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途镇

10、同窗 心动难掩，

　　徐建宇有点懵，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
　　程清递给他一个纸杯，"你是不是不舒服，喝点热水会好一些。"
　　徐建宇接过，"谢谢你，我没事。"程清，其实人挺好的。
　　程清盯着他的脸看，脸有点红。她撩起掉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了耳朵后面。窗外的阳光撒进来，笼了一半在她身边，看上去很漂亮。
　　徐建宇不知不觉就走神了，他突然想起，自己刚见到程文的那一天，也是这样的阳光，这样的教室。他总是看着程文的背影，就那么看呀看，看到最后，那个人也不会回过头来，冲他笑一笑。
　　程清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你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吗？"
　　徐建宇反应过来，对上程清漂亮的大眼睛，脸迅速的涨红了。
　　程清看上去很高兴，她站起来，"你没事就好，那我，先去上体育课了。"她一步三回头的，最终蹦蹦跳跳的跑走了。
　　徐建宇用手搓了搓脸，他脑子有点乱。一件衣服从身上滑落，不知道是谁，给他盖上了他自己的羽绒服。
　　徐建宇看着地上的衣服，若有所思。
　　...
　　徐建宇带着耳机在黑板上布置作业。邻班的几个女生故意路过实验班的门口，走很远之后几个女孩激动的尖叫：
　　"徐建宇其实挺帅的——"
　　"啊啊啊对对对我也发现了，他以前白白胖胖的其实也挺可爱，还有酒窝！"
　　"嗯嗯，胖子都是潜力股我绝对信了！他现在瘦了真的超好看！"
　　徐建宇耳机里放着摇滚音乐，乐队主唱疯狂的拨动电吉他，直到一只手给他摘下了一边——程文拿着他的一只耳机冲他晃了晃，"抱歉，叫你半天了。"
　　"怎么了？"徐建宇摘下另一边耳机，揉揉耳朵。冷不防一只耳朵从巨大的音乐声中挣脱出来，另一只有点刺痛。
　　程文说："放学到我家吧。我家没人…自己在家太无聊了。"
　　徐建宇愣住了，程文前几天还对他爱理不理的，这几天就又是哥俩好了。
　　其实想去，但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要回去写作业。"好烂的借口啊。
　　程文说："明天是周六，咱们一起写呗。你不是，也一直一个人住吗。"这句话听在徐建宇耳朵里有点暧昧，言外之意，去他家，要住吗？
　　徐建宇气自己又有这种想法，他恼怒的低下头。
　　你别来接近我了好吗，你知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说："…我不去。你家…你家太远了！"
　　程文看着他，眼神湿漉漉的，让人联想到某种小动物。他偏过头，露出一个坏笑："要不，我去你家？反正，你家也没人。"
　　徐建宇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
　　程文拿走了他另一只耳机，"到你家再还给你。"他踹在兜里走了。
　　徐建宇瞪着他的背影，自己在那运气。程文什么都不懂，因为女生和他置气，去他家住也不是因为他...
　　太气人了，想咬他。
　　…
　　放学了，两个人一起往家走。
　　没下雪，因此路灯很亮，雪踩到脚底下嘎吱嘎吱响。
　　徐建宇在程文后面走着，盯着他漏出来的脚脖子，很耍帅，也很碍眼。
　　他和程文同时张了口："你…"
　　程文回过头来看他，耳朵冻的挺红，"你先说吧。"
　　徐建宇话到嘴边觉得自己没立场说了，但是还是忍不住，"你能不能不漏脚脖子，啥天啊。"
　　程文笑了，"我不冷。"
　　徐建宇："瞎得瑟，当心尿频吧你。"说出口才觉得不好意思，自己也能说出这么损的话。
　　程文看着他："你为什么关心我的肾？"
　　徐建宇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什么的，他恼怒道："你那句话听见我关心你的肾了，滚犊子。"
　　程文特别想掐他酒窝，但是忍住了。
　　两个人到了徐建宇家。
　　徐建宇家特别大，如果不说是他家，恐怕有人会觉得这是个什么私人公馆。毕竟，这种独栋别墅一般是商用的，不住人。
　　程文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碰巧徐建宇妈妈在家——这真是买彩票的概率，徐妈妈一年到头在家呆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出来。程文看见一个大波浪的年轻美女给他开的门，特别震惊，他以为走错了，可是那女人叫徐建宇"儿子"，徐建宇穿着睡衣从屋子里揉着眼睛走出来...
　　反正，一个不像"家"的家，一个不像妈的妈。
　　徐建宇打开房门，进屋了，才发现程文在门口愣神，他赶紧把程文拽进来，"干嘛呢你，冷死了。"
　　程文这才缓过神来："哦哦，对了，耳机还给你。"
　　徐建宇接过耳机，放在了柜子的一个格子里。他的屋子全是耳机，音响，甚至有老实的留声机，各种类型的唱片和厚厚的碟片册摆在高大的实木柜子里，简直就是音乐收藏家。
　　程文说："唉，你家真是太有艺术气息了！"
　　徐建宇帮他放好围巾和衣服，边说，"少贫。"
　　程文看着他，"真的，太高雅了。难怪你气质这么好。"
　　徐建宇掐掐自己的脸，觉得还是很肉，他说："这么胖还有气质，你眼瞎。"
　　程文站起来挨个看他的耳机，没看他，张口就说，"你现在可真不胖了，恭喜，减肥成功。"
　　...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喝啤酒，谁都没有说话。
　　最终，还是徐建宇打破了沉默。
　　徐建宇问程文："刚才在外面，你想和我说什么？"
　　"没什么。"程文说。
　　徐建宇看着手里的纸杯，他晃了晃，"程清。"
　　"你说什么？"程文立马坐起来看着他，反应很大。
　　看到他这样，徐建宇心里一点都不好受，"我不喜欢程清。"
　　"真的啊！"程文眼睛里马上有了光，看上去开心的不得了。
　　徐建宇想，知道我不喜欢她，你就这么高兴吗。
　　程文高兴的摇头晃脑，他甚至主动启开一瓶酒，"哥们，我给你满上！"
　　徐建宇看着程文，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他说："我困了，你随便找房间睡吧。"说完，他就上楼了。
　　程文不明白徐建宇怎么突然困成这样，他有点喝多了，于是他觉得徐建宇也一定是喝多了。
　　...
　　这个傻瓜，睡着了也不知道盖被子，还开着电视。半夜，徐建宇下楼郁闷的看着地上呼呼大睡的程文。
　　你也是个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