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家有余粮》心向圣贤口随众人

8、第八章借钱

　　孙老太太见自己二儿子心意已决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一直在叹气。
　　晚饭时因有孙银宝带来的肉，倒是很丰盛，一家人吃的是酒足饭饱的。
　　高欲生是不管那些，他拉着孙银宝便是推杯换盏的联络起感情来了，高老爷也是个爱酒之人，但他是慢慢喝，边喝边聊那种，所以他最是看不上那高欲生的酒品，男人之间喝得很尽兴，一家子女眷们也都回到了房里。
　　高老爷问道：“银宝这次来，家里可好啊？”
　　“承蒙舅舅帮衬家里今年收成很好。”
　　“那你爹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
　　“哦～”
　　“爹也很想念娘的，嘱咐我过来看看娘”
　　其实在家的孙老头可不是这么说的，“让那老太太在她娘兄弟家呆着就是了，她不回来我还能过几天消停日子”孙老太太走的这半年多那孙老头快活了半年多，可是一分都不曾想念过。但这些话孙银宝是一个字都不会讲的。
　　孙银宝见酒也喝得差不多了便开口道：“舅啊！我想买辆马车做点小本买卖，手里缺点钱，这次来还想在舅舅这里串换点用用。”
　　高欲生在旁边听着不以为然，他在高家虽然手里没什么钱但高家从来没有断了过他的吃喝用度，所以他对孙家借钱的事情只觉得瞧不起了去。
　　高祖业早想到他外甥来可能会是借钱，以前几次三番的来他们家过借过钱粮，但这孙家也确实是运气不好，怎么帮都不见完，这次因为自家大姐的事情心理很是犹豫是否还要继续借钱给他们家。
　　高老爷这个人虽然会算计为人小气，但对自家的兄弟姐妹们感情还挺深得，他有一个毛病就是爱念叨人，这点上他和孙老太太是如出一辙的烦相似，只是孙老太太表现在明面上，他每次都是戒酒浑说.
　　这次的高老爷也是旧事重提起来：“银宝啊！不是舅舅说你们家，这些年来我帮衬你家的时候还少吗！前几年有一回你们家年三十时来借钱，没有我你们连饭都吃不上了，还有大前年你们家过冬没粮食要不是我送去的那一车粮你们哪还有今天，远的不说，就说去年你们种地没种子了还不是从我这里拿去的。
　　你说说这些年你们孙家什么时候断过来我这里借钱借物过，今天借过了都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能够还得上，本来呀我做这些不过是看在我大姐的面子上，不想她生活的太过穷苦，都是从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能帮一把的就帮上一把，可你们这年年亏钱年年朝不保夕，今年你爹还娶个二房回来，他想跟我来比也得看看你们家的状况，有跟我比的资格吗？就你们家的那状况能活着都算是不错的了，我这些年养你们一家老小难道还要帮你们爹养小妾吗？”
　　孙银宝脆弱的自尊心在舅舅的打击面前无地自容，头低得到桌子底下了，在听舅舅说话的每分每秒都如同度日如年的感觉。
　　旁边的高欲生到是看笑话一般旁观着，他觉得自己叔父说得很对，那就是一家子填不满的无底洞，把钱借给他们还不如自己出去赌两场来得快活那。
　　当高老爷发完满肚子牢骚过后，孙银宝只觉得嘴被糊上了一般张不开嘴。
　　孙老太太知道自己儿子面子矮，听了这些话心理难免难受，自己弟弟虽然过往对她家帮助颇多但此时也觉得话说得过分了。忙出来替儿子讲清楚。
　　“祖业！今天银宝过来不是为那老不死的借钱，他想出去单过，奈何手里没钱起家，秋收都过了，他想趁着农闲赶车拉货来赚些钱贴补家用，这不是手里没买车的本钱嘛，寻思你这个舅舅是这里的高家庄有名气的大财主，故而才跟你张回嘴，看在大姐的薄面上你再帮帮我这儿子吧！我这儿子仁义孝顺，将来定不会忘记你这个舅舅的恩情的！”孙老太太知道自己的弟弟喜欢被人吹捧着，说了几句哄得他开心的话，再就是他膝下无子，那个高欲生她是看不上的，还不如自己的二儿子能干，凭什么我儿子吃苦他却享乐，这时孙老太太心理有了个想法。
　　趴门偷听的邱珍珍一听还真是来借钱了，她便缓缓走出来拿起酒壶走到桌前边挨个倒酒边说道：“呦！三弟来便来了，去年借给你们家种地的钱没还我们也没吹着要，怎地今年收成好了又要借钱那？这是那里的道理啊！”
　　邱珍珍本来就与那老太太不对付，这会儿子她儿子又来借钱，她自是借其讽刺讽刺，再者这高家的钱便是她的钱，虽然她还没有接手但她觉得早晚的事，这要是被他们今天借走点，明天借走点,那还得了。
　　老太太坐在旁边听着臊得慌，她心理也明白这些年来自己弟弟家是没少的帮着自己，可她内心中还是想着各种理由给自己辩解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没规矩！”
　　“我是这高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怎么就没有我说话的份了，这年年借钱年年帮衬你们家也不见得你们家富裕起来，这还有完没完了。”邱珍珍想着昨天受得气这回可找回来了。
　　“你，你这个小贱蹄子，你是早就看我不顺眼了，看我不撕了你的嘴。”那孙老太太气急就要伸手过去。
　　高欲生见自己媳妇要受欺负，立马站起来挡在中间，借着酒劲怒气道：“大姑母，珍珍不过是说了两句实话，你这就要当我和叔父面来打她，那平时还不定怎么欺负珍珍那，你来我们高家我敬一声大姑母，但也别给脸不要脸。”
　　“你你～你，我不不活了，银宝套车我们走”孙老太太被自己的侄子骂了羞愧异常。
　　孙银宝站起身红着眼睛去扶起坐地撒泼的孙老太太，就要往外走。
　　高祖业见事忙起身训斥高欲生两口子：“你们两个不孝的东西，还不赶快给你们大姑母赔不是”
　　邱珍珍在家里也是被娇惯坏了的：“我又没说错话，就算是长辈难道我就要任其打骂吗？相公不过是袒护我说了一句，她就撒泼打滚，还要让我们给赔礼，这是谁家的道理？”
　　高老爷被气得够呛看这情况指着邱珍珍骂道：“滚！你们俩人都给我滚回屋里去，别让我看到你们。”
　　高欲生酒劲上来本来瞪着眼睛看向自己的叔父，邱珍珍看出自己相公喝多了，怕他再生事便把他拉了回去。
　　朱氏见这边吵起来了，忙出门去阻拦要套车回去的孙家母子，费了很多口舌才把人给留住。
　　一顿饭不欢而散。
　　回房后的孙家母子心理憋着气，不多时那边的高老爷教训完高欲生俩口后便过来看看她们。
　　孙老太太见高老爷进门也没搭理，高老爷反手把门给关好说道：“我把那两个畜生给骂了一顿，姐姐就不要生气了！银宝你也多劝劝你母亲，别因着这点事情把身体给气坏了！”
　　“祖业，不是老姐姐我因为骂我两句就生气啊，我这是为你感到寒心啊”孙老太太一拍大腿
　　“欲生那孩子是我没管教好，可我这做叔叔的毕竟不是他亲生父亲，这孩子大了有些话说了不听喽，”高老爷摇晃晃了脑袋
　　“那欲生得他爹就是喜欢在外面花天酒地的逛荡，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跟你无关。”孙老太太在为自责的高祖业开脱。
　　“祖业别怪老姐姐没提醒到你，他们二人今日对我这样的态度，难保以后能对你孝顺，我是地担心你养了个白眼狼，等你老了怕是也指望不上什么，俩人都是好吃懒做的主，这高家要是到他们手里早晚给败光了。”孙老太太开始挑唆他们关系
　　“我也知道那欲生是个不成才的，可宝萍毕竟是女娃将来要嫁人的，我倒也不指望败家子什么，就想能有个养老送终的人，不至于被笑话了去。”高老爷听了这些话开始沉思。
　　“那养老送终的事也不是非那高欲生不可。”孙老太太上前握住高祖业的手
　　“姐姐是何意？”高老爷听闻惊讶。
　　孙老太太微微一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低头不语的二儿子。
　　“银宝是你自小看着长得的，他的为人你是知道的，忠厚老实，还能吃苦，任劳任怨，实话跟你说了吧，他要分家出去单过，那老头子也是欺人太甚，我这小儿子大小就懂事，这次也是被逼急了的，这次你帮帮他，我儿子我知道，是仁义不忘本的人，等些年那欲生真就指望不上的时候，也还有你这个外甥做你的依靠啊！”孙老太太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她是想要自己儿子过寄给高祖业，想要赢得些家产。
　　高老爷陷入了沉思中，他倒也不反对，那高欲生得种种作为确实是让他很失望，要是将来把家产给他还不定让他怎么挥霍光了，可这孙银宝毕竟是姓孙的啊。
　　“这事让我考虑考虑！”
　　门外偷听的邱氏心道不好，马上回去与高欲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