想走的念头了，不是因为别的，就是这种没什么性格的长相她就很容易厌烦。
　　小姨看见双方的沉默，以为是因为自己在场的尴尬造成的；所以知趣的站起来，说：“这样，你们先聊着，我家里还有事。好吧，李教授你先坐着，我先走了。”小姨的这个举动让张扬大为舒畅，因为她的任何逃跑计划必须要等到小姨消失以后才能进行。
　　“我送你下楼吧！”张扬站起来正要往外走，说实话她一分钟也不想再这个房间里待着。
　　“不用，不用。你们坐着好好聊聊。我自己找得到楼梯在哪儿！”小姨一把就拦住了张扬，眼睛挤了挤给她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好象是说：我觉得不错，你再聊聊吧！张扬完全看懂了这种女人之间的暗号，不过心里却说：你看好有什么用，我不觉得怎么好。
　　小姨走了之后，又是一阵沉默。张扬率先说话了：“陈教授，我觉得您的条件挺好的，我吧，还是那种不太会过日子的女人，其实前夫也是因为这个和我离的婚。我毛病挺多的……”张扬还是老规矩，上来先把自己说的一无是处。
　　没等她把自己的那些劣迹都一一列举出来，就被陈教授打断，“其实我也是那种不是很会过日子的男人，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只是孩子上高中了，又是住校，所以才觉得比较寂寞，感到了孤独。”还真别说，就这几句“真心告白”倒是让张扬打消了马上撤退的准备。
　　“嗐，其实人都挺怕寂寞的，我也是，我吧就经常一个人出去旅游，或者和朋友们吃个饭什么的。听我姨妈说，您爱人好象是得病去世的是吧？”张扬把茶杯端起来，一副淑女状的样子，很小口的抿了一下；其实她早就渴了，忙了一早晨连口水都没喝上。
　　“是的，肾功能衰竭死的。当时孩子小，我正好在读研究生，我妈妈又瘫痪所以她就把这个家撑了起来，她确实是为我们家累死的。”陈教授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其实我这次下决心再结婚，也是为了我们家孩子和我母亲……”
　　“等等，您母亲还在世呢？您和她一起住吗？”张扬正在仔细品着铁观音的回味，猛听得这句话嘴里的茶水差点没有喷出来。
　　“我对婚姻和妻子没什么别的要求，就是能照顾好孩子，能帮我把老人送终就行了；我现在正在争取硕士生导师，所以越来越忙了，毕竟一个家的重担我一个人扛着很累啊！”陈教授没有在意张扬的表情，也没有回答她的问话，而是自顾自的说下去。
　　张扬这下全都听明白了，原来是找一个不花钱的上炕保姆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啊！这个衣冠禽兽，上一个老婆已经被活活累死了，又想找一个代替啊，真是不得好死的玩意儿啊！想到这里，张扬气不打一处来，正准备好好损损他呢，突然感觉下身有点异常，心里掐指一算，糟了，肯定是来了。于是根本顾不上声讨这个陈教授了，赶忙抓起小包冲向了洗手间。
　　把自己收拾利索之后，张扬站在洗手池前边一边洗手一边打算着怎么声讨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是杜蓝雨的电话，这家伙肯定是问相亲的情况。“喂，啊，没完事呢！什么怎么样？就那样呗！不行，没感觉！你赶紧打个电话给我，五分钟以后，记住一定打啊！回去再和你细说吧！”挂了电话，张扬也没想好怎么声讨，不过对着镜子她突然感觉自己老了，难道在男人面前自己真的就只能是一个高级保姆的角色了吗？
　　回到包间，陈教授一副知冷知热的样子，很关切的问：“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只是有点不舒服，洗了个脸就没事了。”经他这么一问，张扬还真的感觉到心里的烦躁，从包里摸出一盒七星香烟，自己点上一支，狠狠的吸上一口；尼古丁的快感走遍全身的时候，她才注意到陈教授的那种表情，好像是自己属于一种怪物的神情弥漫在对方的脸上。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这个沉默，“喂，你好，是吗？我现在有事儿，能不能改天啊？”明知道是杜蓝雨的撤退信号，她还是故作神情的表演着，惹得杜蓝雨在电话那头笑个不停，嘴里还不依不饶的说：演技真不错啊，赶明儿去当演员吧。“那好，我们半小时之后见吧！”张扬关上电话之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向着还在那里因为烟雾而感到憋屈的陈教授说：“对不起啊，实在抱歉，我公司有个事情要我回去，咱们改天再聊，好不好？”
　　“没什么，你去忙吧！我也正好有事，也要走了。服务员买单！”陈教授也好像如释重负一般，赶紧张罗着结帐走人。
　　下楼之后，陈教授主动说：“你去哪儿？要不我用车送你吧？”“没事，我去公司，就不麻烦你了！再见！”张扬委婉的拒绝了，因为她看见陈教授站在一辆POLO跟前；张扬早就说过：男人开POLO，就像男人穿裙子那样让她恶心。
　　目送着那辆POLO载着陈教授绝尘而去，张扬心里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打个电话给杜蓝雨，看看这个家伙想吃什么。“喂，下班没？完了。哎，你说一个四十岁的大男人开着一辆POLO，你还想让我怎么着啊？和他谈恋爱，简直杀了我吧！行了，快点说，去哪里吃饭吧？我请客，对，我掏钱你请客还不行吗！”
　　还好，杜蓝雨没有很宰她，只是在一家常去的小餐厅里吃了点家常饭。不过张扬还是觉得杜蓝雨这个朋友好像是那种走一步太近，退一步太远的人，所以从来没有真正的把心里话告诉她。“哎，老板，结账。”看着杜蓝雨擦着嘴，很满足的样子；张扬又突然觉得这个朋友挺好的，至少在她有什么心事的时候，还是个愿意陪着她的人。
　　“八十三，您给八十就行。”老板娘隔着柜台说。
　　“钱包呢？我的钱包呢？”张扬把整个手提包翻了个遍也没见到钱包的踪影，“我来结吧，八十是吧？”杜蓝雨看见这情形就掏钱付了帐。出了饭馆之后，张扬才想起来钱包肯定是落在了刚才的出租车上，“钱包落在出租车上了，一定是。今天算你请了，明天我再请你怎么样？”想起请客却让杜蓝雨付钱，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赶紧用话先甜一下杜蓝雨。
　　“算了，没事。你去哪儿，我送你回去吧！要不你连车钱都没有了。”杜蓝雨大度的说着，招手拦了一辆TEX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