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族》监狱乔治

16、毒打

　　我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围城中，周围的混沌将我包围，这样更好，感到了阻力证明有突破的可能，安于现状最终也是温水煮青蛙的结局，而我现在只需要从阻力中，找到薄弱点，就可以破局了。突然我的电话响了，是王鑫彪打来的：“解哥，我想好了，我不想干医生了，我打算自己创业，医生这个行业不适合我，太费脑子了。”：“好啊，兄弟，有什么需要的，和哥几个说，哥几个绝对全力支持你！”：“那。。。嘿嘿，解哥，给我500块钱启动资金吧，我以后赚大钱了，十倍还你。”：我对着电话，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耳光：“彪哥，我错了，我说话欠考虑。”：“行了行了不跟你闹了，反正我们也快毕业了，你加油见习，多学点儿东西，以后做个好医生，哥们儿就不陪你们了。”：“行，等过两天，好好喝一气。”挂掉电话，一阵空虚，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也快要面临实习，然后毕业了啊。
　　我回到科室，坐下，正在寻找可能性，大我三岁的王姐就往我脑袋上一搓：“欸嘿，小解，你长的跟我最近看的那个电视剧的男主，有点像。就是那个那个。。。你看过没有？”我看着王姐大大的脸上扬的嘴角，无奈的说到：“姐姐，我不咋看电视剧的。”突然，我撇到了她桌子上放的书（神经内科学）一个念头从我脑海中迸发出，：“王姐，我想看看你那本书，可不可以啊。”王姐大方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看吧看吧，小孩子就得好好学习，到时候我提问你喔。”我笑着答应着，随手就翻开了课本，神经科学是选修，我平常知道的也就是“一嗅二视三动眼，四滑五叉六外展，七听八面九舌咽，迷副舌下十二全”这种应付考试的口诀罢了，不知道为何，我虽然发掘能力的时间很短。但是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和思考能力突飞猛进，在这个精神病院里，更是有一种干柿鬼鲛到了海上的感觉。我慢慢的浏览着课本，嗅神经，司嗅觉。。。一个视神经受损交叉图引起了我的注意。全盲，偏盲，颞侧偏盲。。。我是否能通过影响脑细胞，来控制别人的嗅觉和视觉呢？我把目光盯上了王姐，把自己脚部的影子挂到王姐身上，脑子里构思着嗅神经的解剖路径，把注意力集中，集中，但是王姐只是在那儿刷着手机，没有任何异样。我感觉自己再集中精力，可能就要有东西从下面挤出来了。赶紧放松自己，深呼吸，摸了摸自己的屁屁，幸亏最近吃的都是八分饱。哪里出了问题呢？不然。。。试试视神经吧。我把影子贴近王姐，脑子里不断运转视神经的交通路，但是总有什么东西阻塞了一样，我把目光看向课本，视神经的构成图上，顺着视神经的路径，模拟在王姐脑袋上的位置，突然，王姐“啊！”的大叫了一声：“我左眼看不见了，怎么回事。“快去洗洗啊，其他同事赶紧凑过来。“最近压力太大了么？血压高不高啊，小王。只有李主任，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我。这眼神中包含着担忧，憎恶，甚至有一丝丝的敬佩。我注意力全在李主任身上，王姐突然发出一声凄惨的尖锐叫声：“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好痛，好痛！有火在烧我的眼睛！”我低头一看，我的影子包裹着王姐的地方，似乎有一只水蛭，黑洞洞的，扭动着，一边快哚着王姐的血液，一边不停的往王姐腿里钻。我连忙往后一退，把这恶心的东西完全的脱离了王姐的身体。它似乎欲求不满似的，恶狠狠的瞪着，才不甘心的重新回到我的影子中。科室里其他的大夫已经开始给王姐静推药物，之见王姐趴在桌子上，头发散落，一直在啜涕。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擦干眼泪，红着眼睛说：“好了，现在看得见了。”“你这是怎么了，吓死我们了。”同事们都在极力表达自己的关心，只有我，这个始作俑者看着王姐，最终还是没有去安慰她，如果我假惺惺的再过去安慰她，我一定会恶心我自己的吧。
　　下了班，我和李主任心照不宣的没有离开屋子，我抽着烟，把烟灰随手弹到地上，李主任整大口吃着中午从食堂带走的韭菜盒子，吃的满手满嘴都是油。噗嗤噗嗤的咀嚼吞咽声以及吐出烟雾的声音弥漫整个房间。李主任吃完韭菜盒子，一抹嘴，猛地举起桌子上的头颅模型，冲我狠狠的砸了过来，我下意识的用手挡了一下，尖锐的头盖骨划破了我的小臂，血液喷涌了出来，尖锐的疼痛刚刚出现，李主任就跳了过来，把我狠狠的扑倒，拉开我护住脑袋的胳膊，一拳就砸在了我的太阳穴上，我被他疯狂的一拳打的身体都飘忽了起来，感觉眼前一阵模糊。我只得用双手死死的推搡着他肥胖的大脸，但是这并不能阻止他的攻势，他矮矮胖胖的身体，仿佛隐藏着无穷的力气，一把把我从地上提起来，拽着我的头发，一个下勾拳打到我的肚子上，我的身体因为疼痛剧烈的扭曲，中午吃的食物“哇”的一声从口腔中喷射出，他蹲在我的面前，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我：“你以为你自己行了？呵呵，土狗还想带皇冠，只配被人踩在脚下当啥b使唤的东西。我的东西，我要从你身上一点一点，全拿回来，你的东西，我也要，你这贱婢，一辈子只能被当成狗使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似乎还不解气，拽着我的头发，也不管我手臂的伤口脱出的长长的血迹，我抬起眼皮，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我看着眼前的李主任，看着他的老头皮鞋，居高临下的姿态，他的身影和另一个熟悉的身影重合了起来我冲着眼前的虚幻大叫：“老东西，我不是以前的我了，我不是你发泄的对象，下次你再喝醉了对我动粗，我就卸掉你的胳膊，以后也别在让我叫你爸爸。我没有你这种父亲，你不配。” 你怎么还敢打我呢？我突然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我像一直被割喉了的鸡一样被拖在地上，内心却像中了头奖一样，我大笑了起来，笑的泛起了泪花。李主任看着我的样子，松开了我，坐在地上，也放声笑了起来，半夜，精神病院，医生办公室，一地的血迹，喉咙都要哑掉的男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我笑累了，点燃一直香烟，大口大口的抽着，抬起头，看着还在狂笑的李主任，猛的把烟头按到他的嘴唇上。他被突如其来的炙热烫的大叫，我趁机把双手伸到他的嘴里，两只手掰开他的上下颌，用力，再用力，直到他的嘴角已经崩开裂痕，他的口水因为交感神经过度紧张在喉咙里呜咽呛咳。我才松开了手：“李主任，一起去处理一下吧，你付车费和医药费。”我拿出绷带给自己止血，又点燃一支香烟，冲着努力闭合自己嘴巴的李主任说到。
　　我和李主任都休了两天班，从上次的打斗之后，我和他都没有和对方说过一句话，等到养好伤去医院，他还是憨厚可亲的李主任，我还是努力上进的实习医生，只是最近翻神经外科学的频率更高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