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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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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这个时间浮城的年轻人们已经进入了夜生活阶段。白天车水马龙的城市变成了繁华无比的不夜城。
九点整,夏臻收拾好办公桌上的文件,揉了揉酸痛的脖颈,拿上手机和车钥匙去停车场取车。
公司六点就下班了,他因为处理的工作比别人多所以就加班到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锁好办公室的门。
门口保安室的张大爷看到夏臻开着那辆白色奥迪出来,和善的跟他打招呼:“呦,小夏加班辛苦了。”
夏臻这才勉强露出笑意“张大爷也辛苦了。”
“哈哈哈,好孩子。开车注意点儿。”
回到香苑别墅区,路过便利店顺便买了包烟,在车里点了一根开始吞云吐雾。秦至蓦不喜欢烟味,可是应酬让他根本戒不掉,夏臻就尽量的抽完之后给自己身上洒上香水。
做完这些才上楼。打开房门,屋子里一片寂静,和早上刚走的时候一个样子。秦至蓦果然没回来。
这个房子,根本说不上是两个人的家,夏臻自己知道他也没资格去奢求秦至蓦能按时回来。
洗了个澡,饭也没什么胃口去吃。回到那个属于自己的客房。这么多年了,在秦至蓦眼里他都不配进卧房睡在那张床上。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吃了片安眠药才堪堪入睡。
半夜时分,夏臻被细碎的开门声惊醒了。他从床上翻起来,拉开窗帘往外面瞄,赫然看见了秦至蓦那台停在院子里的宾利。这才放心的往身上披了件外套,打算出去问问秦至蓦吃没吃饭。
手刚附上门把手,隔着扇门夏臻就听见奇怪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喘息之间夹杂着亲吻声,在这黑暗里声声刺耳。
夏臻一愣,心里凉了下来,秦至蓦又带人回来了。这无异于给他泼了盆凉水,淋了个从头到脚。夏臻手慢慢从门把上滑了下来,好像深陷无底黑洞一样无助和恐惧。
晃晃悠悠的踱步到床边,又支撑不住重重的把自己摔在床上。拿被子裹住自己,蜷缩在被子里捂住耳朵尽量试图隔绝外面的声音。
或许夏臻已经习惯了自我催眠还有也许,但是事实却迎面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从大一到现在,已经五年了,这五年,他深爱着秦至蓦,哪怕是一只宠物都能够给主人留下念想了吧。可是夏臻越是这样卑微的乞求着秦至蓦的爱,秦至蓦就离他越来越远。
刚开始的相见应该就是错误,那个男孩已经刻进了夏臻的骨髓里,戒不掉的毒,他才会这样下贱,下贱到他渴望秦至蓦到了犯下当时那种错误。所有人都会这么说,夏臻这样的人,配不上秦至蓦。
太惨了,这就是自己这五年想要的结果吗。夏臻想。
真的好累,什么时候才能放过对方呢,放过秦至蓦,也放过自己。
就这样昏昏沉沉的想着,夏臻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很长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寄养在唯一的大姨家,大姨是个老实的女人,一辈子忙忙碌碌生了三个孩子,却独独对他最好,好吃的好玩的总会先拿给他。最后还是大姨的丈夫看不下去了,告诉大姨如果不把夏臻送走,就跟她离婚。大姨无奈,在他五岁的时候给那以前从未见过面的妈妈打了个电话。
一个画着妆染着鲜艳指甲的漂亮女人就站在大姨家门口,把他接走了。
夏臻的妈妈和夏臻从来不会有过多的交流,外面的人都知道她是出来卖的。他妈死的前一年春节,牵着夏臻出去看烟花。他们就站在浮城大桥的上面,他妈跟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面亮晶晶的,嘴角带着笑意,特别好看
“我在这里遇见过一个特别好的人。他真的特别好,不会像别人那样对我,我很想留住他。可是他结婚的时候,连看看他新娘的机会都没给我。他怕我脏了新娘的眼,我是那么痴心妄想,以为再怎么错下去,只要自己认为的都是对的。后来,我明白了,留不住的人是真的留不住。”
夏臻还小,只觉得挺怪的,为什么错了还要认为对呢。
他妈染病死的那天,留给他一个信封,有三千块钱。夏臻葬好他妈,有人告诉他去福利院,他就去了福利院。
十三岁,年龄过大就不再好有人愿意领养了。第一对领养夏臻的夫妻是没有子嗣的,把他带回家的第二年妻子就怀孕了,就又把他送了回来。第二对领养他的夫妻表面看起来很亲和,但是都有暴力倾向,拿夏臻撒气,晾衣架专挑看不见的地方抽。最后还是邻居从阳台看到孩子浑身是血,报了警。
夏臻至此又回到了福利院。靠着福利院微薄的补贴念完初中,好在他成绩不错,学校要求升学率,就资助夏臻上了高中。
他高一开始课余打工兼职,但他始终忘不掉那些同学对他的身世议论纷纷和嘲笑的目光还有避之不及。
考进了理想中有名的浮城大学。夏臻记得那是一个夏天,他晚上去酒吧兼职服务生,回来的路上被一堆混混模样的人堵在了胡同口。
粗卑肮脏的话不绝于耳,他们辱骂着夏臻,说他妈和他都是出去卖的,都该得病死了。混乱中,一个正要动手打他的混混被一双长腿踹了出去。
夏臻这才敢瑟瑟发抖的抬起头。那个有着异常帅气容颜的男孩和他对视,顿时,夏臻仿佛置身一片浩瀚的星河,深深的吸引着他。
这个闯入他世界的男孩就是秦至蓦。当时,夏臻看着被他打的倒作一片的混混们,忍住心里强烈的恐惧,跟上转身就走的秦至蓦。
“干什么?”他转头,皱眉看着夏臻,语气带着不耐。夏臻有点尴尬,挺了挺腰板,尽量自然的说:“我,我叫夏臻,秦至的臻。能,能交个朋友吗。”
秦至蓦噗嗤的笑了一声,那好看的模样让夏臻愣住了。
“秦至?的臻?”“嗯...”夏臻脸上一热,一种异样的感觉漫上心间。秦至蓦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好笑,转身走了。
两人第二次见面,是在大学校园里。秦至蓦被一群女生男生围得水泄不通。夏臻觉得他像是一颗明星,到哪都是那么吸引人。有人叫他秦会长,夏臻听到了,就鼓起勇气去学生会问了。果然,他是学生会的会长,在读大二,比他大一届。
在听到名字的时候,夏臻脑子里一片空白。终于明白了秦至蓦那天为什么这样问他。
秦至,的臻。
后来,夏臻以在大一生中出类拔萃的成绩也被选进了学生会。他以为,有了进出学生会的权力,能接近认识了解秦至蓦。可是,发生了,那种事。
——
夏臻从梦中惊醒,瞪眼看着白色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