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家有余粮》心向圣贤口随众人

5、第五章夜话

　　一家子在高宝萍的房里这么一闹腾过后，高宝萍只觉得烦得很。
　　洗漱过后再次躺下休息，蒙上大被子，心道“明日烦恼明日说，养好精神才好跟这一家子斗，毕竟一个好的身体才是一切开始的本钱。”
　　小翠干活忙了一天，等伺候完小姐她也上床休息了，她的小床就在高宝萍的屋里的门后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许是白天太累了，晚上睡觉基本上是倒头就睡着了，不多时就听到细微的打呼噜声响起。
　　高宝萍身体因躺了三天本没有太浓的睡意，她在床榻上左右翻身正在难以入眠时又听到小翠的打呼声，虽然声音不算多大，就如同吹口哨声响，但对于一个难以入眠的人来说听着就越加的闹心。
　　左右是实在睡不着了，不如下床做做运动活动活动身体也是好的，毕竟她对这个身体还不熟悉，又躺了那么多天身体僵硬的很。
　　做了一会儿活动后身体似乎是有了些出汗，她少做休息觉得口干有些口渴，却发现水壶里没有水了，看着熟睡的小翠她也不忍心去打扰，就凭着记忆出门去找水，她记得厨房里有水缸的，哪里常年都有注水。
　　这时外面天色已经大黑了，古代没有电，晚上都是漆黑一片的，只有天上的月光倾斜于地面才有了一丝光亮，夜以深所有人都以入眠，她捏手捏脚小心出门很怕弄出响动吵醒熟睡的众人，一天的吵闹只有这会儿才有了真正的安宁感。
　　从厨房回来路过了听到了一丝说话的声响，高宝萍好奇便顺着声音贴耳去听。
　　“我说当家的你能不能别喝了就倒头睡起没完，你起来跟我说话，你倒是出去逍遥快活一天了，可知我在家里受了多少委屈，”
　　那边不耐烦的回了一句“有话明天再说吧，让我睡会儿，我困着那”说完又倒头便睡.
　　那边气得捶打了他几下道“你个死人啊！嫁了你这么个窝囊废也是我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想当初嫁给你时你叔父总共就给了那么一点彩礼，还到处宣扬自己如何给你这个侄子操办结婚的，我全家人都不同意我们的婚事，要不是我执意要嫁给你也不会有今天受得气了，我这什么命啊！你给我起来，今天你甭想好好睡！”
　　那边说话也不敢太过声张，压低了声音，碎碎念着，拍打身边躺着的人醒过来。
　　最后我那堂兄不厌其烦只有起来，然后吓得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你这大晚上的也不让人睡觉，小心让人听到”
　　那邱珍珍回道“这都入秋了，谁半夜三更不睡觉能在外面爬墙根，你就说说当初你是怎么承诺于我的，说让我进你们老高家来享福的，可这才成婚多久，福倒是没享到，那你们老高家的骂可是没少挨了去，”
　　还真让邱珍珍说着了，高宝萍本是想听会什么响声便回去睡觉的，可这会儿她那堂哥就坐在离门不远处，这样要是有个一差二错的被发现了去多尴尬啊！
　　高宝萍不敢有太大动作，蹲在墙根一动不动的。
　　“你这是怎么了，白天谁又说你啥了？”高欲生漫不经心的开口询问着。
　　“还我怎么了，我又能怎么样，在你们老高家我就是那尿盆，还不是谁得着了龇哒！”
　　高宝萍从没听过这样的比喻，一口气差点没憋上来。
　　“这是谁说道你给气受了？”明显的高欲生也是因为听出了邱珍珍的话语而有些生气了，毕竟是自己新过门不到半年的媳妇，还是很在意她的。
　　“哼！说了就你这窝囊样能给我做主咋的！就你那胡搅蛮缠的大姑母，动不动就骂我贱货，你说这话是对新媳妇说的吗？我邱家好好的姑娘怎么就配不上你们高家了？就你们老高家也不算什么高门大户不过就是这老家庄里的一个小户地主，我们邱家也不比你们差，嫁到你们家来成天受气，这要是让我爹娘知道还不得怎么伤心，我这是瞎了眼了，听了你当初的鬼话才信了你。”
　　“她当真是这么说你的？”高欲生听了自己媳妇的哭诉心理很是气愤，酒也醒了个七七八八。
　　“我还能骗你不成？她骂我时朱玉莲和你堂妹都在那，她们可都听着了，一点也不给我脸面，这让我以后怎么见人。”邱珍珍越说越气愤，仿佛有一肚子的委屈不能言说般。
　　“唉！我这个大姑母啊！自是一个胡搅蛮缠不讲理的主，你怎么招惹到她了那，就她在自家时也是说一不二，下面的两个儿媳一有不顺她心的地方打骂都是家常便饭，远近闻名的泼妇，你以后与她离远点便是了！”对于自己这个大姑母，高欲生也是很无奈。
　　“我何曾招惹过她？自打我们成婚以来，我都是毕恭毕敬的对她，她倒是那那都看我不顺眼怎么做都不对了，就这次你堂妹落水，恰巧我路过便说是我害得，天地良心啊！我何曾有心去害过人了？这是往我脸上喷粪坏我名声，她就是没安好心。”邱珍珍对那老太太是恨之入骨，一个是蛮狠婆婆，一个是偷奸耍滑的新媳儿，她俩就是天生的不对盘。
　　高欲生听着这些也是很犯难，一边是做人丈夫想要袒护媳妇儿，一边又是一个尖酸刻薄语的大姑母，虽然自己从小都不喜欢那人，可自己毕竟是男儿没法与那刁妇掰扯，左右为难道“忍忍吧！左右她也不过呆不了几天了，这也马上秋收完，等她家那俩儿子忙完地里的活就能来接那老太太回去了，她总不能一直在咱家呆着的。”
　　这样的忍耐邱珍珍已经受够了，她怒声道“这日子没法过了，谁家走亲戚呆半年之久的，咱们成婚之时就把她给接来，本是想着热闹完也该回去了吧！这到好呆到现在也不见她说一声回去的话语。
　　你就是个窝囊废，见着你媳妇被欺负了也不吱声，我算是瞎了眼跟了你，你之前跟我说的什么这家早晚是咱们的，可你看看，你我现在这个家里还有什么地位吗？动不动就是对你我二人的谩骂，那骂我也就算了，可对你也是百般的瞧不上，那叔父心理也没咱，晚上我听得真真的说什么他只有高宝萍一个亲闺女，他从来都没有把你当亲的来看！”
　　听到这里高欲生沉默了，他所有的依仗就是高家没男丁，他以往如何不堪那也是能给叔父养老送终的指望，以前年纪小时叔父管教自己也无所谓了，想这成婚后自己也算是成年还对自己这样指手画脚当面训斥很是不给自己一点脸面，心中对此也很是不满的。
　　邱珍珍不说时自己也没太当回事，本来平常也是这样，可当邱珍珍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后，各种难看的画面扑面而来
　　“叔父说话向来如此，我们现在又能怎么样，在这里起码还有吃住！”
　　“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凭什么她们就可以对咱们指手画脚的，这个家也不全是你叔父一人，你也姓高，即使咱们父亲不在这里，那也有一半的家产是属于我们的，干嘛要在这里受那窝囊气。”
　　高欲生听闻邱珍珍的说辞大为惊讶：“你要分家？新婚半年就闹分家这要让外人看到会被戳我们脊梁骨的！这可不是小事。”
　　邱珍珍用手指狠狠的戳了一下高欲生的脑袋说道：“就你蠢笨，你那守财奴叔父把钱撰在手里死死的，咱们在这儿就是一天天的混吃等死有何作为，等拿到钱咱们回我娘家，让我舅舅给你在县衙里谋个差事做，到时候咱们有本事了看谁会说三道四的！”
　　高欲生对邱珍珍的这个提议有些震惊，虽然他对叔父不满，可他从来没想过要分家出去过。
　　“这事可大，还得容我好好想想，再者如果出去了咱们可就少得一半的田产。”
　　“你个死脑筋，这高家就你一个男丁，宝萍一女娃早晚要嫁出去，你叔父小气也不见得能多给陪嫁，等他百年之后还不是由你来继承剩余的家业！”邱珍珍见他犹豫便是加把火，继续游说。
　　高欲生反复琢磨邱珍珍的话，觉得说得似乎是那么有些许的道理的，但他还是不能一下子就下了这个决心，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了，还得容他再考虑考虑，分家就等于是跟叔父撕破了脸面，他多少还是有些惧怕叔父的。
　　“叔父与我比较还有养育之恩，不到万不得已时还是不要走这步的话。”
　　“你个没出息的，活该被人骂，你叔父养你还不是为了要你这份家产，你以前在家里也没少帮过忙啊！”
　　说到这里，高欲生心理是有些惭愧的，早年父亲把家业败了不少，那自己生母又把所剩的钱财全部拿走跑了，独独剩下他一人。
　　虽然叔父过日子小气，但对于他的饭食上还从来没有苛待过，长大后也曾送他去过学堂，只是自己不是读书那快料，书是没读成什么样子，狐朋狗友倒是交上了几个。
　　成年后叔父是有让他去地里干农活过，可他学会了偷奸耍滑的计量，看到有活要干时都会想方设法的逃走，等在外面厮混够了再回来时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干的了，就是有也装着酒醉倒头就睡，任他们如何去叫都没有。
　　高欲生前半生的生活就如同一个寄生虫一般，脸皮厚不怕打骂，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邱珍珍的提议他也不过是想想而已，没有那决心，因为他怕到时候会不如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