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光》大鱼吃鱼

2、初见 半夜下起

　　半夜下起了一场小雨，但早上起来，天气并没有因此而转凉，只是更加闷热了。

　　沈默缓缓的从床上起来，她一直以来都习惯起来先缓冲10分钟再下床的。等她刚想去洗刷的时候，门外就传来了沈誉的声音。

　　“默默，默默，起床了吗，准备好早餐啦”

　　“好的，谢谢”

　　门外的沈誉手顿了顿，没再说什么就转身下了楼梯。

　　——

　　餐桌上并没有林情，只有沈恒之和沈誉在。

　　沈默穿着一套白色休闲的居家服，头发依然是扎起了高马尾，脸上可能刚刚洗了脸就下来了，所以显得既白皙又水嫩。
　　沈恒之看了一眼这个与他长得有些相似的姐姐，突然想起某些事，心中瞬间有点软了。

　　“ 吃早餐吧”

　　沈默愣了一下，心中有些奇怪的看向对面的沈恒之，但看到他已经低头开始吃早餐了

　　“好的”神情恢复原本的模样，拉开凳子坐在了沈恒之的对面

　　沈誉也是怔了一下，但看到他们两个能和谐相处，更是开心的，本以为恒之的性格会是把沈默当作透明，不会理睬的，没想到居然还主动和她说话。

　　“默默，明天就要去学校报道了，明天我送你和恒之去，好不好”

　　沈默停住筷子，本想是拒绝的，但后来一想，她刚刚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到时候要是不认识路那就更麻烦了，思量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好好，快吃吧，吃多点”沈誉笑容不断，一直看着自家两个孩子，但他显然不知道他“温柔的目光”让沈默甚是不适。

　　——

　　傍晚的篮球场上，一个身穿运动服的1米8多的男生，双手拿着篮球过半膝，篮球从左手换到右手，然后行云流水的将篮球抛向球篮，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稳稳的投进了球篮。

　　秦初煦看到篮球稳稳的投进了球篮，唇边勾起了一抹弧度。

　　额前柔顺的黑发因为运动原因显得有些凌乱，清秀白皙而干净的脸庞此时看起来就像小孩子向大人成功要到糖果一样开心。

　　“阿煦，不打了，再打下去你身体该难受了”在篮球架旁站着的余狄斯向秦初煦走过来，脸上带有一丝担心

　　秦初煦转过来对他笑了笑

　　“只是玩十多分钟，没事的，你别和我妈说啊，免得我耳朵又受损”

　　余狄斯突然笑了起来，他很清楚这位发小的母亲对于发小的关心强度，要是让她知道初煦又偷偷跑出来打篮球，那肯定又要唠叨上一段时间了。

　　“对了，阿煦，你看微信群的信息了吗，我们在高二（5）班 ”

　　“看到了”秦初煦一边转着球一边回答

　　“文科班呐，你确定吗？你物理明明可以——”

　　“确定，是文科，我没有疯，你都说过多少次了”秦初煦放下篮球，看到满脸着急的余狄斯，低下头就笑了出来

　　余狄斯看到他满脸都是不在意的表情，抬手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哎哎，干嘛呢---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可以通过物理竞赛保送B大，却偏偏选择向虎山行”

　　秦初煦停顿了一下，微微低下头，神情变得有些期待

　　“--狄斯，你知道的，我喜欢地理，物理只是..爱好”

　　余狄斯瞬间说不上话，他知道他更喜欢地理的原因，但---还是觉得很可惜，H市第二中学的物理天才，理科老师心中的宠儿，如果秦初煦选择走理科走物理的路，肯定是非同凡响的，也能成为二中拿出手炫耀的资本

　　但任谁也想不到，秦初煦最后选择了文科，放弃了物理。

　　“你放一百个心，我努力努力再拼命也要考上B大，可以了吧，看你这副模样好像我怎么了你一样，走啦，回家找妈吧”

　　秦初煦抱着篮球率先走了，且步伐不小。他可不想和余狄斯再谈论这件事了，免得以余狄斯这暴脾气会炸在他头上。

　　“啧--死阿煦，等等我啊”

　　夏季的晚风吹动两个少年的衣摆，余晖拉长他们的影子。

　　——

　　开学当天，沈誉并没有空，只好安排司机送沈默和沈恒之。

　　司机老陆将车停在了别墅外面，很贴心的帮沈默打开了车门。

　　“谢谢您”

　　“不用，应该的”

　　老陆跟沈誉已经有七八年了，自然是知道些关于沈默的事情的。

　　沈恒之在沈默刚刚出门之前就已经上车了，沈默看到他低着头玩手机，看到她上车只是看了一眼她，没有说话，眼神同昨天一般，只有温和，并没有什么其他杂七杂八了。

　　因为父母辈乱七八糟的事情，沈默不知应该如何与他相处，也就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父母辈的事，就算她再怎么不喜欢沈誉和林情，也知道这不关沈恒之的事。

　　一路上虽然没有人开口说话，但其实也不算太尴尬。

　　车停在了校门口，旁边的树木被风吹得飒飒作响。

　　“陆叔，您先回去吧，我带沈默报道就可以了”

　　沈默刚想下车的脚顿了一下，但也只有一秒的时间，便恢复正常。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

　　沈恒之向她示意走的表情，两人便一起进了校门。

　　H市第二中学是百年老校，也是市重点中学，升学率极高，很多达官贵人、经商之人都想尽办法将自己的儿女送进来，为此也有不少有钱人捐钱捐物资，所以二中的环境算是H市中学里数一数二的。

　　从校门口走到教学楼，会经过一条叫书远路，道路两旁栽种着常绿香樟，而路的左边就是学校的操场和篮球场，右边则是教学楼。

　　沈默跟着沈恒之到了高二政治组办公室，看到了新的班主任。

　　新的班主任叫陶珊，是个有点上年纪的女老师，不算高，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因为所有手续沈誉已经打办好了，所以流程并不复杂，只是填一下家庭信息便可以了。

　　“沈默是吧，我是你的班主任，教政治的，以后我们就好好相处，也希望你能和班上的同学打成一片，嘿嘿嘿” 沈默握笔的手听到“嘿嘿嘿”的时候顿了顿。这个老师还真是活泼

　　刚刚填好信息后，沈恒之就被一个男老师叫了过去，只是和沈默说了句“放学之后再校门口等陆叔”就走了

　　“好啦，也到上课时间了，我和你一起去教室吧”

　　“好的，老师”

　　陶珊看到沈默安安静静、乖巧的样子甚是喜欢，样貌长得俊，性格也是乖乖巧巧的，看着沈默的背影欣赏的点了点头。

　　---

　　“秦初煦，你给我站住！”

　　“哎呀，林老师好，林老师万岁，林老师我先走了哈，上课了”秦初煦心里暗暗叫糟，怎么开学就碰上了这尊大佛呢。

　　但脸上还是带着“谄媚”的笑容看向江湖称之物理大仙——高鹏。

　　“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在最后选择文科，放弃物理，不给个理由我，你今天就算栽在我手里了。”

　　秦初煦被高鹏强行拉住，校服也快被他扯了下来，心中只希望能出现个人来拯救一下他

　　高二（5）班在主教学楼的4楼，沈默和陶珊刚刚上到4楼的楼梯口便目睹了这一幕。

　　“高老师、秦初煦，你们在干嘛呢，在促进师生感情”

　　陶珊走到他们面前，一脸笑眯眯的样子看着他们。

　　高鹏看到陶珊这副模样更是气都快冲到脑门子上去了，有点哀怨的别了别头。陶珊把他得意门生收走了，他能给他好脸色看吗

　　秦初煦看到新班主任，温和的打了招呼。

　　“陶老师--同学，早上好呀！”

　　沈默注意到面前的男生，可能是刚开学还不需要穿校服的原因，他只是穿了简单的黑T，所以显得皮肤很白，一种让女生都自愧不如的白。

　　此时不知哪吹来的风，将他额前柔顺的黑发飘起，脸上的笑容就像清泉的波纹，从他嘴角的小旋涡里溢了出来，漾及满脸。而眼睛因为笑而弯的像小月亮一样，整个人看起来很温和和阳光。

　　在很多年之后，沈默回想第一次见到秦初煦的时候，最让她记忆深刻的莫过于是他的笑仿佛能将周围的一切都温暖起来。

　　“高老师，我有事和你说呢---初煦，你先带沈默回教室，我等等就去”

　　“好的，老师”

　　（5）班在最4楼的尽头，沈默和秦初煦路走过去，教室走廊有不少以前同班的同学看到秦初煦都打了招呼。

　　秦初煦脸上也一直挂着笑容，小小的酒窝随着他的笑而若隐若现。

　　秦初煦本是走在沈默的前面，突然转头和她说，“你好，我叫秦初煦”

　　沈默愣了愣，看了一眼他

　　就在秦初煦对她微微笑了笑的同时，沈默也轻轻的回应了他

　　“你好，我叫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