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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破旧的公寓(7) 罪恶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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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初流想起那个帮里橙寻找剩下的尸骨的任务,现在房东死了,知道线索的只剩下房东的母亲了,虽然他已经有一些推测,但今天要找时间问问她。
从里橙口中能得知的线索只是尸骨被“埋”在了某个地方。
而这个地方宋初流推测最有可能的就是院子,毕竟里橙的鬼魂活动受限于院子里面。
院子里刚翻过土的小菜园子、闻着有血腥味的木棚、散发腐臭的垃圾堆、新盖的狗窝、里橙出现的树下,很多地方都有可能。
而宋初流觉得离大黄狗这个危险最近的两个位置反而是最有可能埋藏尸骨的地方。
要不是看在大黄狗凶神恶煞的样子,宋初流还真的是想迫不及待地去把狗窝和树下挖开看看。
另一边目睹了全过程的张志刚不禁感叹宋初流的运气,第一次玩游戏就获得了道具,想当年自己还是新人的时候不仅没有获得任何道具还收了一身的伤,心神俱疲。
但北湘雅作为唯一被房东砍到的玩家运气可就没那么好了,她现在正坐在侧厅里面给自己包扎肩膀上的伤口,一边包一边疼的吱呀怪叫。
“呜呜呜,这....这游戏就这么摧残新时代的花朵,好疼....嘶。”
张志刚看到了,安慰了一句:“等出了游戏回到现实这些伤口就会消失的。”
“但还是好疼啊嘤嘤嘤,我...”
一声巨响打断了北湘雅。
房东母亲突然从房间冲了出来,疯疯癫癫。
“我的...我的儿子呢?我的儿啊!”
她直接无视了大厅的玩家们,向公寓门口冲去。
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她在走到院子里后变得安静下来。
浑身大幅度的开始发抖,豆大的汗珠顺着松弛暗沉的皮肤流了下来。
愣愣的看向趴在狗窝前的大黄,突然双膝一颤,直直的朝那个方向跪了下来。
“里橙.....我对不起你啊,我知道你回来了,求求你你放过我儿子吧,是我把你分尸的啊,都是我做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苍老的躯体匍匐在地上,等待着审判。
她却不知道,她的儿子已经死在里橙的鬼魂手下了。
大黄狗睁开漆黑的双眼,慢慢的向房东的母亲走去。
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的俯视她。
匍匐在地上的老妇人抬头一看,对上了这漆黑幽暗的双眼。
忽然大笑起来,声音呕哑。
对面的大黄狗突然把嘴巴张的极大,腐烂的牙齿,青紫月农肿的舌头露了出来,
它把前面的人一口吞了下去。
没有咀嚼、没有咬碎。
它的肚子顷刻间月长大。
像一个正在充气的黄色气球。
却没有料到,自己吞下的食物远超了自己所能承受的量。
它的贪婪、毫不知足最终击垮了它本身。
不断膨胀后就开始撕裂。
只听见“嘭”的一声
它裂开了。
不断流出粘稠、深绿色的液体。
液体流到地下,周围的水泥地面瞬间被腐蚀,向空中飘出苍灰色的烟。
随着腐蚀性的液体流出,田月部开始变得干瘪。
最终里面露出一具蜷缩着的人型骨架。
骨头上被腐蚀的坑坑洼洼。
是副骨架的主人造成了大黄狗的“贪“的欲念,也已自己来结束。
宋初流捏住鼻子,转身上楼洗了把脸。
恶心的反胃感渐渐消了下去。
但是一下子死了那么多游戏关键人物让宋初流感到疑惑,会那么简单吗?
甩干手上的水,宋初流看向镜子,里面站着一个眉目清秀容貌精致的少年,脸颊上的留下的水滴给少年平添了一份艳丽感,让人想要去细细抚摸、探究。
没人做饭了,玩家们只好自立更生,一向平平无奇的高璐大展身手,用简陋的食材做了一顿颇为丰盛的大餐,当然,这个大餐是相对于前几顿来讲的。
最近几天房东母亲做的菜简直就是难以下咽。
高璐看起来也从男友死去的事实中挣脱出来,整个人表现得更精神了。
北湘雅还跟大家说了很多在现实里发生的有趣的事情。
气氛一派和谐、其乐融融。
回到房间,宋初流找了一张纸和笔,准备理一下思路,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能确定答案了。
说是理思路,其实就是在纸上画一些豪无规律的曲线,帮助自己记忆、思考、扩展思路。
一只手拿着笔,用嘴轻轻咬着另一只手的指尖。
大黄狗啃完剩下的骨头去哪了呢?必定埋在一个很安全有隐蔽的地方,很快宋初流就排除了其他地方,只剩下一个。
新盖的狗窝下面。
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
今天房东母亲其实不是对着大黄狗跪下祈求的,是对着里橙的尸骨,只是刚好大黄狗趴在了那上面,看起来就像是在跟它祈求一样。
大黄狗只是一个助力,一个罪恶的媒介。
宋初流隐约觉得明天去找里橙尸骨的过程不会那么顺利、简单。
但这反而让宋初流对游戏更感兴趣了。
一觉睡到天亮,睁眼已是在游戏里的第七天了。
刚坐起来,心脏突然疼了一下,针扎一样,宋初流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一出门,走廊寂静无比,安静的过头,没有多想,宋初流抬起腿准备下楼在院子里找个铲子把狗窝给刨了。
走到楼梯口,胳膊上突然多出一只手,把宋初流紧紧的向旁边拉去。
转头一看,是宗南。
他把修长笔直的手指贴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宋初流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宗南又把他往后拉了几步,退到洗漱间里。
下一秒,楼梯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听起来是有人在上楼。
一阵刺耳的声音也随之一起上来。
宗南把嘴唇贴在宋初流耳朵边:“是房东。”
诶诶,看起来房东也变成鬼魂了啊。
宋初流感觉耳朵痒痒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离自己那么近说话。
明明想往后闪一闪,结果耳垂却不小心贴在身后的人嘴唇上。
宗南也没料到,但看到眼前的人慢慢变红的耳朵,他想到了两个字:可爱。
另一边,房东也已经拖着斧子走了上来,他的面部还保持着死前的惨状,眼球凸出,淡黄色的唾液从嘴里不断滑落,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地下已经有一小摊从他嘴里流出的唾液。
他缓缓走向玩家们住的房间,高高的举起斧子,向门板上砍去。
“哐哐哐”木制地板也随之开始震动。
他最先砍的门就是宋初流住的房间,看起来对他昨天那番话仇恨感颇深。
没几下就砍坏了脆弱的门板,房东一步垮了进去。
在房间内巡视了一圈发现宋初流不在,气的一斧子砍向柜子来发泄仇恨,砍完还不够,又踹了几脚,把房间弄得凌乱不堪。
从宋初流房间出来后又继续砍下一个房门。
宋初流感觉房东死了以后变得傻了,他不是有钥匙吗,用钥匙开门他不省事儿么,还是说游戏设定?看把房东都气成那样了,做鬼好难。
趁着房东进去下一个房间查看的时间,藏在洗漱间的二人静悄悄的走下楼梯,很快就到了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