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暮》巷喃

3、第三章 新来的小老师

　　高佑林走后，教室的同学们都各回各位，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我的妈耶，他今天怎么没逃课啊。”
　　“我哪里知道，吓死我了刚刚”
　　……
　　李柏元坐起身子，思绪放空，发着呆。
　　预备铃打响，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用手去戳前面的女生。
　　“喂，那个，王…王雯是吧？借我你美术课本瞧瞧。”
　　王雯正看漫画看得入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身后是谁，“你自己没有啊！”
　　“我还真就没有，看来你不想借咯？”
　　王雯猛地一愣。
　　“回神儿。”李柏元叹了口气，朝着王雯打了个响指。
　　王雯反应过来，有些害怕地瞄了李柏元一眼，手忙脚乱地翻出美术课本递给李柏元，回头看了看，又接着翻出美术借鉴书和画具一并递给李柏元。
　　看到王雯慌乱的样子，李柏元哼笑一声，“我很吓人？”
　　“没，没有。”
　　“啧，瞧你，我们同学一场，你这么怕我做什么。”李柏元嘴角挂着恶劣弧度。
　　“不不不，我没怕，真的，没怕你。”
　　“啧，没意思。”
　　上课铃正式打起，王雯转过身去，不敢再转头。
　　李柏元漫不经心地托着下巴，看着桌上的美术课本，哈欠连天。
　　前门被打开，程析抱着一些画稿进来。
　　“咳咳！”清秀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在众人或好奇或兴奋的目光下，程析走上讲台，摸过粉笔，在黑板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笔迹走势温和，但笔锋又不乏锐利，字如其人，君子般温润如玉，却又强势骄傲不允许冒犯。
　　“大家好啊，我是你们的美术代课老师，我叫程析，我是一个大二的学生，只比你们大多数学生大4岁，私下里你们可以叫我哥哦。”程析语气轻缓，举手投足间，都流露着温润的书卷气和优雅。
　　“这是我第1次带这么多学生，可能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毕竟我不是师范专业，但是我不会带你们太久的，只是帮你们原定的实习老师带你们一段时间。”
　　下面一位男同学质疑道，“老师，您才大二，真的有能力能带好我们吗？我们班级里，可是有不少艺考生的，您要是带不好，我们可是要向主任反映的。”
　　“虽然我才大二，但是请大家相信我的能力，绝对过关，经得起考验，我也给不少艺考生做过私下辅导，所以还有什么问题吗？”
　　程析这样自信满满，同学们也没了什么反驳的心思，也有一些同学准备在日常学习中为难他，所以一时也没有什么问题了。
　　“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了，下面我们就来上课吧，首先，我带你们呢，不会用课本什么的，教材是死的，但艺术可以变成活的，所以现在我们先来聊聊天，聊聊你们心中美术艺术是什么样的……”
　　“老师……”“我……”
　　……
　　李柏元歪着脑袋，百无聊赖地听着程析在讲台上叨叨着，底下的同学们也都积极响应着，一开始，他还挺感兴趣的，可是渐渐的就觉得自己……又困了。
　　讲台上，程析内敛温柔，和煦的微笑，清澈的眼眸。
　　李柏元眯着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讲的什么内容，他不太清楚，就只觉得那声音有些醉人，听着听着，他就醉了，然后那清润的声音，被他当成了催眠曲，接着……他睡着了……
　　程析和学生们交流讨论了半节课，大部分同学也对程析的能力表示认可。
　　“好了同学们，讨论到此结束，接下来，我要你们每个人都画一幅以非凡的画，就画你们人生目前为止印象最深刻的一个场景，可以做到吗？”
　　半节课下来，学生们对这个新来的小老师也颇有好感，“可以的，老师。”“嗯，做得到。”
　　“那好，还有半节课的时间，你们画着，我就在旁边指导你们，要多多提问，当然，想要完成一幅画时间肯定不会短，下节美术课前，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画出一幅完美的作品，然后我会公开展出。”
　　“好，那么大家就开始吧！”
　　程析停止了与学生们的交流，看着同学们拿出画具开始作画，心情颇好的勾了勾唇角。
　　环顾整个教室，目光停留在最后一排趴在桌子上的那个身影。
　　半节课下来，程析亲眼目睹着这个学生对他的讲课一点点失去兴趣然后慢慢睡着。
　　本来不打算管，毕竟他不是这些学生们的“亲”老师，也没必要去管这些自我放弃的学生。
　　但刚上课时，这个学生看自己的眼神，那种充满兴趣的感觉，突然就觉得这个孩子应该是想好好学美术的吧，而且对美术相当感兴趣才对。
　　慢步踱到后排，还有四个空座位，估计是逃课的学生，程析摇了摇头，也不是很想管，学生们什么反应都没有，估计也是惯犯了。
　　直径走到李柏元桌前，程析伸手，敲了敲桌子，问道，“同学？是不舒服吗？怎么睡着了？”
　　被打扰到的李柏元相当不爽，对程析的话置之不理一动不动的继续趴着。
　　“同学？”程析见李柏元没反应，猜出他肯定是不想搭理自己，故意装聋作哑。
　　程析眯了眯眼睛，又抬手轻轻拍了拍李柏元的背。
　　李柏元坐起身子，烦躁地看向程析，虽然这个新来的小老师给他很亲切的感觉，温润的气质他也很喜欢，但他正睡得迷迷糊糊，被这样一闹，也来了脾气，“我困别烦我，懂？”
　　“另外，请别随便碰我，礼貌？”
　　程析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自己好心管教，竟然会被学生这样挑衅，顿时恼羞成怒，语气有些犯冲，“这是你家？困了就睡？课上睡觉，礼貌？嗯？”
　　“你对老师的态度就是这样？”
　　无语的盯着程析，李柏元突然就有些后悔没和高佑林一起逃课去，自己是脑子有坑才会想留下来看看这小老师吧。
　　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抬头盯着程析，“我对所有老师态度就这样，你想怎样，嗯？管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