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奶娃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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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纲吉的孩童笑容纯粹，周身是一眼就能感受到的无忧无虑，Reborn的视线因孩童的柔软纯真停留了几秒，心中升起几丝微妙的感觉，将这点微妙随意拍散，他移开目光看向九代目。
“我想他现在还不需要家庭教师。”他道，黑眸深处已是惯常的冷淡。
于他而言，小纲吉虽是朋友家光的儿子，但也仅此而已，不至于让他另眼相待。如此一个奶娃娃，要说教导未免还太早，接到手里完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麻烦。
他可没有带孩子的闲情逸致。
“你误会了，Reborn。”九代目看他，道：“我暂时还不需要你成为这孩子的家庭教师。”
花园里，女仆在这时候走到小纲吉身旁，远远地抬头看了过来，九代目朝她摇了摇头，小纲吉此时正好浇完水，欢呼一声后扎进了女仆的怀里，清风随即为他们送来他纯真稚嫩的童言。
“姐姐，纲吉可以喝一口好看的海水吗？”
九代目于他的童言中露出一抹笑容，略停顿了一会才继续道：“恩佐应该没有和你提起过，迪诺和纲吉两人相处得很好。”
“迪诺是个很聪明很敏锐的孩子，在我还未开始深思自己的安排的时候，他就已经看穿了我们的私心——就在上周末，迪诺请求我让他带纲吉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们自以为是的保护，于孩子们而言，不过是束缚的牢笼。”
Reborn扫过花园里的设施，他在听九代目提起小纲吉时就已经明白了九代目他们并不想让小纲吉和彭格列扯上关系。以彭格列所受到的关注，只要小纲吉有公开露面过，彭格列里多出了一个很有可能是第五位候选人的孩子的事情轻易就能传遍意大利所有家族，哪怕以小纲吉的年龄继承家族的希望很小，也会受到一定的关注。
但直到九代目提起，他都未听说过小纲吉的存在。
如此就只有一个解释，彭格列有意地将小纲吉藏了起来，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保护。不是担忧小纲吉会因为敌人的袭击而意外夭折——彭格列有足够的的实力保护这些孩子称心如意地成长——而是不愿意小纲吉和里世界有一丝一缕的牵扯。
于黑暗中行走的人，哪怕什么都不做，仇恨也会如附骨之疽一般找上门来，再无法消去。
“可以的话，我想尽可能的让孩子们自由地去他们想去的任何地方。为此，我以朋友的身份请求你，请求你在他触碰这个世界的时候，代替彭格列护他周全。”
Reborn沉默，然后郑重地点头应下。
他相信九代目和家光都知道，要想将一个人隐藏起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那个人成为人群里的其中一员，这意味着小纲吉在不远的将来一定会被送离里世界的中心。
如此，这个不过顺手为之的委托时限不至于持续太久，他也没有理由拒绝这个来自朋友，来自敬重的长辈的委托。
......
朝阳缓缓地爬上巴勒莫的天空，明媚的阳光穿过侧厅的落地窗洋洋洒洒地落了满室，Reborn于这明亮和煦的光辉中独自坐在桌旁，鸟儿清脆的鸣叫声从窗外传来，他拿起桌边热气袅袅的咖啡，低头喝了一口。
此时距离周末还有两天，他原打算拜见过九代目后就直接去□□学院接触一下迪诺，此时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因为九代目的劝说——“不必急在这两天，Reborn，家庭教师的工作可不像你之前的委托那样能越早行动就越快完成。”
不得不说九代目的劝说很有道理，这两天他正好可以在彭格列总部好好地休息一下，顺带也能再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毕竟当家庭教师他还是头一次，总要想想该怎么开始。
一轻一重的脚步声传来，带着浅浅的清脆铃音，偏厅紧闭的门被打开，Reborn抬眸看过去，他昨天接手的奶娃娃拉着女仆的手，正困倦地揉着眼睛走来。
小纲吉小小地打了个哈欠，他昨晚一不小心和卡密萨玛玩太晚了，今天就有点睡眠不足。但这点困倦很快就因为抬眼看到的Reborn而飞走，小纲吉无意识抓紧了女仆的手，惊喜出声：“小宝宝！”
“姐姐，是小宝宝！！”小纲吉很激动。
小纲吉前段时间才看了一本关于送子鸟的童话绘本，头几天晚上睡觉时还偷偷让卡密萨玛送信过给送子鸟，希望它能给他送来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哥哥们都太忙了，他觉得如果是弟弟妹妹的话，肯定能一直陪他玩。
女仆尚在惊讶中，小纲吉已松开拉着她的手，蹬蹬蹬地就跑到了Reborn身旁，甜甜地问道：“小宝宝，你是小鸟送给我的小宝宝吗？”
“不是。”Reborn放下咖啡随口回应，稚嫩的嗓音冲淡了他话语中的冷淡，倒显出几分软糯可爱来。他坐在特制的儿童椅上，比跑过来的小纲吉还要高上一些，小纲吉仰头看着他，一双暖色眼瞳亮闪闪的，满脸都是喜悦。
“那你是小鸟送给姐姐的小宝宝吗？”小纲吉全然不觉他的冷淡。
Reborn已回应过一次，没有耐心再搭理这个奶娃娃，只自顾自地喝着咖啡，小纲吉也不恼，小嘴叭啦叭啦的说着话，完全沉浸在了有新弟弟的兴奋中。
Reborn由着他说，偶尔才搭理他一句，待一杯咖啡喝得差不多了，才垂眸看他。
与昨日远远的打量不同，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让Reborn更加确认了自己心中的微妙感——这个奶娃娃与他们与这个地界实在过于格格不入，宛若一颗落入黑浆里却不肯溶解的方糖，让人忍不住想看它一点点溶入黑浆里，又想直接驱除这份刺眼的洁白。
也不知是否所有未确实接触过黑暗的小孩都如他这般让人注目。
Reborn漫不经心地想着，而后得出结论——只有在身处纯粹的浓黑中时，这份因懵懂无知而不为所动的纯白才会被人瞩目。
“...从今天起，你就是纲吉的弟弟啦！”一旁自说自话的奶娃娃下了结论，看来是完全认定了他是小鸟送来的‘礼物’。Reborn随意地将心中多余的情绪碾碎，对此也不在意，自然会有人纠正奶娃娃错误的认知。
“我也是哥哥啦~”小纲吉兀自开心地欢呼着，他踮起脚，小手软软地往Reborn脸上糊，Reborn侧头避过，一只绿色的蜥蜴随着他的动作自另一侧帽檐转出，一双竖瞳却显得温润的圆眼睛看着小纲吉眨了眨。
“......”
身旁一下失去了声音，Reborn看过去，见身旁的奶娃娃睁圆了一双眼睛僵在那里，自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家宠物列恩的倒影，Reborn随手将列恩摘下，而后让它停到奶娃娃看不到的另一端。
这下倒是清静了。
站在一旁的女仆见小纲吉被列恩吓住了，才走上前来，搂住他柔声安抚。
小纲吉缩在她怀里，怯怯地探头去看Reborn的帽子，既想亲近小宝宝，又有些惧怕从未见过的生物。列恩不知何时又悄悄地转了过来，歪头看他。
小纲吉紧张地攥紧女仆的衣服，屏息看它，列恩朝他眨了眨眼，他不由也眨了眨眼，列恩又爬过来些许，卷翘的细长尾巴动了动，朝他又眨了眨眼，像是在和他玩一个小游戏。
小纲吉配合地跟着眨了眨眼，心中的惧怕渐渐消褪，很快就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他搂着女仆的脖子就踮脚抬手去触碰它，列恩歪头，爬上他的小手，他从女仆怀里离开，捧着它软声道：“你好呀，我叫纲吉。”
列恩抬爪踩了踩他的小手，他因这微痒的触感又笑起来，道：“你是弟弟的朋友吗？你叫什么名字？”最后一句他看向了从刚刚起就一直看着他的Reborn。
这还是列恩一次亲近除了他以外的人，心中有些意外的Reborn捻了捻自己卷曲的鬓角，在奶娃娃期待的视线中弯唇道：“它叫列恩。”
“列恩~你的名字真帅~”小纲吉用手指轻轻地摸它的脑袋，见Reborn还在看他们，以为是他也想和列恩玩，便踮脚将列恩送到他面前，道：“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玩吗？我也想和列恩做好朋友~”
Reborn伸手去接列恩，见列恩看着他不动，心中更加意外，看来列恩是真的相当喜欢面前这个奶娃娃。他收回手，开口道：“可以。”
门再一次被打开，女仆们端着早餐进来。
小纲吉“呀”了一声，见Reborn没有要将列恩接走的意思，他收回手看着列恩歪头想了想，试探地将手抬到肩膀前，道：“要吃饭饭啦，我们等下再一起玩好吗？”
列恩又踩了踩他的小手，乖顺地爬上他的肩膀。
小纲吉于是笑眯了眼，也没让女仆姐姐帮忙，自己爬上了椅子坐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奶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