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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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诺到底还是个孩子，搂着扑进他怀里的小纲吉就顺势转了一圈，还想再转一圈的时候他一下没站稳，眼看就要和怀里尚在笑个不停的小纲吉一起摔倒在地的时候，有人自他身后拉住了他的衣领。
虽说脖子被一下勒得有些难受，但迪诺还是借着这股外力稳住了身形，拉住他衣领的手在他站稳的时候已经放开，迪诺脸上挂着不好意思的笑容，转身准备向帮助自己的人道谢时，就听到怀里的小纲吉欣喜道：“哥哥！”
诶？纲吉在这里的哥哥不就是...
迪诺后知后觉地感到背后一凉，抬眸果然见到黑发红眸的男人正垂眸看着他们，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是！
Xanxus不管有没有表情都一样很可怕啊啊啊！
迪诺的笑容僵在脸上，原本的放松姿态变得畏缩，磕磕绊绊道：“嗨，嗨...Xan、Xanxus。”
Xanxus向来看不上像迪诺这样软弱无用的人，他面无表情地瞟了迪诺一眼，脑海中快速地将迪诺的长相和身周见过的人的长相进行了对比，在得出迪诺的长相确实出色，足以迷倒一大批看脸的人后，他觉得迪诺更碍眼了。
像是已经从这个年仅十一岁，身高才到他胸膛的男孩身上看到了未来的渣男的影子。
从迪诺怀里离开的小纲吉雀跃地扑进Xanxus怀里，仰着小脸看他：“哥哥，你忙完了吗？”
他脸上带着明亮的笑容，一点都看不出来之前的低落和委屈，显然是和迪诺玩了半个下午后就将所有不开心的事都忘了。
“还没有，来看看你。”Xanxus将人搂住，垂眸看他，“你怎么了？”
小纲吉脸上带着失落，听到他询问，有些不安地攥着他的衣服，低头踢着脚下的草坪小声道：“只有纲吉一个人...”
“嗯？”Xanxus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
“纲吉有乖乖的...”小纲吉将话说完就扁了嘴，“但是纲吉讨厌只有自己一个人...”
Xanxus一怔，心情有些复杂也有些为难。
他已经说服了父亲，不日后就会开始接触家族事务，为了尽快掌握家族的情况，他接下来大概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太常呆在总部里。
原本以为无所谓的事情，但在见到这样的小纲吉之后，Xanxus一时有些无措。
他不知道该如何和纲吉说明这件事。
说明不只是今天，不仅是家光和他父亲，就连他也是一样的。
他们都无法总是陪伴在纲吉身边。
正棘手的时候，Xanxus一旁看到他从来都是畏畏缩缩的少年忽然动了起来，他看过去，见少年走近前来，蹲下身拉住了正委屈着的孩童。
“纲吉，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哦。”迪诺道。
他能够理解小纲吉的心情，同样也能够理解Xanxus的为难。
因为他曾经也有过和小纲吉相似的时光，也曾在罗马里奥他们的念叨下试着理解过自己的父亲。
一开始他也不懂为什么父亲总是不在家，总是留他一个人。
是罗马里奥和其他的家族成员纵容了他的任性，驱散了他的寂寞，是镇上居民的笑容和热情告诉了他为什么。
因为他的父亲不仅仅是他的亲人，还是加百罗涅所有人的亲人，同时也是领地的守护者。
“要好好看看身边的人哦，不只是爸爸和哥哥，其他人也会陪在你身边，他们也会是你的亲人和你的朋友。”
因为要守护这么多的亲人，所以他们的父亲才不能守在他们身边。
就算是Xanxus大概也是一样的，要成为家族首领的人肯定也明白自己将来要承受的重任。
小纲吉想起了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女仆姐姐和总是笑眯眯的管家爷爷，他本来就不是爱耍小性子的孩子，心里的委屈劲消了，那点委屈便转为不安和羞愧。
他觉得自己有在乱发脾气，而好孩子从来不乱发脾气的。
小纲吉一手揽住迪诺的脖子，将自己的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藏起来，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嗯，纲吉知道了，谢谢太阳哥哥。”
太阳哥哥？
Xanxus扫了正轻声哄小纲吉的迪诺一眼，见他像是条件反射般的瑟缩了一下，心中一边怀疑加百罗涅对继承人的教导方式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一边大概明白了他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迪诺比起他更适合当纲吉的玩伴。
或者说，父亲和他都清楚，他不会为纲吉止步。
他的目标从来都很明确，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彭格列的十代目，将彭格列变得更强大。
只是这样一来，于纲吉而言，他将会变成下一个家光。
而在他有意无意忽略了这一点的时候，他的父亲却已经察觉到了。
所以从初代起就被彭格列所信任着的加百罗涅家族的后继者才出现在了这里。
迪诺·加百罗涅将代替他陪伴纲吉。
陪伴这个被重重保护困在这一方天地里尚且懵懂的孩子。
Xanxus心情复杂，又有些微妙。
虽然是他先在野望和孩童中做出了选择，但总觉得以孩童善于接纳意见和被沢田家光锻炼出来的心大来看，孩童大概不会在意太久就会接受和习惯他不在身边的日子。
不得不说，迪诺真的很会哄人，因为不好意思不肯见人的小纲吉没一会就被哄好了。
小纲吉一手拉着一个哥哥，摇着Xanxus的手臂软软的要求他念绘本给他们听，迪诺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Xanxus的气场对他来说太强了，他好方，但是又狠不下心抛弃小纲吉自己逃掉。
Xanxus最后还是皱着眉用没有起伏的声音念完了小纲吉递过来的《太阳王子》绘本，又陪他待了一会才离开。
迪诺临走前又被他扫了一眼，像个小动物一样抖了一下，见看不到人影了才放松地瘫下来，揉着小纲吉的头发道：“纲吉太厉害了。”
正翻着绘本的小纲吉歪头看他，迪诺想了想，觉得对小孩子说‘你哥哥很可怕你不害怕吗’不太好，换了个说法问道：“纲吉你真的很喜欢Xanxus呢！”
“嗯！”小纲吉用力点头，“哥哥很厉害哦，和卡密萨玛一眼厉害，会把可怕的大怪兽打掉！”
“哇，好厉害。”迪诺笑着应道，捏了捏他的脸蛋，一边应和着小纲吉一边心想，他从来没见过Xanxus有过刚刚这么温和的时候。
这么来看，小纲吉不害怕也是正常的。
毕竟小孩子都单纯，不会看脸，是他老了。
迪诺看着小纲吉，犹带稚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大概是慈爱的笑容，看着有些好笑。
他老了，所以才会看到Xanxus那张脸就发憷。
要说Xanxus长得也挺好看，就是那张脸都没有什么表情，眉眼间都带着点慑人的煞气，发起怒来尤其恐怖。
迪诺就撞见过一次Xanxus发怒，那个大概有意惹怒他的人直接被整个人砸进了墙里，场面一度很血腥很安静。
对当时‘年纪轻轻’只有十岁的他造成了一（ji）定（da）的心灵震撼。
......
迪诺在晚宴快开始的时候就被出现的女仆委婉劝走了，小纲吉在他临走前拉着他的袖子收获了一堆承诺——会常来找他玩啦，会给他带各种口味好吃的糖果啦，会带他去游乐园啦之类的。
说是晚宴，但彭格列举办宴会的地点是总部的城堡，从来不会让客人在城堡待到天黑的时候。
大概六点的时候，被邀请过来的客人就在彭格列的护送下离开，宴席结束后Xanxus被九代目单独留下来谈了会话，中途遇到九代的雷守甘纳许，又和他寒暄闲谈了一会，不得不说甘纳许很健谈，Xanxus半是因为这个半是因为他接下来要到雷守的部门了解各个领地巡防而和他坐下来聊了有一个多小时。
得到了不少属于‘老家伙’的经验和建议。
等Xanxus回到东殿的时候，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走过小纲吉门前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径直回了房间，等洗漱完换上一套舒适宽松的睡袍后，他才敲开了小纲吉的房门。
小纲吉果然没有睡，Xanxus走进来见小书桌上放着彩色彩笔和一副画了一半的画，画上画着棕色的一团和白色的一团围着三个火柴人，小小的火柴人站在中间，一手牵着一个大火柴人，小一点的火柴人上涂了一半黄色的头发。
Xanxus扫了一眼，看出来小纲吉画的是他和迪诺，和今天下午读过的那本绘本还有些形似。他古怪的看了怀里的小纲吉一眼，有些弄不清楚他画的是‘月亮公主’还是他自己，心里寻思着该让女仆教教他性别差异——总不能让他以为他穿裙子也可以。
“哥哥忙完了？”小纲吉搂着Xanxus的脖子，一双眼睛亮晶晶地问道。
“嗯。”Xanxus应道，到床边将他放下，揉了揉他的头发：“要到睡觉的时间了，明天再画吧。”
“可是纲吉还不困。”小纲吉摇着他一只手臂撒娇，在Xanxus认真说再给他十分钟的时候开心地在床上蹦了蹦。
“对了！”他说着就要从床上往下跳，被Xanxus眼疾手快的捞进怀里，定定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直到他主动承认错误：“对不起，是纲吉太着急了没有小心。”
“嗯。”Xanxus这才松开手将人放到地上。
小纲吉雀跃地跑到了另一边的桌子上，捧着一个小鱼缸小心翼翼地回来，Xanxus见他将小鱼缸努力举到他眼前，一边防着他摔了，一边看他探头露出个笑脸来。
“哥哥，这是纲吉给你的生日礼物~”
Xanxus一怔，视线这才放到小鱼缸上。小鱼缸里面放着一个只比小鱼缸要小上一些的蛤蜊，水只浅浅漫过它的贝壳，一层细细的白沙铺在底下。
暖色的灯光洒落，水波随着小纲吉的动作荡着，像是晕开了一片海，夕阳被尽数涂抹在其中。
Xanxus抬手将小鱼缸从小孩手上拿下，摸了摸他溢满甜甜笑意的脸蛋，低声道：“很好看。”
小纲吉高兴地扑到Xanxus腿上，被他抱起放到床边，又咕噜咕噜滚进了他的怀里。
“阿诺捏阿诺捏。”小纲吉仰着小脸看他，一双清湛的眼睛布满星辰，脸上满是纯粹灿烂的笑意，声音软糯，抓着他的衣服开始每日例行但今天被从中午挪到了晚上的念叨时间。
“...叫‘星星’，因为星星也数不清...”
“...姐姐...太阳哥哥...糖...”
Xanxus听着他软糯的声音，一边转着小鱼缸想这个蛤蜊能活多久，这样花色的贝壳不太容易找到一样的来替换，一边想14号那天要给小纲吉送什么。
怀里的孩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Xanxus垂眸看他，搂着他的那只手轻轻地拍着他。
“...送了哥哥想要的彭格列给哥哥...”
小纲吉含糊地说完后转了个身，将自己埋在Xanxus的怀里呼呼大睡。
Xanxus动作一顿，看了看怀里只露出半张小脸的孩童，搂着他将小鱼缸放好，关了灯。
月球样子的小夜灯亮着淡淡的暖色光芒，Xanxus动作轻柔地将小纲吉放到床上，他将小夜灯关上，室内顿时漆黑一片。
Xanxus躺下没多久，怀里就滚进来了一个温软的孩子。
他在漆黑中闭上双眸，原本以为这么早应该会睡不着，但没多久睡意就浓浓地涌了上来。
...那个蛤蜊如果死了，就让人将它做成项链吧。
——这是Xanxus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