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殇》月幽水

4、笪轩的妥协 你说你早些

　　月凉如水。

　　朦胧地微睁双眸，轻声唤道：“秦艽，我渴了，帮我倒杯水...恩？秦艽——秦”默然想起，我如今已不在旧世，不禁怅惘。揉揉发酸的脖颈，右臂缓缓支起身子，挣脱着欲下了塌，此时笪轩早已将欲托扶，不料，被我反射性地挥了开去，一时，笪轩不知所措。我亦不去理会，径自取了衣裳，穿戴完。唤了小二要盆温水，方洗毕，又闻得楼下喧嚷不已，于是寻声探去。

　　“李跛子！你娘的算什么玩意儿，往日不就多给了点儿小费，如今穷得叮当作响的，反倒向我们要碗白饭吃，你当咱们这儿是观音庙呐，还救苦救难呢吧，去去去，招老娘的晦气！快滚。”店里的老板娘双手插搭着腰，指着一跛足老乞唬道。街坊也俱围着看热闹，指指点点，啧啧感叹。那老乞儿，浑身无一处干净，破缕烂衫，不堪入目。

　　低气问着一旁同在的大娘：“这老爹原是作的什么？”只听得一声长叹，“唉——着李爷子一生勤苦劳作，节俭分文，只可惜养了个惊天破的不肖儿，成日里吃酒赌钱不在话下，谁知前日里，蒙醉了头，竟吃了豹子胆羞辱了西家王员外的千金，可怜那女娃不过十二多岁，尚不明事理，只昨儿一早便使人发现竟死在了房内，听人说是拿剪子割了脉的，那殷红的血淌了一地呢，唬死了人！不过也真真是可惜了，而那李爷子的儿子也在昨儿中日，被王员外的家奴活活打死，李爷子都一把老骨头了，也不知前世里造了啥孽呦！家里被倒了个稀烂，片瓦无存，如今竟流落到这样地步！”

　　倒吸了口凉气，当真实的恶事摆在眼前，直觉得毛发伫立，心中忿满难平。握紧了双拳，冷冷道：“好个晦气啊，素日里多拿了赏，屁颠儿屁颠儿的，一点不手软不消说，既今日有难，不给予点食几，竟好不知耻，倒骂了先日的恩人，可见你这婆娘的狠毒！”那老板娘见了我这位贵客，顶也不是软也不是，弄得手足惶措，只顾呆呆地愣在原地。众人皆无语，就是笪轩也未敢做声。

　　半晌，我自道无趣，也不顾众多惊疑目光，自扶了老者回房。那笪轩总算回过神，一起步进了房内。未及那二人开口，我先端起茶水喝了起来。

　　“公子，不知小的是否该去叫些热水来？”

　　“... ...”不理会他。

　　“公子——可是小的做错了什么，请明示。”

　　“同样的话何苦再说一遍，你一日不改，我便一日当没你这个人。笪大人，可明了？”斜睨了笪轩一眼，冷笑道。

　　“公子，不敢，这于理不符，这-”

　　“罢了，罢了，门在那儿，自己会走吧，别来着要我请你走~~”懒懒地随手一指木门，毫不含糊地下了逐客令。

　　“公子，小-我知错了，还望公子消气。”说罢，恭敬地垂首。你说你早些认错儿不就完了么，竟硬生生拖了这许久。

　　“哼，非得拖这一时两刻才痛快么，还是说能多长几两肉来？好了，想必接下来还做什么，你比我还清楚。”抬了抬首，示意他可去了。

　　接下来，便是你了...心里默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