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鬼灭]使魔在大正也可以斩鬼吗》黑猫格莱德

2、02、鬼

　　事情发生的突然。
　　“喂！等……”在看到富冈义勇抽刀后，雪的脸煞白了一下，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他生气了，腿一软就坐了下来，结果发现对方根本没有理她，反而朝着某个方向急匆匆拔腿就跑。
　　瘫坐在原地，雪有些后怕，也没想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就发现那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她又瑟瑟抖抖地支起了身子，连滚带爬地追去：“喂——喂……不要……不要丢下我啊！”
　　那个人跑的飞快，脚步疾如风，让雪不禁地怀疑他是不是传说中的日本忍者。
　　“呼哧呼哧……”
　　她觉得她一直在走，一直在奔跑，好像从来没有歇过一样。然而她明明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已经要达到某种限度了，却能够因为求生的本能一直迈开步伐。
　　那个带着刀明显画风和她不一样的少年是她的最后一把救命稻草，她有一种直觉，如果不紧紧地跟着他，她会迷失在这片雪山当中。
　　这到底是算什么事！
　　抱怨先放在一边，脚上的棉拖鞋早已因为在厚厚的雪地中行走而导致湿透，寒意以此为点慢慢渗透进雪的身体里面。
　　虽然给自己随便起了个“雪”的名字，但是这不是意味她就想要变成雪人啊！
　　可是，好冷。
　　冷到不行，又不能跟丢这个目前看见的唯一的人。
　　咬牙切齿地拖着疲惫的身体前行，雪逐渐闻到了一丝血腥气。
　　Tomi先生难道……
　　她变了脸色，联想到那个黑发少年抽出的刀，她有些犹豫。
　　前面隐隐约约传来了什么声响，然后出现了另一个悲吼的声音，混杂着其他奇怪的声响。
　　是人的声音！
　　雪的眼睛亮了亮，又谨慎地驻足，那个不是tomi先生的声音，分明是另外一个男性的声音。
　　她悄悄地躲在了不远处的树干后，之前的血腥味再加上抽刀的少年让她大脑有些发蒙。她微微探出头来，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黑发少年站在不远处，拿着刀直立在雪中，刀刃泛着蓝光。而他的另一只手扣住了一个长发少女，此时正不断挣扎着。雪花落在他的羽织上又悄然融化沾湿了他的衣间。
　　另一边正跪着一个深红色头发的少年，他的身上仿佛承受了千斤般地压力，微微不堪的颤抖着身子。
　　「——」
　　雪忍不住捂住嘴，瞳孔地震。
　　那个少女的衣服上沾满了大量的血迹，留下了斑驳的血块，此时正在发出撕裂般地怒吼。
　　之前的声响和血腥味——
　　刀、血、争执的双方。
　　此时的情况着实让人误会。
　　而且，她第一印象以为凡事应该会泰然自若的黑发少年，原来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挣扎，受伤，愤怒，无力，各种复杂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他正在对那个跪坐在地上的红发少年怒吼着，甚至于让雪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是在悲鸣，一时间竟然辨别不出，他和跪着的那个少年，谁才是正在承受着屈辱。
　　「鬼（oni）」
　　富冈义勇话语里的这个词语，她听懂了。
　　深红色头发的少年绝望地留下了眼泪，被抓住的少女挣脱地更加剧烈，头发披散开来，雪看清楚了她的模样。
　　长发少女面如恶鬼，脸上青筋暴起，眼眶撑得很开，怒目圆睁，露出令人惊悚的獠牙，发出令人发怵的可怖声音。
　　世界好像都慢了下来。
　　雪的身体僵硬得如同死尸般。她大脑想要驱使移动，但身体却被定住般无法动弹，一股刺骨般冰凉的寒意从手脚蔓延到了整个身体。
　　那是什么？
　　是什么？
　　她对于这个世界的理解已经到达了非常态，不对，或许她应该需要明白了，当她从自己的房间到达了这个奇怪的雪地森林时，她就已经不是在正常的世界了。
　　无论是之前如何给自己作出的铺垫，或者是强制的镇静，都比不上在那一瞬间看到的那个咧开獠牙的少女给她带来的冲击。
　　这是不正常的。
　　无论是穿着奇怪的少年，还是面容可怕的少女，亦或是不明白的语言和争执中的一些令人胆寒的日文单词，都在暗示着不正常。
　　她有些想逃。
　　但是她可以逃到哪里去？
　　雪心如死灰。

　　不要哭，不要绝望，这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事。
　　富冈义勇看着眼前崩溃的少年，悲悯于少年的无能，也在悲叹于自己的无能。
　　无论是红发少年的家人，或者是他的。
　　他满腔愤怒，却不是因为鬼，而是来源于对于自己的责任。
　　弱小不是脆弱。
　　弱小却胆怯，才是真正的脆弱。
　　富冈义勇咬牙将刀刺进了被他抓住的少女的心脏。
　　「不要啊——」
　　「啊——」
　　“唔——”
　　同一场合，同一时间，三种声音。
　　红发少年肝胆俱裂的怒吼，长发少女痛苦的嚎叫，还有雪即使用手捂住了嘴却无法掩盖的倒抽冷气。
　　红发少年迅速用石子做诱饵，借用地上被风卷起的飞雪和周边高大的树木作掩护，怒吼着攻击富冈义勇。
　　「愚蠢！」富冈义勇寒着脸用刀柄果断的击晕了袭向他面前的少年。
　　等下，不对——
　　在不远处观察到全景的雪大惊失色。
　　她从树后踉跄出来，惨白着脸大叫。
　　「上！！」
　　听到声音的富冈义勇脸色一变，抬头后本能地偏头，那把他以为在少年手里的斧头从空中划出了一道凌冽的抛物线，砍在了他背后的树上。
　　「……」
　　富冈义勇愣了一会，又有些惊讶地转头看向了刚刚发出声音的雪。
　　她好像做出了什么大决定一样，气喘吁吁地扶着一旁的树。
　　雪在后怕。
　　即使她帮不上什么忙，甚至于在旁边藏住身影冷漠旁观才是更好的选择，但是她做不到在看见危险的时候不出声提醒。
　　被抓住的少女趁机踹开了富冈义勇，飞身护住了那个红发少年。
　　雪紧张地在一旁看着，直到看到富冈义勇用一个手刀打晕了那个为了护住他人向他张开爪牙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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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富冈义勇认真地说道。
　　「……没关系。」雪愣了一下。
　　其实，她有一种直觉，即使没有她多此一举的提醒，这个少年也可以凭借自己的身手躲过那个飞来的斧头。
　　富冈义勇用外套裹住了长发少女，又给她带上了竹筒口枷，把她轻轻放到了晕倒的红发少年身边。
　　看到富冈义勇掰开长发少女的嘴露出的獠牙后，雪踌躇地呆坐在一旁，还是忍不住指着那个少女问道。
　　「鬼……？」
　　然后她做了一个老虎吃人的表情，嘴巴发出了嗷呜的声音。
　　看到雪卖萌的富冈义勇一愣，然后又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少女，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好像有些……难过？
　　这是因为什么，他们是认识的人吗？
　　雪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却觉得面前的这个少年正在为躺在地上的两个人而失落。
　　想了想，她站了起来，从羽绒服里掏出了两颗糖果，递给了他。
　　「吃？」
　　富冈义勇没有什么动作，倒是带着一些疑惑看着她。
　　雪想了想，拿出其中一颗拨开了糖纸，放进了嘴巴里。
　　「甜，开心。」雪笑了起来。
　　甜食会促进体内分泌多巴胺，让人心情不再过分悲伤。
　　富冈义勇看着眼前少女的笑容，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
　　是软糖，有一些黏腻，咀嚼又有一点弹性，和以前偶尔吃到的金平糖是完全不同的口感。
　　好吃。
　　富冈义勇的细微表情是这么传达出来的。
　　少女笑得更灿烂了。
　　雪把糖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了口袋里。
　　富冈义勇看到她的动作，也看了看手里的糖纸。
　　糖纸色彩斑斓，是一种特殊的材质，不像纸，上面是汉字，字体工工整整，完全不像是手写的。
　　他也把糖纸放进了口袋。
　　雪看到他学着她一样折了糖纸放回了口袋，又忍不住伤感了起来。
　　她想回家躺在自己松松软软的床上吃着糖吃着各式各样的零食。
　　她想将如今冰的失去知觉的脚泡入舒适的热水里。
　　她想……她想回去。
　　雪有些垂头丧气地苦恼了起来。
　　她恍惚地看着地上晕沉的少女。此时的少女完全看不出来刚才凶神恶煞的样子，她的肤色雪白，黑色长发散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发尾带着橙红，除去嘴上绑着的竹筒，她看上去就像沉睡的白雪公主一样温柔美丽。
　　鬼，为什么？
　　她小声地喃喃。
　　声音似乎随着风雪慢慢飘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