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时节》少年鹤璟

5、吴山居 解雨臣看着

　　解雨臣看着手里的海棠胸针，想起那年院子口呆站着的黑瞎子，恍若隔世。

　　日子不咸不淡的过着，不为人知的地方却暗流涌动。北平的局势愈发紧张，陈皮阿四也催的紧，黑瞎子仗着自己天高皇帝远，发了几封为难的电报就再没了下文，任由陈皮阿四的急报堆满了苏万的办公桌。这期间，黑瞎子倒是去了吴邪的吴山居一趟，见了见儿时的朋友。
　　吴山居是吴家的产业，吴家早些年靠倒斗起了家，受不得被古董商人敲诈，便自己开了店。吴三省是个能折腾的，后来跑到杭州西冷印社旁又开了一家，黑瞎子估摸着那又是个联络点罢了。黑瞎子去的那天，吴邪不在，说是吴三省倒出了好东西，他赶着去收货了。看店的是个20多岁的小伙计，叫王盟，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做起生意来倒颇有吴家的样子，眼睛里闪着精光的样子和黑瞎子记忆力的奸商小老板如出一辙。黑瞎子在被忽悠的买了两个宋朝官窑的花瓶之后，在准备入手第三个花瓶的时候，背后一声轻咳拦下了他，黑瞎子笑着看向从二楼走下来的人，“我以为您会让我买完店里的东西才肯出来呢？别来无恙，吴伯父。”
　　吴一白在二楼观察了许久黑瞎子，这个脸上总是带着意味不明笑容的男孩终于回来了，这潭洲城要不太平了。
　　“侄儿别来无恙，随我到后堂叙旧，王盟，关门，今日不见外客。”“得勒，老板。”苏万瞧着王盟一改迷糊的模样，手脚麻利的关上了门，心里一惊看向黑瞎子，手悄悄摸上了枪套。黑瞎子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便跟着吴一白进了后堂。后堂点了上好的檀香，正当中挂着一幅奔马图，周围具是书架，俨然一个书房模样。
　　“贤侄请坐，多年不见，可还好啊？”吴一白抬了抬手，示意王盟上茶。“伯父客气了，得祖先庇佑，还活得下去，伯父一切都好？”黑瞎子坐了下来，耐着性子说着客套的酸话。“一切都好，贤侄你这次来所为何事？”吴一白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抿了一口。“伯父，我行武出身，当兵这些年性子直，就不和您客套了，就是您以为的那件事。”黑瞎子有些烦了，明明已经联络过的事，还得这么麻烦，“我知道吴邪的上司就是您，这件事也是您负责的，所以想来问问具体的合作事宜。”
　　吴一白愣了一下，他小看了这个齐家的孩子，他是吴邪上司的事只有吴邪和王盟知道，这黑瞎子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看来要好好彻查一番。“你消息很灵嘛，合作的事南京方面已经回话了，陈皮阿四乃是直系一派的亲信，势必要铲除的，具体的行动安排要等北平方面下一步动作才能决定，以后就要多劳烦贤侄左右周旋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我向您要的东西呢？”黑瞎子说明了来意。“王盟，拿过来。”黑瞎子接过了那厚厚的一代卷宗，“当年关于齐家的案子，所有资料都在这了，还有我们吴家知道什么我也都写清楚了，你可以尽管去查，我上面所说，绝无虚言。”黑瞎子站起来拱手行了礼，“多谢伯父，我自是信的过您的。”“事关齐解两家陈年旧怨，望你谨慎处理。”吴一白看不清黑瞎子眼镜后面的神情，只能听黑瞎子话语里的情绪。“齐黑瞎谨记在心，伯父且放心。”
　　黑瞎子告别离开，吴一白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沉思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