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不想写标题的第一天 你好,我是 ...
-
我叫阿芙,是一支簪子。
化身成人的那一天起,我就被夫人派到小姐身边服侍她。
我刚开始很惊讶,因为在别家,物化人是要被关起来的。可夫人却没这么做,她让我伺候小姐,让我一直待在小姐身边。
我对此一直很感激,毕竟能跟在小姐身边,属实是荣幸之至了。
我没见过我的原型,但夫人说我是老爷赠送给夫人的,意义非凡。
我想,我原型应该很好看吧。
小姐姓陈,叫陈娴。她对我特别好,明明我就是一个下人,还是一个最低等的下人,小姐却待我比常人都要好。
小姐有几个玩伴,但玩的最好的还是张小姐。我不识字,不会读张小姐的名字。说来惭愧,小姐和我自己的名字还是我学了快一个月才会的呢。
为什起名为阿芙呢,小姐说过,好像是因为她兴致上来了就随便起了一个。她问我是不是不满意,我当然没有不满意。只要小姐喜欢就好,小姐开心我就开心。
她不让我自称奴婢,说是夫人说的。我刚开始没怎么想,就答应了。
我应该是和小姐一样大的,夫人却说我比小姐小,这件事还是小姐告诉我的呢。
今天是一个好天气,小姐拉着我去找张小姐。
等到下人们送上来的点心快吃完了,那位张小姐才迟迟赶来。
她走过来咧出了个大笑脸对小姐说:“哎呀,真是对不起了,我刚刚在午睡,下人们也都没来叫醒我,还是春桃说你们来了,让我过来呢。”
小姐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渣:“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麻烦告诉李叔,他做的点心还是那么好吃,下次过来,我还要吃。”
张小姐随即道:“嗐,你要是喜欢,这些你都拿走好了,跟我讲什么客气呢,阿芙也来了啊。我们今儿去哪呀。”
我听她说了我的名字,也礼貌地点了点头。
这位张小姐说起来也有意思,刚开始见到我吓得就和耗子见了猫一样,后面小姐跟她说了些什么,她就尝试着对我摆笑脸,但没成功,她那笑脸比那哭脸还要难看。
那是第一次见面,我就感觉出她不喜欢我。
她们商量着要去芜湖那边,这时春桃也来了,春桃是张小姐的侍女,和我差不多,不同的是她们家夫人可没我们家夫人好说话。
哼,她还不是要在她们家夫人面前自称奴婢。那她还脾气那么大。对我从来就没什么好脸色。谁稀罕她那几个臭笑啊。
果不其然,春桃看见了我,冷哼了一声,但又笑着对张小姐说:“小姐,夫人刚刚叫我去安排了一些事,这才来晚了。还请小姐不要怪罪。”
那张小姐自然是不会怪罪她的,拉着她和小姐着实唠了几分钟。
出了府,阳光就迎面照在了我身上,很舒服,可能多照照就能把我这幅冰冷的身体给照热了吧。
我的手很冰,无论怎么捂都很冰,还有身子也是,所以我一般不会和小姐很亲密,因为小姐怕冷。
春桃屁颠屁颠地跟着张小姐走着,从后面看就和那什么来着一样?哦,对了,和那种傻狗一样。
她们三个走在前面,我站在小姐的斜后面。
春桃走几步就回头瞟我一眼,要不是夫人说不能随便说人,我早就说她了,什么玩意儿啊,就你了不起行了吧,就你能,就你能站在你家小姐旁边挽着她。
走到那边需要过一条街,一座桥,那街上可热闹了,人来人往的,还有好多稀奇有趣的小玩意儿。
我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一位老爷爷身上,他在做糖人。
小姐默默地看着我,然后毫无形象的啧了一下嘴,用手拍了拍我,“啧,阿芙啊,看不出来你这人还挺喜欢吃甜的。”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耳根子立马就红了,“没有啊,我才没有呢。”
张小姐捂着嘴笑,春桃无声地说了句:“看你那样。”
我的脸也成功地红了,和那猴子屁屁一样。
小姐为了给我一个台阶下,对着老爷爷说:“老爷爷,你这糖人真好看,能给我来几个吗?”
那老爷爷笑的和只老狐狸一样,原谅我这么说,因为真的很像。他笑眯眯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我们家小姐说:“四个对吗,你们站在这里啊,把我的客人都挡住了。”
拿完了糖人,我就一边吃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有拿着糖葫芦的小孩,有拿着纸风车的男孩,还有妇女在跟卖菜老板砍价,不远处的馆子传来一阵阵菜香,可热闹了。
糖人吃完了,我们就到了那儿,我们踩着石阶,上了桥。
走在桥上,小姐蹦蹦跳跳的像一只小兔子,张小姐在她旁边慢慢地走着,春桃不知从哪里买来的铃铛手环,边走边叮铃铃的响。一阵微风吹过,把我的刘海都吹的露出了额头。
下了桥,往前走,又是一条很短的街,所以也不像之前那么热闹了,人不是很多,大多数都是读书人,男的女的都有。
为什么说是读书人,你看那打扮,看那眼神,是人都看得出来。还是那一句话,我又不是瞎子。
穿过了这条街,能看得见有一个岸台。
岸台前面有几位船夫。
哦,原来今天要游湖呀。
小姐前去交涉,我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觉得小姐这么好,为什么夫人不喜欢小姐呢?
夫人有两位女儿,我的主子是二小姐,也是不受宠的那位。大小姐可以算得上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了,人长得也好看,就像天上下凡的仙女一样。
人也很高冷,不怎么笑,对待小姐也是一副冷冰冰地模样。还有就是她很讨厌我。
我曾经问过小姐,大小姐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吗?
小姐当时和我坐在房顶上,她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我也不知道啊,大姐人就那样,只笑给娘亲看,连我都不搭理,偶尔点个头,那就是走狗屎运了。”
那天月色很美,月亮很圆,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蝉鸣,小姐躺在房顶上,手臂被脑袋压着,嘴里还叼着根草,头发用束带束在后面。痞里痞气的。
这时小姐已经交涉好了,对着我嘿嘿了两声,把张小姐拉了过去,悄悄地说了几句话。
我淡淡地看着她们,没啥好说的。
等我们上船后,小姐和张小姐就一直笑,春桃和我都很不解,难道是刚刚吹风吹出病了?
其实游湖没啥好玩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那湖水好冷,小姐就一直在玩水 ,我就一直阻拦,后来也没成功,那就随她去吧。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船,当时已经不早了,我扭了扭脖子,打了个哈欠,正想叫小姐回府时,小姐把我拉到了一旁,对我小声说:“别说话,我刚刚看到了一位美男,我再看看他就回去。”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后就任由着她在我面前蹲过来蹲过去,我刚想说话,就被她扯了扯衣角。
嗐,我好难,做人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