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光》大鱼吃鱼

4、往事 秦初煦和余

　　秦初煦和余狄斯刚开了自行车锁，就看到沈默步伐很小很慢的走出校门，周边的同学都是成群结队的，只有她是独自一人的，显得她背影有点孤单又有点小可怜儿。

　　秦初煦心里一软，推着山地车向前，“沈默”

　　沈默听声音就知道是秦初煦了，因为她只认识他一个同学，声音又那么有辨识度

　　转过头来，清冷漂亮的脸蛋带上了笑容，“你...们骑车回去的吗？”

　　发现余狄斯也在后面，顺便也打了个招呼。

　　“嗯，你有人来接吗？”

　　沈默点点头，指向不远处陆叔停车的方向，“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秦初煦和余狄斯挥了挥手，看着她上了车就骑车往和她的反方向走了

　　沈默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风吹起他们两个的衣摆。心情莫名有种喜悦的感觉，但她也说上不来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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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到家，沈誉也刚好到家，林情也在，只是脸色不好看

　　看到在沈恒之后面的沈默，轻嗤了一声，别开了眼。

　　沈默毫不在意，也当没看到林情的表情，只是从书包拿出住宿申请书递给沈誉

　　“这是住宿申请书，麻烦您签个名”

　　沈誉脸色有点变了，接过申请表，申请表下面已经签好了她的名字，还空了家长那一栏

　　“默默，家离学校很近，不用住宿也可以的，恒之也是外宿生，在家也可以有我们照顾”

　　“默默，我知道你现在接受不了我......对不起，默默，你妈妈的死我也很难过，但都已经过去了，就给个机会我弥补你好吗？”

　　沈默听到“妈妈”两个字，脸色像是结了一层冰霜，嘲讽的嗤了一声

　　她妈妈莫舒自杀，全都是因为面前这个脸上带着在她看来是无比伪善的男人，一句对不起，一句都已经过去了，就能抵消她妈妈的死了吗

　　“沈誉，你的好女儿还不想认你呢，你倒是热脸往冷屁股上贴啊，沈默，你妈自杀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她把你送到沈家无非是想着你有机会分到沈氏集团的股份---”

　　“--啪”

　　脸瞬间红了起来，可想下手的力气有多重了。沈恒之皱着眉走过来，本想拉开林情的，却被她甩开

　　林情捂着脸，刻薄的脸上带上怒气，指着沈誉大声的说，“沈誉，你敢为了她打我，你不要在这里假惺惺了，我告诉你，沈誉，要不是有我林家的一直扶持，你能有今天吗，还有，莫舒是我求你离开她的吗，是我让她自杀的吗？笑话”

　　“林情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三番两次去找莫舒的麻烦，她精神能受到那么大刺激吗”

　　“你们闹够了没有，妈，我陪你上楼---妈，别闹了”沈恒之强行拉走林情，轻轻叹息了一下，这场家庭风波已经存在很久了，时不时爆发一次，他也都已经看到麻木了。

　　客厅恢复安宁，楼上也没有动静，估计是沈恒之安慰住了林情。

　　沈誉脸上露出一丝的疲惫，抬手用力在脸上来回搓了搓才开口，“默默，对不起......你是不是很恨我？”

　　恨？

　　沈默看着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所谓的父亲，不曾接触不曾了解过，像陌生人一样，就只知道因为他对妈妈的不忠诚，为了权和利，抛妻弃子，所以她妈妈才会得了抑郁症，最后自杀。

　　说不恨是假的，世界上会有哪一个人是不恨自己的杀母仇人的呢。

　　但她妈妈曾和她说过，不要去恨，因为越恨活着越痛苦。

　　“你于我而言只是个陌生人，我甚至在记忆中都没有关于你的事情，又哪来的恨呢，难道要我恨你抛弃我们，但恨你我妈妈就可以回来了吗？既然不能，我恨你有什么用，增添烦恼吗？”

　　她小时候恨渴望父爱的，放学看着别人有爸爸来接，被别人欺负了有爸爸撑腰，而她只能是默默的期待着不曾谋面的爸爸出现在她面前。

　　后来长大了之后，她再也没有期待过“爸爸”了，觉得有妈妈就可以了。

　　再后来，连妈妈都不在了，而从来不曾出现过的爸爸但却和她说照顾她，这是什么天大的玩笑。

　　沈誉说不出话来，他真的亏欠她们太多了。

　　“我先上去了”

　　沈默背起书包，看也没看一脸内疚的沈誉就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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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默摘下戒指，有点出神的看着

　　这个戒指是莫舒一直带着的，好像是外婆留给她的，在莫舒自杀前几天，她突然把戒指给她，说是当生日礼物了，那时候沈默并没有想那么多，没想到几天后莫舒就自杀了，就在她们家里的卫生间，割脉自杀了。

　　她那时无法接受，把自己关了起来。直到在莫舒房间桌子的抽屉里发现一本日记本和一封留给她的信。

　　或许莫舒早就有了自杀的念头，也不知道她是如何联系沈誉的，反正她死后，沈誉就出现了，然后她就来了H市。

　　沈默回过神来，把戒指重新带上，走到书桌，拿出画册画了起来，一笔一笔。

　　眼泪悄悄的流下来，滴落在画册上，泪珠晕开了笔墨。

　　她...有点想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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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誉拿起申请表，最后还是拿起了笔在上面签字。

　　他亏欠她们太多了，要不是因为当年他贪图名利，为了不断往上爬，又抵不住诱惑，背地和喜欢他的林情一起，借助林家势力，在H市立足了地位。

　　但纸包不住火，终究还是被莫舒发现了，她选择离开的时候他都不知道原来她已经怀孕了，更不知道莫舒患有抑郁症。如果不是林情当年偷偷去找莫舒麻烦被他发现了，他都不知道他原来有个女儿......

　　沈誉想起沈默刚刚的话“你于我而言只是个陌生人”，微微叹息，用手捂住了眼睛。

　　怎样才能消除他与她之间的隔阂......

　　沈恒之站在楼梯口，刚刚安慰完林情，又看到沈誉这副模样，心里实在有点疲惫了，转身上了楼。

　　经过沈默房间时停住了脚步，想伸手敲门，但想了想还是放下了。

　　同一动作反复做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放弃了，直径回自己的房间了。

　　沈恒之是想代林情和她说声道歉的，但是又怕她不想被人打扰，所以便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