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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惺惺 沈周是一个 ...

  •   沈周是一个编辑,自从他毕业来到《炽心》杂志社以来,所有人都惊叹于他的才华。沈周的文笔很是细腻,写的散文,尤是一绝。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里,沈周很难得。退休的老主编对沈周很器重,“难得”就是老主编对沈周的期待。
      从事文字工作的人大都容易忧愁,总是没什么缘由的,就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沈周常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写一些句子,能成段的都很少,写完后又觉得自己太酸,不是扔了,就是随意放在一边儿。
      “我们杂志准备开一个新的模块儿,采访一下各行各业的前辈们,写一篇文章,目前有六位前辈同意了我们的采访,预计半年时间,反响好的话,就做成一年的。”新主编上任以来,力求转型,提高销量,可是,收效甚微。
      老主编抱着自己的文学梦不想改变方向,可是销量低迷,没有办法新主编开始想要转型,却没有魄力。
      专访任务没有分配给沈周,沈周平时主要写一些散文,轻轻地,沉在自己的世界里。受众的群体主要是爱好文学的,可这样的读者很少。来到杂志社的每个人刚开始都想实现自己的文学梦,可是,现实打倒了很多人,同时期来到杂志社的同事走的走,转行的转行,留下的不过是在咬牙坚持,想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沈周刚上文学院的时候,老师就说,并不是上了文学院就可以成为一个作家,这根本就是两回事。沈周从不以为然,变得深以为然,从前有梦的同学们,很少还依旧从事文字行业,不甘心的,就在工作之余,写几篇发不出去的文章,算是对自己的安慰。

      转眼过了三个月,算是小有成效,杂志社的人也很受鼓舞,以为这是春天要来的前兆。
      “小沈,十二月刊的专访你来负责吧。”主编把资料递给沈周,“尽量早点接触,时间长,准备的充足些,读者们对于你的期望总是更大的。”
      看着主编离开的背影,沈周不禁苦笑,谁又认识沈周呢,自己的文章写得再好,没有读者未免也只是自娱自乐,偶尔扫过一眼的人恐怕还要说这是文人的酸气。
      这是最好的时代,但不是对于文字工作者的最好时代,怀想书中读到的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不乏有一篇文章文动天下的故事,而如今,怕是不会有了。
      沈周拿过资料,秦克。
      秦克是很有才华的歌手。
      “1967年,有代沟啊。”作为90后的沈周不是很喜欢和自己年龄差距较大的人交流,尤其像秦克这样极富盛名的人。
      沈周上网查了秦克的一些资料和采访,寥寥无几,且都是好几年前的。沈周不禁有些懊恼,老主编退休了之后,自己很久都在写一些不太喜欢的东西,这一次沈周是不愿意的。可是,离开吗?离开去哪里呢,自己没钱,没房,没车,没朋友,唯一有的就是对自己才华的盲目自信。
      “您好,我是《炽心》杂志的沈周。”主编给的资料里有秦克的邮箱。
      沈周等了一天,没有回复。
      沈周又发了一个email,把自己的电话发了过去,并且表示希望可以用电话联系。
      两天之后,沈周的电话响了。
      “不好意思,前两天有点事忙,我最近在广州,你方便过来吗?”

      因此,沈周人生中第一次出差了。
      北京天有些凉了,广州却湿热,人潮涌动,加之找不到预定的酒店,让沈周很烦躁。
      休息了半天,沈周根据地址,找到了约定见面的地点。
      一间街角的咖啡店。
      沈周不禁想笑,这是那个年代的执着吗?沈周只觉得酸气。
      秦克是很显眼的,一个背影就是一个舞台。
      简单的打招呼过后,沈周隐秘的打量着秦克,不同于当下流行的以白为美,秦克的肤色偏小麦色,微长的头发遮住前额,黑白搭配的衣服显得很精神,他老了,脸上松弛的肌肉诉说着岁月最是无情,可是,秦克的眼眸却很清澈,看人的时候很无辜,不像是人到中年。
      沈周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起说话,沈周更适合写字。
      “会说粤语吗?”秦克问道。
      沈周腼腆的笑着摇头。
      “我的国语不好,你就试着听一听。”秦克很温柔。
      沈周不知该如何接话,只是笑着,脸都憋得有点红。
      “你是哪里人?”
      “贵州人。”
      秦克抿了一口咖啡,赞赏的点点头,不知是满意咖啡还是沈周的回答。
      “我没有去过贵州,我大部分时间都在香港。”秦克沉吟了一下,“贵州很美吧。”
      沈周点点头,“很久没有回去了。”
      “有机会我想去你的家乡。”秦克的眼神明亮,就像涉世未深的孩童。
      “好啊。”沈周不禁想念起家乡,陷入了沉思,竟一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更喜欢家乡一些还是北京一些。
      “你有时间的话就在广州多住几天,至于稿子你想怎么写,都随意。”
      “您不介意我怎么写?”沈周有点诧异,这种咖位的不是都应该要求很多吗?之前的大咖都有助理专门叮嘱怎么写,稿子也是人家同意了才能印刷。
      “我看过你的文章,《深情不负》,我很喜欢。”秦克的港台腔很重,却意外的好听。
      “谢谢您。”沈周有点儿得意,沈周最喜欢别人夸自己文章写的好,也就对于眼前的秦克多了一份亲切感。
      沈周放松了许多,没想到秦克这么谦和,这么温柔。深谈下去,沈周发现秦克的文学功底很深,不同于其他艺人,心中又多了一份敬重。
      为了和秦克的接触多些,沈周问秦克什么时候还可以见面。
      “明天有事,不介意的话后天一起去打球,好久没打了。”
      沈周几乎从来不运动,但秦克提出来,沈周又不好拒绝。
      秦克看着沈周走远,只觉得温暖,沈周的笑很亮,能把别人感染,笑得时候眼睛弯弯的,听到别人夸奖的时候,放出光来,皮肤白白的,刚见面尴尬时,透出粉粉的颜色,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温暖明媚的男孩子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没想到自己能和一个陌生人聊这么久,不知怎么,沈周觉得自己和秦克能够成为朋友,即便秦克是那样的天王巨星。

      再见面,沈周和秦克已经没有那种尴尬了。秦克曾经是篮球运动员,带沈周一起打球,没多久沈周就累的喘不上气了。
      “年轻人要多运动啊。”秦克和沈周坐在球场边。
      “您是因为经常打球才这么年轻吗?”沈周看着天边的太阳,好刺眼。
      “我老了。”这一声感叹,充满了无奈,有的时候人留得住青春,留不住年轻。秦克有再一次青春的渴望,却没有勇气。
      “不老,男人四十一枝花。”沈周的眼神很认真。
      “什么花?”秦克想笑。
      “玫瑰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两人都笑了。
      沈周扭过头来看骄阳下秦克的脸,有瞬间的模糊,这个人就是十九岁写下《演奏》这首歌的人。沈周在来之前听了秦克的所有音乐作品,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秦克自己作词作曲的,虽然沈周对于音乐并不太懂,但这让沈周很惊艳。其中,沈周最喜欢的就是秦克早期的那首《演奏》。演奏的词是深刻的,哀愁的,很难相信那是一个少年写出来的,与其说那是一首词,不如说那是诗。
      街边的商店远远传来《天亮了》,“他用他的双肩,托起我重生的起点,黑暗中泪水沾满了双眼……”
      “我之前不知道这首歌背后的故事,当我知道后,很难过也很感动。”秦克盘腿坐在地上,满眼温柔,“我有一个女孩儿,今年10岁了。”
      沈周拍拍秦克的肩头,故作老成的说,“你是一个很好地爸爸。”
      秦克笑了。
      “下次我们去还来打球吧。”秦克站了起来。
      沈周连连摇头,就差转头跑掉。

      这一个星期秦克和沈周只是在微信上偶尔聊几句,秦克在准备演唱会,很忙。
      沈周在北京都没什么朋友,更别提广州了,上网搜了一些景点、美食、网红打卡地,每天出去逛逛。
      吃着广州特色的小吃,沈周不禁很惆怅,这几天都是沈周自费衣食住行,只感到荷包艰难,也不知道回去后能不能全报销。可转念又一想自己工作以来都没出去过,仅有的休息也就是北京三里屯溜达一下,没趣的很,这就权当是放松和旅游了。
      秦克邀请沈周到自己的工作室参观。
      工作室环境很好,到处都透着艺术的气息,秦克还带沈周看了自己平时创作的地方,听说那些好听的音乐就在这里诞生,沈周兴奋之余还拍了一些照片。
      “《演奏》就是在这里写出来的吗?”沈周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秦克的吉他。
      “当然不是,那时候哪有这样好的条件,只有一把破吉他,电子琴还是管别人借的。”秦克看着现在偌大的创作空间,满眼温柔。
      也许是周末的缘故,除了工作室里几个工作人员,整座楼里都没有几个人。
      “你认得他吗?你们年轻人应该很喜欢他吧。”两人走到排练室的门口,门大开着,有人在里面唱歌。
      “他很受女孩子欢迎,我们杂志社很多女孩子都是他的粉丝。”徐鸣应该是现在最火的流量小生了,沈周当然认得。
      “我们偷看一下吧。”秦克故作小心的走了进去。
      两人坐在了黑暗里,看着小小舞台上边唱边跳的年轻人。沈周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见徐鸣,平时都是杂志社的姑娘们向沈周科普,尤其是吴晓雨,简直是迷恋到疯狂。
      沈周看着台上的光影交错,有些恍惚,这才是人生吧,极尽荣耀。沈周反观自己,只是这黑暗中的一份子,连光都不曾有片刻停留。
      “秦克老师,您怎么来了?”一旁的工作人员发现了秦克。
      “路过看看。”秦克有些不好意思。
      徐鸣刚好一曲结束,也走了过来,“秦克老师,大周末还来公司啊?”
      “带朋友过来参观一下,你很勤奋啊。”
      “哪有,有个演出需要准备一下。”徐鸣是真的很帅啊,让同为男人的沈周都觉得真是长得俊美非常,大概这就叫做面如冠玉,眉清目朗。
      “这是我的朋友小沈编辑。”秦克向大家介绍沈周。
      “您好。”徐鸣笑着和沈周握手。
      “秦克老师,我们也结束了,不如一起去吃饭吧。”一旁的工作人员提议。
      秦克有点犹豫,但还是同意了。
      天色好像阴下来了,朦朦胧胧的,一群人簇拥着秦克和徐鸣出了门。
      沈周也有幸成了其中一员,坐在秦克身边,他们大都会说粤语,沈周偶尔听懂几句,大多数就是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秦克或被恭维,或被敬酒,沈周心情很复杂,自己宁愿活的简单一点吧,这样的场面自己怎么也是不适应的,人只有在自己的世界里才最安全。
      尽管秦克很照顾沈周,不时和他说话,还向众人夸奖沈周的文章,但沈周始终觉得自己很多余。
      “这个菜很好吃,你尝一尝。”秦克看着沈周的眼神很抱歉。
      “很好吃。”沈周点点头。
      这一场聚餐一直持续了两三个小时,出来时秦克微微有些醉意。
      “很抱歉,拉你一起,下次我单独请你吃饭,今天本来只想和你一起吃的。”秦克用很浓的粤语腔调笨嘴拙舌的解释道。
      “没关系。”沈周低着头。
      秦克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没有开口。
      两人就这样走着,街边的路灯静静地发光,照亮方寸之地,总也照不进心里。
      可能是酒的后劲儿上来了,秦克有点发晕,踉跄了一下,沈周下意识的扶住了秦克,“你还好吗?”
      “可能是很长时间没有喝酒了。”
      秦克的声音低低的,沈周摸到了秦克衣袖下面紧实的肌肉,他明明看起来很瘦。
      “酒店就在那边。”沈周对秦克说。
      “我还要再走一会儿。”
      “要不要打车?”沈周觉得秦克已经醉了。
      “不用。”
      两人挥手告别,背对行走。
      躺在酒店的床上,沈周深深觉得,就算是再闪光的人也会有不得已,就算是清澈如秦克的人也不能时刻听随自己的心做事。人世间的不得已把人变得很不可爱,让人忍不住想为自己哀悼,什么时候我们都学会了伪装和忍耐。
      沈周想到秦克不知回去了没有,进酒店之前沈周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街,早已没有秦克的踪影,路过的人们携着夜色,匆匆而归。
      “回去了吗?”沈周发了一条微信给秦克。
      没有收到回复,想必真的醉了吧。
      沈周还想发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盯了半天对话框,最终发了一句“今天的饭真的很好吃。”就退出睡觉了。

      沈周刚醒就接到了主编的电话,让他回去,沈周说还没有做完专访,主编不免催了沈周半天。
      接下来的几天沈周都窝在酒店里写关于秦克的专访,可总是没有什么好的思路。对于秦克还是了解的少吧,无话可写。
      “我在酒店的楼下。”
      沈周接到秦克的电话,匆忙下楼。
      “你不是在忙演唱会吗?”中午的街道人有些多,秦克带着墨镜。
      “我想请你吃饭,上次你很不自在。”沈周看着漆黑的镜面,仿佛可以看到墨镜遮挡着的眼眸。
      秦克点了很多广州的特色菜,“吃完饭你想不想去什么地方,我可以陪你。”
      “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沈周放下了筷子。
      “问啊。”秦克笑着靠在了椅背上。
      “你没有经纪人、助理什么的吗?”
      “有啊,他们只在我工作的时候上班。”
      “那当你的助理很轻松啊。”
      秦克笑了,“你愿意的话可以改行做我的助理。”
      “不,我们是朋友。”沈周很认真的说。
      秦克愣了一下,旋即肯定,“当然。”
      看着沈周因为一顿美食就满足的表情,秦克只觉得心都暖了,不禁温柔的注视着沈周。
      沈周发现秦克对于美食很有研究,既知道这道菜的来历,还知道在哪里可以吃到最正宗的。只是,秦克用磕磕绊绊的普通话说出来的时候,总是莫名喜感,沈周一个也没记住。
      “我猜你没有去过越秀公园吧,去那里怎么样,风景很好的。”秦克提议。
      “好啊。”
      两人来的时候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人也比其他时间段少了一些。
      “你来过这里吗?”沈周愉悦的打量着四周。
      “没有,我大部分时间都在香港的。”秦克顿了顿,“工作的时候才来广州,这次是因为要在广州筹备演唱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来我的演唱会。”
      “如果是一排一座的话,我就考虑考虑。”沈周已经能和秦克开一些小玩笑了。
      “好。”
      两人边走边聊,轻松了许多。沈周发现秦克不喜欢远行,很少去别的地方。和秦克不同,沈周愿意四处漂泊,如果可以的话。
      “下次有机会的话,请你去我香港的工作室,比这边更大哦。”
      “你有两个工作室吗?”
      “是啊,香港的工作室就在我家旁边,你还可以到我家吃饭,我老婆很会做饭的。”
      尽管这一下午两人一直在走,但他们都没感觉累,可能这就是投缘吧,秦克看着沈周,自己第一次有了不谈音乐的朋友,很神奇,也很珍惜。
      傍晚了,两人一起去了街边的酒吧,里面很喧闹。
      “我第一次来酒吧。”沈周看着舞池里欢歌劲舞的男男女女。
      秦克笑了,只觉得沈周真是可爱至极。
      随着音乐的浪潮,秦克情不自禁的轻轻扭动,“这是老年disco。”
      沈周却觉得秦克连随意的动作,都透出经典的韵味。

      回到酒店,沈周突然就觉得有了灵感,顾不上酒精刺激下微微有些疼的头,开始写作。
      写了一段之后,又觉得像秦克这样的人,怎么也写不出他的千分之一好,此刻的沈周已经完完全全是秦克的粉丝了。
      又瞟了一眼秦克的资料,10月26日,秦克的生日。沈周打开日历,那就是大后天,秦克的生日自己应该送个什么礼物给他呢。
      沈周放下写了一半的文章,搜索了起来,看了半天又觉得这样的东西秦克是不缺的。沈周看着天花板冥想,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当清晨的骄阳晃得沈周不得不睁开眼时,沈周想到了一首粤语的生日歌《祝寿曲》。
      接下来的两天沈周单曲循环着这首歌,想着自己如果唱一首粤语的生日歌给秦克,他应该会开心的吧。
      临近演唱会秦克有些失眠,想要抽支烟却又怕对嗓子不好。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空荡荡的小路,竟想搜寻出沈周的影子。
      秦克的思绪飘向很远,想起妹妹在结婚时问自己的问题,她说:“哥哥如果结婚了才遇到自己的真爱怎么办?”
      秦克当时以为妹妹不过是因为要结婚了,所以有些焦虑,笑着问“林先生不是真爱吗?”
      妹妹笑了,没有说话。
      现在想起来,这真是一个很难的问题。
      26号大清早沈周就起床了,想给秦克打电话,又怕打扰到他,生日的话,是不是更想和家人在一起。沈周坐在电脑前,打不出一个字,思绪不受控制的四处飘荡,想东想西。
      终于在下午的时候,沈周拨通了秦克的电话,“秦克,生日快乐。”
      “啊,哈哈哈哈哈……”秦克的笑声通过电话更好听了,“谢谢,今晚七点半,我的演唱会,一排一座哦。”
      沈周早早地就到了广州体育馆,已经有很多秦克的粉丝来了,场馆外还有各种条幅。
      “您是小沈编辑吧。”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挂着工作牌向沈周询问。
      “我是。”
      “您跟我来吧,秦老师让我在这里等您,说您一定会早到的。”小姑娘笑着说,“您不记得了吗?我们上次在工作室见过的。”
      之前去秦克的工作室,秦克向沈周介绍了好几个自己的工作人员,大概就有这个小姑娘。
      “给您一个工作牌,秦克老师还在准备呢,估计得演唱会结束才能见到了。”小姑娘笑着把工作牌递到了沈周手里。
      “多谢。”
      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沈周看到场馆里已经坐了一多半的人了,大家都期待着秦克。

      舞台上的秦克,万丈光芒。
      “您太棒了!每一首歌曲都好听!”沈周第一次看演唱会很兴奋。
      “其实,我做了一个决定。”秦克很严肃。
      “什么?”
      “我不想退出歌坛了。”秦克看着沈周,“本来这一次演唱会要宣布的。”
      “为什么?”沈周有些着急,“你很好。”
      “因为我很自私。”秦克看着沈周,很深的凝视,也许是来不及说,也许是不愿说,这样你就会看到我,不会忘记我。
      在灯光昏暗,人声嘈杂的后台,沈周看不清秦克的表情,很急切的趁着灯光晃过来的一下,追寻着,可总是模糊。
      沈周感觉到秦克靠近自己,灼热的气息,下意识的沈周想逃避,轻轻的吻落在沈周的唇上,当舞台一片光亮时,沈周才回过神来,秦克早已经回到舞台,答谢观众。
      沈周摸着刚才秦克亲吻过的嘴唇,有些发烫。
      沈周走到台口,看着舞台上的秦克手捧鲜花,笑着招手。他多闪亮,他就是一颗星。
      沈周默默的穿过忙碌的工作人员们,从后门离开了。走出好远还能听到场馆里的欢呼声,刚才走出去的时候,沈周看到了助理们簇拥着秦克的太太,她手捧鲜花,害羞的笑着,一看就是一个温柔的人。
      沈周在广州街头漫步,看着涌动的人群,突然就意识到,大概以后见到这样热闹非凡的街头,都会想起秦克。
      沈周连夜离开了广州,上飞机前,删除了秦克所有的联系方式,他们之间不可能,沈周知道。
      在飞机上,沈周写完了专访的另一半,结尾附上了祝寿曲的歌词,“恭祝你福寿与天齐,庆祝你生辰快乐。”
      两人断了联系,一年后秦克在北京有个活动,约沈周吃饭,两个人都没说话,安安静静的,但相信两人都味如嚼蜡。
      “秦克,你一定要长命百岁。”沈周走了,他们再也没有见过。
      秦克不想要长命百岁,其实,自秦克小时候就有一个愿望,让生命停在最美好的时候,就结束吧,这样的话,永远不会有英雄迟暮。
      后来的秦克出了很多张专辑,专辑名都为S,乐坛里没有人能像秦克一样保持着这样的创作力,秦克还时常办演唱会,在各个城市,一排一座永远空着。
      沈周出了书,出了自己的散文集,在北京有了自己的房子,很大,书架上全是秦克的专辑和每一场演唱会的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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