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时节》少年鹤璟

1、故人归 “诶!听说

　　“诶!听说了吗？齐家少爷回来了！”
　　“齐少爷？那个和戏子勾搭的齐黑瞎子？”茶馆向来是小道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大堂的一角，三个茶客正在聊着城中的新鲜话题。
　　“可不是，就是那个被抄家的齐黑瞎子！”其他两个人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怎么回来了？”
　　“据说啊”说话的茶客左右看看，嘈杂的茶馆里人似乎没有人看过来，于是压低了声音，“齐少爷是回来报仇的，当年的案子另有隐情。”
　　“隐情暂且不论，你们说他现在是不是还喜欢男人？”
　　“不过齐少爷那个纨绔其实和戏子挺配的，都是下九流，哈哈哈哈。”
　　茶客们发出的讥笑声吸引了跑堂的伙计，“老几位，烦请小声点，别被城里扛枪的那些大头兵听见了，可是要吃枪子儿的。”
　　“吃就吃呗，这邪门世道，今天不吃明天也得吃。”
　　茶客们肆无忌惮的调笑着，在这人命贱如草芥的世道，活着和死去其实并没什么分别。
　　“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对不？”跑堂的伙计生怕他们给自己惹来麻烦，只能好言好语的时候劝着。
　　“好死简单，赖活却难。伙计，结账。”旁边的青年一边低声念叨着，一边站起来结账。
　　“的嘞！”伙计笑着迎了上去，“钱数正好，您慢走。”
　　说话的青年结了账离开了茶馆，另外一桌的两个茶客又开始聊起了青年，“你可知刚刚那人是谁？”
　　“谁啊？”茶客端起茶抿了一口问道
　　“刚刚那个可是解雨臣！”
　　茶客瞪大了双眼：“解雨臣？和齐家有仇的解雨臣？”
　　“那还有哪个解雨臣？这下有好戏看了，这潭州城要变天喽！”茶客们幸灾乐祸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话题的主人——解雨臣合上了门帘，把声音挡在了屋内，走出茶馆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雪，他缩了缩脖子，裹紧了长衫，沿着行人踏出来的痕迹一深一浅的往巷子里走去。路途不算遥远，却也不十分好走，到家的时候解雨臣的鞋已被积雪湿透，他在门口拍打着身上的雪花，余光瞟见转角的一道黑影，恍若没看见的样子，转过头进屋关上了院门。而转角的黑影收回了目光，转身离开。

　　“团座，照片上的人已经找到了，就在城南柳巷附近。”苏万向面前坐着的军人敬了个礼，把手中的资料小心的放在了桌子上。“灯下黑？解雨臣，你还真是没变，像是你玩的把戏。”黑瞎子拿起桌子上的照片看了半晌，若有所思的笑了。
　　“团座？师父？”苏万看自家师父陷入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情绪当中，还是决定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怎么？”黑瞎子回过神。
　　“那边已经联系上了。”苏万神情严肃了起来
　　“联络点是哪？”黑瞎子放下照片，拿起墨镜擦拭。
　　“潭州城北的吴山居，联络人是吴山居的老板吴邪。”苏万按照记忆把联络的信息一一道来。
　　“吴邪？竟然是他？”黑瞎子有点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