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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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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先生你没事儿吧先生?”陆煦之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等陆煦之醒来自己已经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在一个很宽敞白灰相接装修的卧室,卧室的装修很考究,这里的主人一看就是一个生活品质极高的人。陆煦之掀开被子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而自己的假肢也被摘了。
屋外进来一个三十岁左右,身穿黑色休闲衬衫,长着一张菱角分明甚是好看的面孔,带着一副金色眼睛,但也遮挡不住他眼里那种自带的深沉,一看就是在商场摸爬滚打很多年。
那男子双手插在休闲裤兜迈着修长的腿走到窗户前将窗帘拉开,进来见陆煦之醒来道:“你醒了?”突然的光让陆煦之有些不适应,他用一只手挡了挡眼睛。
陆煦之用另一只手拽着被子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我……我的衣服。还我的……假肢。”
看陆煦之的反应那人有些忍不住想笑:“又不是大姑娘你羞什么?放心吧是司机给你换的衣服,你的衣服被淋湿了,继续穿会生病,已经被王姨拿去洗了。你的假肢也给你清理好了一会阿姨会给你拿过来。”
“谢……谢谢。”
那男子靠在窗边环臂而站说“不客气随手而已,我叫季宇寒,你呢?”
“陆煦之”陆煦之说。
季宇寒点头品味道“不错很适合你的名字。”
“介不介意和我说说为什么会倒在雨中,不会是单纯的喝多吧,我可不信。”
被季宇寒这么一提,陆煦之脑海里又浮现出沈长灏搂着那个男孩离开决绝的背影,眼里不由的又涌上一层浓浓的悲伤。陆煦之瑶瑶头,明显不想说。
季宇寒耸耸肩膀说:“OK,既然你不想说。我不勉强你。”
“衣服和假肢都洗好了。”就在陆煦之和季宇寒陷入沉默之时保姆抱着衣服和陆煦之的假肢进来说。
“嗯,你先换衣服吧!一会儿出来吃早饭。”说完便带着保姆离开。
陆煦之穿上假肢换完衣服出来,季宇寒正坐在餐桌前看着一本财经杂志,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见陆煦之出来抬了抬下巴“坐。吃完早点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你住哪?”
陆煦之坐到桌前,连忙回绝“不……不用,太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陆煦之本来就不爱麻烦人,自己能解决的事情绝不会麻烦别人,更何况昨天晚上已经麻烦人家一晚上了。
季宇寒笑笑说“这里不好打车,也没公交地铁,你怎么回去?”
陆煦之只能低声说声“谢谢”,算是默认接受了季宇寒的好意。陆煦之低头默默吃着早餐,一旁的季宇寒听着财经广播,只听广播上说“近日陆氏集团对竞标A市临江区本应该稳操胜券,却不料半路被一家新公司正元地产以双倍价格截胡。”
听到这则广播陆煦之拿刀叉的手不自觉的顿了顿,那边还在一边听广播一边看杂志的季宇寒没有注意到陆煦之的异常,勾起嘴角悠悠说“有意思,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陆氏集团,看来是有人要对陆家的老狐狸下手了。看来这沈长灏还是有点手段。”听到沈长灏的名字,陆煦之手中的叉子被惊的掉在了地上,季宇寒拿开挡在眼前的杂志看向陆煦之:“你怎么了?你认识沈长灏。”
陆煦之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摇摇头说:“不……不认识。”
季宇寒皱了皱眉头说:“张嫂再给他拿个叉子。”
陆煦之急忙说道:“不……不用了,我吃好了。”
季宇寒放下杂志从椅子上站起来说“吃好了,就出发吧。”
坐上车季宇寒问“你住哪?”
“幸福花园。”
季宇寒让司机先把陆煦之送回家再送自己去公司,司机打开导航“季先生,幸福花园和您公司是相反方向,如果送完这位先生,您去公司可能会迟,您看要不要先送您去公司。”
季宇寒将身子靠在车子的真皮座椅上,两条修长的腿自然而然的交叠在一起从一旁拿出笔记本说“不用,先送他。”
“是,季先生。”
一路上季宇寒和陆煦之并没有说话,因为季宇寒自从上车开始就一直盯着笔记本里密密麻麻的纯英文财务报表,这样也好陆煦之本就不爱与人多说话,他也将身子靠在座椅上,脑子里全是刚刚广播里说的话,“难道沈长灏已经开始了吗?难道沈长灏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报复自己的父亲,还有报复自己?”想到这里陆煦之的心就开始不由自主的疼,那时他曾经以及现在最爱的人,沈长灏离开的这五年,他对沈长灏的感情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是越发的思念,那份爱在他心中也越发的深,当初他是抱着侥幸的心里去参加纪焱的婚礼的,可当他确定沈长灏会来的那一刻,他感觉他的心脏都要骤停了,只是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陆煦之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因为他竟然想着沈长灏会报复自己,自己现在本就一无所有,还是个残疾,又有什么可报复的呢,如果要说报复,或许对自己来说沈长灏的爱没有了,这才是让自己最痛彻心扉的,陆煦之并不怕沈长灏对自己做什么过分的事,就是因为对沈长灏的深入骨髓的爱,陆煦之觉得自己能包容沈长灏对自己做的一切,这是自己对沈长灏最大的纵容。
“陆先生已经到您家了”司机将陆煦之拉回了现实,季宇寒也终于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破旧的楼房不由的皱了皱眉,陆煦之小心将自己的右腿放下地,接着自己整个身子也下了车,转身对季宇寒道谢“季先生,谢谢您。”
季宇寒笑笑“记住,下次不要再晕倒在马路上。”陆煦之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关上车门。看着季宇寒的车走远,自己转身向这顿破旧的楼走去,陆煦之因为腿脚不方便租的是一楼,八十多平的一室一厅,因为陆煦之平日里要教人画画,所以客厅大些,楼虽然旧但他将自己的家打扫的很干净,客厅里放的十几个画架,上面还铺满了各种刚画好的油画,客厅的墙上也是挂满了各种有画框表好的油画,素描。
陆煦之刚走进屋,一个白色毛茸茸的东西就向陆煦之过来了,在陆煦之脚边走了几圈便撒娇的卧在陆煦之脚上,陆煦之弯腰将其抱在怀里,这是大学时沈长灏送给自己的一只美国布偶猫,那时沈长灏摸着他的头说:“小之平时不爱和人说话,他不在的时候就让这只猫陪着小之。这个品种的猫比较大,皮毛丰厚,四肢粗大,适合男孩子养,而且最重要的是它性格温顺,恬静,对人非常友善这样就不会伤到小之了。”
这五年沈长灏不在,他吧对沈长灏的思念全都寄托在这只猫身上,想沈长灏的时候就抱着猫,和猫说说话,因为这是沈长灏送的,其实和沈长灏在一起的时间里,无论沈长灏送给自己什么自己都留着而且保护的极好,哪怕是当时沈长灏随手摘的一片树叶他都小心翼翼的夹在书里保存到现在,因为那是沈长灏送他的,有时候陆煦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能这么爱一个人,爱到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掏给他。
陆煦之坐到沙发上将猫放在腿上,轻轻抚摸着猫软烘烘的皮毛,猫舒服的闭上眼睛,陆煦之说:“小布丁,你爹地回来了,可是他身边有了别人不要我们了怎么办?”布丁好像能听懂陆煦之说什么似的依旧是闭着眼“喵”的叫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