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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阳光尚好萧白难睦 我的腿是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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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予慕并没有找洛书有事,但他对洛家的事很明显是有点了解的,眼看着一脸怒色的晏初拉着一个气定神闲的洛书回来,他就炸了。
“洛乐清又欺负你了是不是!”说罢之后他犹疑不定看了眼晏初,继续炸:“他是不是连着小晏初一起欺负了?这么好看的孩子他都欺负?!”
晏初终于找到了同盟,刚才洛相思被洛书和洛乐清这两个人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哪怕是最后都快忍不住想跟洛书一起走了,却仍被洛书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而他自己也不好真的对洛乐清争辩什么,他不是洛家人,没那个资格。
指望洛书自己怼回去那根本就相当于天方夜谭了,洛书他面对洛乐清好像就不知道生气似的,看的晏初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好在,还有个秦予慕。
晏初和秦予慕短暂的形成了一个牢靠的同盟,两个人一起炸了。
秦予慕:“我告诉你洛乐孤,他要不是你哥哥,我就把他套麻袋打了!”
晏初:“他会不会说话啊,不会说也不会闭嘴吗?”
洛书:“……”
他想用沉默来安抚安抚这两个人一身的愤慨,只可惜两个人谁都不领情。
晏初又想起来了什么,对着秦予慕道:“他还当着相思的面说洛仙师坏话。”
秦予慕当即跳了起来:“我去找麻袋!”
洛书伸手把他压了回去,冷淡淡的瞥了一眼晏初:“说完了?”
晏初瞬间闭了嘴,洛书的话对他而言就相当于圣旨。
洛书暗暗满意了几分,转而又冷淡淡的瞥向秦予慕:“晏初还小,他不懂事便罢了,你也小?”
秦予慕拍着桌子想反驳,想了想,还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乖乖被压了回去。
成功镇压了大小两个熊孩子后,洛书缓缓收回了手,盯着晏初上下打量了一阵,问道:“你怎的喜欢穿白色?你不适合白色。”
自从没穿校服之后,晏初便下意识的同前世一般换上了一身广袖白衣,雪白雪白的衣料,一头墨发仍是束起的高马尾,趁着他昳丽精致的面貌,颇有几分少年游侠的感觉,好看是很好看。
但洛书看着却隐隐的有几分难受,心里有一处地方又酸又痛,他紧紧的盯着那一身雪白的长衣,暗暗的喘了好几口气才道:“小孩子穿些鲜艳的颜色才好看,你……”
他突然住了口,因为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跟晏初这么大的时候,也并不喜欢鲜艳的颜色,喜欢鲜艳的是洛相思和秦予慕。
晏初也愣怔在了原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衣,恍恍惚惚的想起来,洛书好像一直不喜欢他穿白衣服。
那还是前世里的事情。
是他死在碎星堂之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晏初出了清雨仙苑之后,便病态般的爱上了白衣,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因为白色干净,像极了洛书。
——但其实他没见过洛书穿纯白色的衣服。
那次相遇其实是个意外,谁也没料到会遇到对方,甚至洛书竟没敢认他。
那时晏初还以为自己是个凡人,他去清雨仙苑山下的北川替人取一样东西。那天大概是北川国的一个什么节,街上特别热闹,人潮汹涌,晏初挤在人群里,颇有几分不自在。
无奈之下只好往旁边人少的地方挤,正好和一个同样被挤得不堪其扰的人撞了个面对面。
那人穿了一身雪青色的广袖锦衣,墨发用碧玉簪挽起了一半,另一半披在肩头。
他抬头时眉心微蹙,看起来十分不愉快,一双清澈干净的杏眼里满满的都是不麻烦,却在看到晏初的那一刻愣在了原地。
是洛书。
两人周遭满是人声鼎沸,晏初却什么都听不到,他紧紧的盯着洛书,双唇无声的一张一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洛书面色平静,抬眸看他的时候某地里已经没有了半分情绪。
他就那样冷清的看着晏初:“我有位故人与你长得很是相似,猛然看到小公子险些认错了人,见笑。”
他没认出来。
也对,洛书是最确定他已经死了的那个人,更何况已有两三年未见,少年人长起来当真是快,若不是一直在身边的人,这两三年怎么也能换来一句“已经长这么大了,倒让人认不出来了”。
晏初一时间不知道不知道该恨还是该笑,或者是该松口气才对,他退后了一步给洛书让开了路,洛书却未顺着走开。
洛书缓缓的打量了一番晏初,淡淡道:“你不适合白色,换了吧,年轻人应当穿些鲜艳的颜色才好看,你……”
他猛然惊醒般的住了口:“……我多言了。”
那可真是,好久好久之前的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晏初的错觉,他总觉得这辈子的洛书总是说一些上辈子分明不是在这个时候说的话,却又和前世的某时某刻完全的重合了。
洛书已然缓过来了这口气,对方才自己莫名其妙的行为也感觉到了不解,只可惜想不到什么合理的解释,只能把这种心情归结于白色太冷清了,不适合这个年龄的少年们来穿。他淡淡的转过了目光:“我不过胡说一句,不必当真。”
晏初抿着唇看他,突然道:“这次走的匆忙,我没备其他颜色的衣服。”
洛书转眼去看他:“嗯?”
晏初对着他灿烂一笑:“仙师,我回去就换掉!”
洛书险些被这笑晃了眼。
想必是南仙的阳光太好了吧,他这么想。
等到晏初想起来去找白令寒拿药,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他找了人问到了白令寒的住所,没打扰洛书和秦予慕,自己便过去了。
只可惜他去的不巧,白令寒院里已经有了客人。
只不过这客人不太讨主人的喜。
比起常年积雪的昆仑山,南仙的天气堪称炎热,忧夏山庄也没凉快到哪里去,在这样的天气下,白令寒终于没再裹他的厚披风,但比起坐在他对面只身着一身绛蓝色单衣的年轻男人,他身上的白色锦袍还是有些过于厚重了。
那男人看起来不过和白令寒差不多大的样子,下颔微抬,束着银色发冠,生得一双剑眉星目,眉眼间满满的都是矜傲,分外的俊美恣意。
但他和白令寒说话的时候,却带了几分温柔:“我瞧着你脸色不太好,昆仑山上冷,你可受得住吗?”
反倒是对所有人都温柔可亲的白令寒面对他面上只有客气的微笑:“受得住受不住也待了这么多年了,劳烦萧轩主挂念,大可不必。”
这便是昨日让秦予慕直接改变了主意直奔忧夏山庄而来的西陵音修凌昀轩轩主萧盛,字叙源,也是西陵国的平鸾王。
这货可能这辈子只会噎人,从未被人这么噎过,就着白令寒的脸才能继续温声道:“但那也太冷了,你身体不好,我担心……”
“你是真的担心我身体吗?”白令寒连客气的假笑都懒得维持了,他深深的看着萧叙源:“还是担心昆仑山离北川 太近了?”
萧叙源深吸了一口气,到底没忍住,他怒道:“白令寒,多年不见了你一定要这样吗!”
白令寒却笑了出声,他半讽半笑着道:“被我说中了?萧叙源,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现在便是住进北川皇宫里,也跟你没半分关系了。”
萧叙源猛的站了起来,他身高腿长,衬着没有半分笑意的脸庞盯着人看的时候十分有压迫感,尤其是站在只能坐轮椅的白令寒面前。
白令寒却不怕他盯着他,他低低的叹了口气,温声道:“萧叙源,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点,才让你还敢在我面前撒泼。你当你还是萧盛吗?”
萧叙源颤抖着嘴唇冷笑一声:“我自然还是萧盛,我一直都是萧盛,怪只怪你没看清过我,难不成还要怪我曾待你那么好?”
他似乎是气急了,对着白令寒继续道:“我现在就算在你面前撒泼,你还能拿我怎么样?安歌仙尊,你能拿我怎么样?”
白令寒并不能拿他怎么样,事实上他也确实没这个能力能拿他怎么样了,他双腿有疾,灵根已碎,面对活蹦乱跳灵力深厚的萧叙源,竟然什么也做不了。
但白令寒不愧是白令寒,他抬眸淡淡的看着萧叙源,突然道:“萧叙源,何必呢,你看着我的腿就不难受吗?它是因谁废的你不清楚吗?”
这句话总算是伤到了萧叙源,他紧紧的掐住了自己的手心,双唇都在颤抖:“你拿这话扎我心的时候,自己不疼吗?”
白令寒笑的温柔:“我为什么会疼?”
萧叙源冷冷一笑:“对啊,你怎么会疼。白令寒,快十年了,我还是半点都不清楚,你当初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北川,为了安仄。”
白令寒自己就是杀人诛心的一把好手,并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甚至好整以暇的笑了:“为了谁重要吗,反正是因为你。”
萧叙源默立良久,缓缓的叹了口气:“你有心吗,白令寒。”
“这话该问你自己,”白令寒不动声色的怼了回去,“不,你有,萧轩主,平鸾王,你的心可大了,可惜没我。”
萧叙源定定的看着他,正欲再言却突然皱了眉:“谁在外面!”
他随手抄起桌上的一盏茶杯盖,两指施力将其碎成两半,锋利的裂口裹上了一层灼目灵力向这未关门的院口甩了出去。
站在院门口听到里面声音犹豫了半天不知该不该进去的晏初死死的盯着已然飞到了他面前的碎片,他指尖飞快的结了一个法印却不敢打出去。
若是灵根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