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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搞定 ...

  •   年礼的反应让我越发觉着昨晚可能发生了点什么,临上班前我打电话询问侯烨。
      据她说,我当时醉的厉害,拉着常胤非得回忆以前住在一个院里的“往事”。年礼来的时候,我正搂着常胤扫微信。
      “搂着?”她说到兴处时,我提出质疑。
      “嗯,而且年礼要抱起你走的时候,你还扑到常胤跟前,跟他说一定要约一次饭。”
      “扑?”
      “嗯,年礼没跟你说吗?”
      “……”说个屁,怪不得他脸黑的厉害,我感觉额头沁出了冷汗。
      “那你怎么也不拦着我?”我斥责。
      “大姐,你跟吃了生牛肉似的,我哪里扳的动。”
      我呆呆惊在原地,无法消耗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又听她说:“不过你家年道长还真是好性子,你那么折腾,他都一路轻声细语哄着,我开始有点羡慕你了。”
      羡慕?那是山雨欲来前的宁静啊。
      我匆匆收了电话,想着怎么去哄年礼。他这个人,很少生气,但一生气就极难哄。
      去药房领药的路上正好碰见从急诊大楼会诊出来的年礼,我狗腿的迎上他。
      “年医生,中午约个饭呗?”
      “我一会儿有手术。”他语气平平。
      又侧头扫了我一眼,语调稍增强:“你不是约了别人吗。”
      年礼走路带风,我推着药车紧赶慢赶,“没有,那是酒后胡言。”
      他在电梯口停住,“我更相信酒后真言。”然后进电梯,目光在我和药车之间走了一圈,说:“人太多,你等下一趟吧。”
      ……电梯门合上。
      人哪里多了,明明可以加的下我,还有药车,怒吼憋在心里。

      下班的时候,我特意用内线电科往骨科护士站打了电话,探清楚年礼已经下了手术台。
      我换好衣服,又精心补了妆,去骨科“逮”年礼。
      经过骨科护士站的时候,碰到年礼带的一个学生,他说:“哟,小师母来了。”
      师母就师母,加什么“小”。
      我笑:“年医生在办公室吗?”
      医生摇头:“不在,他刚去康复科看一个病人。”
      “哦,谢谢。”我转身,又回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问:“莫非医生你还有大师母吗?”
      医生一愣,随即憋着笑,“那当然……”他停顿了2秒,“是没有了。”
      我点头,挂上似有若无的笑:“那就好。”

      我在康复科的电梯间等了许久,也不见年礼出来,问值班护士。
      护士说:“年医生刚走。”
      “刚走?我一直在电梯间没看到啊!”我诧异。
      护士说:“哦,他走的是楼梯,好像去消毒供应室送什么器械。”
      年礼有一套自己的精密器械,一直都是单独消,但这种事用的着他亲力亲为吗,就算用,干嘛不乘电梯,走什么楼梯,明显是整我。
      我又辗转来到地下一楼的消毒供应室,结果还是:刚走。
      真是干的漂亮。
      我一腔怒火乘电梯到了我们科,发现人家正坐在电梯间的塑料椅上,优哉游哉刷手机。
      有病不是。
      年礼抬头看到我,内心中的自得显露于色,“来了。”
      我目露凶光,满眼怨毒:“年医生,跑了大半层楼,很累吧。”
      他长腿微微曲起,收起手机,“还好啊,我歇了有一会儿了。”
      我站着,他坐着,对视几秒,我败下阵来,明显底气不足,悻悻开口:“你走不走?”
      他不疾不徐回我:“你不歇歇再走?”
      我咬牙切齿,挤出两个字:“不用。”
      他起身,一手扶上我后腰,一手摁了电梯,说:“今天的妆容很好看。”
      我瞪他一眼:“平时不好看呗。”
      电梯门打开,我俩并排进去站定,年礼看了看我,突然把我揽在身前,弓身把脑袋搁在我肩上,又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脸埋进我颈窝,笑着说:“什么时候都好看。”
      他箍的有些紧,我没躲开,用肩膀顶了顶他脸:“有监控。”
      “没事,电梯停下,我就放开。”他任性地说。
      我真是……前一刻的不快就这么被轻松熨平。

      从医院出来我们直奔公寓,年礼做饭,我收拾房间,顺便顺手扔掉一张照片--我和常胤唯一的一张合影。
      鉴于我之前揣测年礼和吕柠的心理,我始终觉着那张照片也是个定时炸弹。
      我从宿舍搬来公寓后,把一堆杂物扔在书房,费了半天劲才找到相册。
      找出照片,抽出来。
      “在翻什么?”身后突然出声。
      我咯噔一下,两手背过,迅速将照片胡乱塞进相册:“没什么,就整理整理杂物,饭好了吗?”
      年礼没答话,拉着脸,冷若冰霜。
      他手臂虚绕过我腰侧,拿走了我身后的相册。
      我劈手就夺,可惜年礼很聪明。我一扑过去,他就往后一闪,我在扑,他再闪,一直被我逼到书架,我一下用力贴住他,使了吃奶的力气不让他动弹。他轻轻推了我一下没推开,又加了点力气推我。
      我退开半步,和他分开站定,心虚的厉害。
      静默了一阵。
      “他是你初恋。”是陈述语句。
      我点头又摇头,不敢正视他。
      头顶传来翻动相册的声音,我抬头。
      年礼合上相册,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有意的在相册上敲了两下,嘴唇轻启:“果然得不得的才最难忘。”
      我立刻摇头,十分谄媚的说:“怎么会呢,明明陪在身边的才是刻骨铭心。”
      他冷笑一声,把相册朝着我胸口重重一拍,绕过我走出书房。
      说老实话,被年礼抓了“现行”,我总有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
      吃过饭,我坐在沙发上默默排遣自己的忧伤,过了一会儿,年礼从我身前经过。
      “我去健身房,你去吗?”
      “去!”我果断答应,兴奋的跟他出门。
      在这里我真的要大肆赞扬一下年礼的身材,我们医院有很多跟他差不多大的医生,但不是大腹便便,就是头发稀少。不像年礼,头发黝黑茂密,身材板板正正,虽说没有八块腹肌,但也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他除了好看的皮囊,有趣的灵魂,还有就是好看的皮囊下掩藏着自律的灵魂,没事总去健身房锻炼。
      我以南丁格尔起誓,这不是吹捧。
      我当初花了三千多的工资办健身卡,原本想着没事的时候,能和年礼一起在健身房跑跑步,秀个恩爱什么的,结果办完之后我就很少来,好几次被年礼拽来,我也只是坐着看他跑,后来他也就不了了之。
      我们都觉着是白花了钱,没成想这张健身卡最终成了我“巴结”年礼的通行证。
      年礼跑了50分钟的时候,我准备好水杯和毛巾,有目的的看眼色行事。
      一小时整,他停下,我递上毛巾,又递上水杯。
      他喘匀气后,挑着眉头对我说:“你能不能不这么狗腿,特别假。”
      我殷勤笑道:“怎么会,我这都是真情实感。”
      他立刻嗤的一下,语气不阴不阳:“真是没看出来。”
      我忍着,“来日方长,您总会感受到的。”
      年礼摇头,一本正经:“别想了,这张照片我先收着。”说着便从臂包里抽出照片,在我眼前晃了晃,“你休想偷偷扔掉。”
      “哎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大声道:“到时你一不开心,天天拿这照片威胁我怎么办?”
      他说:“小祖宗,现在可是我的黄金时代。”
      “……”
      我瞪了他一眼,暗想:他是什么时候把照片拿走的。

      这件事之后,我颇为忌惮,晃悠在年礼身边的频率明显多于平时,鞍前马后溜须拍马谨言慎行,分分钟上演。
      比如:休息的时候去科室或门诊找他,大多数时候见不上的,偶尔有那么一两次能见上,他还端着,甚至托人带话给我:说什么他上班期间不见闲杂人等,让我也要慎独。
      “闲杂人等……还慎独”这是人话吗,我万分气恼。
      我觉着他是逼我放大招,必须得速战速决,时间越长越麻烦,关键是我心理素质太差,快熬不住了。
      我央求护士长让我提前早下班一小时,回家准备了一桌丰盛的烛光晚餐,又换上了一套很客气的裙子,就等着年礼光临。
      他进屋的时候,明显一惊讶,但很快恢复表情,问:“鸿门宴还是美人计?”
      行,只要你承认我是美人就行,“什么都不是,就是普通的吃一顿饭。”
      “普通吃顿饭你准备的这么丰盛,还穿的这么……?”他意有所指。
      真是明知故问,要不是您非得当大爷,我至于花这么大心思吗!“这不为了调节一下气氛嘛!”
      他视线在我和餐桌之间来回掠了一遍,话语轻佻:“那是先填饱肚子呢还是先精神食粮呢?”
      “都成,听您的。”
      只要不再折腾,谁还没点英勇就义的勇气。

      翌日,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直愣愣的看向年礼。
      他眼里带着笑,亲昵地拍了拍我屁股,掀开被子下了床,留我一个人在床上醒盹儿。
      过了一会儿,他从卫生间出来,一边打着领带一边对我说:“快点起床,要迟到了。”
      领带被他反复打了好几次,都有点斜,我实在看不过眼,勾了勾手,待他走近,起身接过领带。
      年礼眉头微微一皱,又是一笑,双手掐上我腰身。
      我此刻大脑才清醒些,发现自己近乎光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我们算和解了?”
      年礼颇为无奈的看着我,眉梢轻轻扬起,反问我:“你说呢?”
      我抚平他两边的衣领,大言不惭道:“早知道让你睡一回就能哄好你,就不让你白折腾我那么久了。”
      年礼摆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没羞没臊。”
      又轻轻掐起我一侧脸颊,在另一侧亲了一口:“可恶的丫头。”
      我还没有洗漱,急忙推开了他,也不忘跟他讲条件:“那说好了,常胤的事就算翻篇了,以后不许再吃醋,也不许再拿照片折腾我。”
      年礼神色正经,揉了揉我头发,颇为阴险地说:“也有可能,所以你不要惹我生气。”
      话音刚落,我放在床头的手机发出一声微信的提示音。我颇有些心虚的拿过手机看了看,果然是常胤的微信,内容不多,就一句话:我明天回北京,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年礼扫了我手机一眼,低低冷哼了一声,语气酸溜溜地:“哟,这顿饭总算约上了,不去送送人家呀!”
      我抬眼很无辜的看向他,想了想,在手机上摁出一行字,发出之前先递给年礼看了一眼,问:“这样总可以了吧。”
      他看到我回的是“不了,不太方便,祝一路顺风”几个字,才勉强点了点头。
      我套上衣服,咧着嘴笑了笑,从床上跳下来,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一面跑向卫生间,一面大喊:“小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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