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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崩落 ...
并没有客人因为这突然的意外而恐惧甚至是一点担心,他们可不是独身前来,大批的保镖和佣人就在他们所在位置的不远处守候着,随时听候主人们的调遣。
【教养人】在各自的观战台上互相打着趣,他们也都认出那个属于33号房间的孩子,33号说他死了,可他还活得好好的,哦对了,33号最近不是在照料那个疯子18号吗,准时被他染上了疯病,成了个只会说些胡话的家伙。【杰森】,什么狗|屁【杰森】,领主怎么就信了这么个疯子的话。
就连坐在宝座上焦躁不安的老人,此时双手也稳稳地放回了扶手上,33号无法从后面看到老人的神情,但他能感觉到,这位地下的领主此时正不屑地冷笑着,笑这不自量力的孩子,笑这个不知怎样闯入的,同样不自量力的年轻人。
只有33号真正感受到了恐惧,几乎是毛骨悚然地,他知道自己是被骗了,被骗得彻彻底底。
仅仅只有四岁的男孩的尸骸散落在门内,被吃掉一半的躯干歪斜着挤在角落里,森然的白骨暴|露在渗满鲜血的地面上,而那个头颅,它孤零零地躺在那儿,在将其封入水泥里时,涣散的瞳孔里仍盛满了恐惧和绝望。
可此时,他是那样完好地出现,湖色的眼睛平静地眨动着,仿佛在嘲讽自己毫无发觉。
可33号丝毫也不感到愤怒,或者说他根本无法感到愤怒,他的内心被恐惧填满,他隐隐约约察觉之后将要发生什么,如果不是领主就在他前面,他准会窜回到自己的房间,只带上琲,能逃多远就逃多远,离那个孩子越远越好。
即便是一同死于最幽深的地下。
“尊贵的领主,你一定还记得我父亲的名讳,他前不久曾赠予你一支箭,我想那代表了你们之间的友谊,这次我是来取回这支箭的,顺便也来拜访一下你。”初流乃不失礼貌地说着,但显然,“你”这个称呼用在一位地位尊贵的老人身上,显得有些僭越了。
不过老人并没有在意这个,他斜倚在宝座上,一只手撑住下巴:“原来如此,你是那位大人的孩子啊,我原以为他的子孙们得过些年头才能显露头角,没想到像你这样的小家伙就可以有这样一番作为,真是不可以小瞧呢。”
他“呵”地干笑了几声,轻蔑地扫了眼赛场上的一片狼藉:“不过,在长辈的地盘上胡作非为,也是你那位父亲所教导的吗?听说他死在埃及那片干涸得令人生厌的土地上,他的帝国也在那里崩塌覆灭,你是想要继承他留下的残骸,继续创造属于恶人的国度吗。孩子,这可不是件容易事。”
“虽然我与你的父亲曾有过交集,可我从来没有认同过他的观念,所以对于想要继承衣钵的你,我绝不会施以任何援手。箭你若想要拿去便拿去好了,这个地下不需要那种玩具,以你的能力,我想你很有可能已经找到它了,如果还没有,我也可以给你些提示——那支箭就在被遗弃掉的那一堆里,一同腐烂,一同沉入地底。”
老人的目光落向地底的最深处,他把箭放在了最底处的那一层,和孩子们的尸体一样封入水泥里,堆叠在一起,就连他也不清楚它究竟在其中哪一堆里。
就像他说的那样,这个地下有着自己的规则,根本不再需要那样的玩具。
“谢谢你的提示,不过我们已经不需要了,”初流乃耸耸肩,像是看穿了孩子拙劣把戏的无聊和无奈,“可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正是拜你正在把玩的这个玩具所赐吗。”
太宰治也嬉笑着将手背到了脑后:“只准自己玩弄,却不允许别人摸一下,啧啧啧,真是个恶劣又自私的大孩子呢。”
作为领主的老人丝毫没有在意这二人的语言,转而说道:“既然你已经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又有工夫在这里和我的客人们开玩笑,为什么不抓住机会赶快离开呢。看在你父亲和我的旧交上,我不会动你,也准许你带你新交的朋友们离开,但其他更过分的要求,既然你还想再看到明天的太阳,那你肯定不会蠢到再提那些的,你说是不是啊。”
初流乃并没有理会老人的威胁,反而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可爱的微笑来:“你说得对,不过想见太阳的话可能需要等到再迟一些的时候了,有人跟我说,最近上面会一直下雨,从早上一直下到晚上,几乎不会停下来,是呀,也该到这个季节了,连绵的雨季,过不完的雨.天.”
似乎是全然没有意义的,最后两个音节得到了加重,只不过是种糟糕的天气,坐在高级轿车里的客人们可不会让雨天的泥点弄脏他们昂贵的皮鞋和裤角,他们也无需担心这个,总有人替他们分忧,不是吗。
在那样,令人嫌恶的雨天里。
一滴冷汗自33号头顶滑落,他并不能理解两人之间对话的含义,但距离领主最近的他能明显地感受到,领主的气息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骤然间失掉所有沉着,野兽般迸发而出的杀机令33号只能无力地瘫倒在他所栖身木椅上,而坐于宝座之上的老人已经站到了看台前,俯视着赛场上的几人,许久之后,他终于开口道。
“……是你…带走了他?”
声音带着颤抖,却不如他的模样般苍老。
初流乃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望向倒在赛场中央的女孩|尸|体上,银发在她的身下披散开来,像是一片不应在雨天里出现的白色云朵。初流乃半蹲下来,伸出手,整理遮住女孩面庞的发丝。
“你们说,人最痛苦的时候会是什么时候呢?”他问。
“明明不想也没有必要,却不得不活下去的时候。”太宰治想也没想就答道。
“居然在这种时候提出这样无聊的问题,”英灵卫宫叹口气,眯起一只眼睛,“大概是为过去那个不成熟的自己擦|屁|股时吧。”
他斜眼瞥了眼33号房间看台上的卫宫士郎,后者发觉自己的视线后满脸问号,完全不知道另一个自己在说什么。
“要对自己坦诚一点嘛士郎。”太宰治凑了上来,很显然他也已经扒掉了这个英灵的马甲,“你可是正义的伙伴哦~”
他用上了异常欠揍的表情。
英灵卫宫别过头,不想和这个幼稚的童年好友一般计较。
初流乃望着二人的互动,不由自主地笑了笑,随后转头问向铁笼一角。
“你呢?”初流乃走向那里,俯下身子,拍了拍半空中的什么东西。
屏幕如实映出那一角的景象,那里什么也没有。可下一秒,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一个蜷缩着的白发女孩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了角落里,被剪断一半的长发垂在膝盖前,她抬起头,尚存迷茫的薰衣草色眸子晕着水汽,望向眼前比自己还要小上一些的黑发男孩。
“……是死掉,那样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兔呆愣了一会儿,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她回忆起了刚刚的情景。
兔看着另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孩突然出现,继而一点点被杀死,像是在看一场表演般的,她想尖叫,可喉咙蠕动着,理智让她躲到最角落的地方,捂紧嘴巴缩紧身子。
一只飞蛾从她的头顶略过,轻盈地挥动翅膀,兔经常能够见到这样的飞蛾,即使有着飞向天空的翅膀,依旧和他们一样被困在深深的地下。
她本不会注意到这只小小的飞蛾,但一丝记忆令她抬头看向了它。
就在刚刚,那只是短短的一瞬,飞蛾越过她散落的白发,曾停留在了她的手臂上,而也就是那一刻,所有屏幕全都映射出【犬】疯狂的面孔。
没有人注意到兔短暂消失的一瞬,那是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到的景象,也是在同一刻,地下的缝隙中涌出一滩蠕动着的淤泥,飞速化作兔的模样,迎上了【犬】闪着银光的刀刃。
在刀柄深深没入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东西的月匈口时,兔终于意识到,自己活了下来。
可没人能看得到她,就连屏幕里也无法看到她的影子,不过这没有让她产生哪怕一丝恐惧,因为她能感受到,自己正在被保护着,尽管不知是什么人,出于何种目的,但她依旧确信此刻的自己是被好好地保护着的。
而这份恩情,她必须好好偿还。
“谢谢。”面对男孩伸出的手,兔轻轻握住,站起身来。
“你不再害怕光了?”
兔坚定地点了点头,尽管强光之下她能够看到的东西依旧有限,刺痛感也无时无刻不烦扰着她,可她却不再感到害怕了。
她低头凝视这个比她矮了不少的男孩,也许他根本就不需要自己为他做什么,可她却不能允许自己平白受此恩惠,她要以自己的能力帮助他,而要想与这个孩子站在一起,那不值一提的恐惧首先就必须舍弃。
“你在逞强啊,”男孩洞察一切的湖色眸子仍是那样平静,“不过你也没有说谎,你的心已经不再惧怕它了呢。”
而与他的平静所对应的是,看台上那些客人们不可置信的惊叫声。
——她怎么会还活着——
这是多数人发出的疑问,屏幕中央,女孩的|尸|体依旧清晰地呈现在他们面前,可完好无损的她却在赛场的另一边突然出现,他们之中不乏见识广博、颇有智慧的家伙,可却几乎没有人能够看穿这一诡计的真相。
“这些人里当然不包括我。”有着卷曲发尾的金发男人道,“当然也不包括你,我亲爱的迪亚哥,你的动态视力可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出色的了。”
迪亚哥绷带后面的嘴角扬了扬,显然这样的夸赞在他这里仍旧十分受用,不过在他的眼睛再次专注于场上初流乃的举动时,他又恢复了之前烦闷的模样。
“别这样拧着眉头,那样可会让你这位贵公子看起来老上不止十岁。初流乃这孩子毕竟还很年幼,温吞的善良总归是这个年龄段里特有的纯洁美好的品质,这并不能说明什么,虽然善良的家伙总是既麻烦又令人生厌,但要更正也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男人伸出手指想要抚摸迪亚哥因烦躁而撅起的嘴唇,却被后者一掌拍开。
“滚!这可是在外面!死肥猪!”
男人倒也不气恼,耸耸肩笑道:“你这样可真令人伤心,我只有那一个世界吃得太好而当过一段时间的胖子,后来也锻炼回来了不是吗。”
“是呀是呀,那个世界的你还用火车把我碾|成两|截来着,好你个大总统法尼瓦伦泰。”
“额……”根本就是没做过的事,为何也要算到自己头上!
虽然一时气恼,但瓦伦泰明白,情人是用来哄的,更何况迪亚哥那蛮横的小性格,说真的,他还挺喜欢的。
要怪就怪那个不懂得管理身材又辣手摧花的,另一个世界的无脑自己吧。
“看够了,我们回荒木庄吧。”迪亚哥突然说道,“乔纳森刚刚发消说说晚餐放在冰箱里了,我饿了。”
“你不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才要回去啊,不然等到初流乃把我们当作是强劲的敌人,那可就不好玩了。”
“唉,不会那样的,我已经和他见过一面了,而且本来这次我是想把你介绍给他的,毕竟你也算是他某种意义上的父亲吧,嗯…或许他叫你叔叔更为贴切。”
“走吧,我想回去了。”迪亚哥再一次强调道。
“好吧,好吧。”瓦伦泰能够看出迪亚哥的心理还是很复杂的,这也不难理解,能感受到流淌有自己血脉的孩子,却并非是自己的孩子,而偏偏这个孩子又聪慧且优秀,令人完全不知该如何面对。
跳上去直接说我是你平行世界的爸爸,嘛,肯定会被微笑着装作是听了个笑话一样无视掉吧。
而且他口中的父亲也不是迪亚哥,而是与和他们一同生活在荒木庄里的乔纳森乔斯达,来自同一世界的迪奥。
“你有没有感觉他长得很像乔纳森?”离开之前,迪亚哥回头又看了眼屏幕中的男孩,男孩的刘海被修剪得十分利落,湖绿色的眼睛很好得显露出来,颜色和乔纳森那双包容的湖色眸子一般无二。
瓦伦泰捏了捏下巴,事实上他也察觉到了这个,不过初流乃还小,五官还没有完全长开,不能轻易就凭眼睛的颜色来判断他的血缘。
“下次让乔斯达先生也来看看这个孩子,嗯…看起来居然有点像你和他能生出来的孩子。”在触碰到迪亚哥杀人一般的眼神后,他微笑着改口,“我的意思其实是,他像是他和他那个世界的迪奥能够生出来的孩子。”
两个截然相反的血脉孕育而出的家伙,注定是个充满矛盾的角色。
“那也说不定呢。”迪亚哥淡淡抛出一句,随后摁动了手机的某一个按键,手机中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与此同时,迪亚哥从他所在的位置上彻底消失。
瓦伦泰无奈地摇了摇头,很快也消失在了原地。
而他们周围的人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现这个位置上曾经坐过人,即便这二人就在他们眼前突兀地消失,他们也没有丝毫察觉。
而这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插曲。
这时候初流乃已经回到了女孩的|尸|体前,伸手摸向女孩的面颊,随后从上面撕下一层薄薄的皮肉,带起一片血渍。
显露而出的并非狰狞的血|肉与骸骨,看台中央的屏幕如实地映出另一张孩子的面孔。
那是一张苍白的混血儿面孔,比起初流乃精致的五官略显普通,除了比同龄人要稍大一些的眼睛,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地方——
初流乃抬起头,望向看台正中央黄金色的宝座上。
——但却是某位父亲最想要见到的,最特别也最值得怜爱的孩子。
“人们的痛苦不一而足,可对一位父亲来说,最痛苦的事情大概便是亲眼看到自己的孩子在自己面前死去,自己却什么都没能做吧。”
他叹了口气,像是在悲叹谁的命运,可紧接着,恶劣的笑便爬上了他的脸庞,戏谑填满了他的双眼。
“而你则更为可悲呀,毕竟你并不是没能做,而是没有去做,安然地坐在软椅上,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一点点折磨致死,却什么都没有做呢!真是十足的可悲,也十足的差劲呢!”
随着他的话语,站在看台上的老人一个踉跄,坐倒在他的宝座上,扶手上一颗镶嵌的血红色宝石晃动了两下,从上面掉了下来,在看台黄金打造的地面上弹了数下,最终滚落到看台的边缘,停歇下来。
“你的小聪明在我这里并不适用,小鬼。”老人腐朽的声音不再带有一丝的宽容,“你已经失去离开的最后机会。你的父亲,那个邪恶到令人恶心的混|账已经死了,拿他在我这里说事可完全行不通。你最好祈祷你旁边那个青年能多杀死几个我培养的【教养人】,不然我会让他们每一个都在你的眼睛上划上一刀。”
说着,老人便再次伸出那只干枯的手臂,缓缓抬起——
“你不会那样做的,毕竟就现在来说,你可还不算是个差劲的父亲。”屏幕上,初流乃轻巧地说道。
老人的动作再次停滞在半空。
躺在地上有着一双大眼睛的男孩,此时正缓慢地睁开双眼,碧绿的眸子略显无神地望向摄影仪的方向,像是在透过那里寻找着什么人。
“爸爸。”
因为总觉得感情方面不够到位,写了又删,所以鸽了好久好久了(捂脸),谢谢还在的宝宝们
总算把第二卷码完了,今天都发上来,看看审核能一次性通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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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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