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族》监狱乔治

11、杨柳

　　：“你听过猫脸老太太的故事么，嘻嘻嘻嘻嘻嘻，人家都说啊，猫的心啊，是捂不热的。你养了一只狗，你对他好，你一年没有见他，过了一年，他闻到你身上内味儿，就会高兴的摇尾巴，往你身上扑，那猫咪呀，你一天不见它，它就能跟别人跑啦，嘻嘻嘻嘻嘻嘻嘻，我那老婆呀，就是属猫咪的，她养了好多好多猫喔，我被送到这个医院之前，眼里最后的画面就是啊，就是我那老婆，冲我笑着，她养的那只银渐层，也冲我咧着嘴，它俩的脸，就慢慢慢慢慢慢的，重合到一起啦！你听过猫脸老太的故事么？呜呜呜呜，好吓人的啊，我小时候被吓的好几个晚上没睡好觉呢，我给你讲讲，我给你讲讲，那猫脸老太太，命苦啊，含辛茹苦把儿子养大，儿子娶了媳妇不孝顺啊，呜呜呜呜呜，老太太是被气死的，她眼睛睁的大大的，瞳孔啊，就像猫眼一样，针尖似的，舌头伸在了外面，已经没有了牙齿的嘴巴大大的张开，舌头也探了出来，老太太的尸体，就被儿媳妇扔在她独居的老房子里，正巧呀，有一只大黑猫，在屋顶待了一夜，那儿子晚上就做噩梦啊，梦见自己躺在床上，眼睛闭不上，他的视野里，只有老母和一只黑猫，黑猫就在他的视线里慢慢的踱步，老太太还是生前的模样，只是多了许多戾气，眼镜透漏着嗜血的凶光，就着月色，让人心里发寒，老太太的嘴巴里已经没有牙齿了，瘪瘪的，倘若她嘴里还有两颗牙的话，指定已经被她咬的吱咯吱革的响了吧，老太太穿着生前补了又补的灰色棉服，裹着小脚，头上带着藏青色的头巾，一直盯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仿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一般，突然，儿子觉得自己能动了，梦中的自己回到了小时候，正躺在母亲怀里，尚还在壮年的母亲抱着年幼的他，嘴里哼着摇篮曲，眼中是慢慢的宠溺，双手还在缝补过年要给他穿的虎头鞋子的底，老母亲的脸又慢慢回到了年迈的样子，冲着儿子咧嘴一笑：“虎子，虎子，妈来看你了。”儿子猛的一下醒了，连忙跑到母亲的房门口，只听见咀嚼和啃骨头的声音，儿子心一横，把门推开，看见已经死去的老母亲蹲在地上，肩膀一耸一送的，儿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叫了一声妈，老太太把头回了过去，儿子顿时吓得魂儿都要没了，只见老太太的眼睛像猫眼一样，在月色下发光，鼻子不见了，只剩下两个黑漆漆的鼻孔，敷衍的挂在脸庞上，本来已经掉光的牙齿，换上了一排獠牙，在往下面滴血，似笑非笑的嘴角，整体看起来，就如同猫的脸皮，贴在了老母亲身上似的，而老母亲的手机，还抓着自己刚满月的小儿子的断臂。。
　　。。我见我老婆的最后一面啊，他就和我小时候脑海里的猫脸老太太，一样啊，一样啊，嘻嘻嘻嘻嘻，我好害怕，我好害怕嘻嘻嘻嘻嘻。我和她结婚的时候，她笑的好真啊，我当时就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男人，我想起来了，婚纱照上她的笑容，就和那猫脸老太太故事里儿子最后的梦里，那老太太对他的笑容一样，我老婆，我老婆，它想让我死啊，大夫，大夫，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我好害怕我好害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杨柳这个本来185大个，160斤的大男人，此时已经瘦的脱了像，他整个人蜷缩在病房的角落里，没有穿鞋子袜子，十根脚趾头都因为过度恐惧而分开，但是，他的嘴角，一直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一边喃喃自语着。。。
　　“给他的病历里主治医师查房写上体重明显减轻，我们走。”李主任此时又换上了一副严肃的面孔，我点了点头，推开病房门走了出去，眼睛瞟到秦芷芹的房间，这丫头，正透过玻璃看着我，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她邪恶的笑着，嘴里嘟囔着：“帅哥哥，帅哥哥，嘻嘻嘻。”她突然把身体贴在窗户上，把自己的连衣裙从肩膀上扯了下来，里面没有穿内衣，只用了两个黑色的心形贴纸把隐私的地方略微遮掩住，xb在身体和窗户的挤压下，形成了一个充满诱惑的形状，我顿时看呆了，小解也不争气的抬起了头，秦芷芹嘴角的笑容越来越邪恶魅惑，她伸出舌头，舔舐着自己的肩膀，吸吮着自己的手指，在窗户上哈了口气，用手指在上面画圈圈，青春少女的美好酮体就这样模糊清晰，清晰模糊，我突然感觉到不对劲，：“不思考就会死的，不思考一定会死的，不要停止，不要停止思考。”这段话像紧箍咒一般，让我瞬间清醒，我一拍自己的脑袋：“他妈的，忘了戴眼镜看了！”，我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急忙从兜里掏出眼镜，色咪咪往秦芷芹那儿看去，突然发现，她用手指画出的形状，S O S！我突然没那么想色了，看着她的方向，她看到我发觉了她的求救信号之后，平静的把衣服穿上，换上了正常的眼神，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秦芷芹露出了正常的，17岁小女孩该流露出的眼神，迷茫，青春，带着请求，我深深看了她一眼，对这个医院，我亲爱的李主任，更加迷惑了。我决定去找秦芷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搞清楚，5点半，李主任下班了，我看着他换掉自己的白大褂，穿上立领polo衫，哼着小曲，转着钥匙离开，我打开了秦芷芹的病历，看了看一直给她使用的药物，巴比妥，布桂嗪。。。用的真狠呢，都是红方才能开的药物，但是对于秦芷芹这种重症病号来说，应该也无可厚非，但是。。。在这个医院四楼，这些人，会不会吃这些药，就不一定了。到了12点，我趁着护士大夜小夜轮换的时候，偷偷溜进了秦芷芹的病房，她坐在床上，手里夹着喜爱的女士香烟：“来一根么？”我坐在她身边，点着了烟：“长话短说，把你想让我知道的都告诉我。”秦芷芹翘着小拇指，缓缓的吐出一口烟雾，把我的手放在她洁白的大腿上，她扭动了一下身躯，轻呵了一声，少女含苞待放的曲线一览无余，要是平时，发生的事情可能就不会出现在这本小说里了，但是此刻我确无比的冷静，冷静到甚至，我感觉我可以和心里的自己对话。我把手抽回来，淡淡的吸了一口烟：“告诉我，关于你的事，还有李大夫的事。”她低着头，一言不发，用自己尖锐的指甲，扣着手指头，：“你又想我死，就来吧，我现在太累了，喘不动气，你我都解脱了算了。”我冷冷的说到。秦芷芹突然抬起头，冲着我甜甜一笑，然后从背后摸出一把尖刀，我还是没有慌张，我有一种莫名的自信，我相信她不会伤害我，秦芷芹把这把刀随手扔到床头，冲着我甜甜的一笑：“我就是有病，其实李大夫对我很好的，你是除了他以外，第二个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对我动手动脚的男人，我看长的帅的男人，就是不顺眼，尤其是哥哥这样的。”她的手顺着我的脸庞滑下去：“长的真俊呢，你要是冒犯我就好了，长的这么好，工作也体面，怎么还会想着死呢。”秦芷芹穿上了毛茸茸的睡衣，冲着我挥了挥手：“好啦，太晚了，哥哥早点休息，加油喔，大哥哥。”我点了点头，正要开始开始往外走，她突然又轻轻说到：“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不，我看不出每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每个人都把自己阴暗的一面深深隐藏起来，人越多的时候，隐藏的越深，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未必能完全释放，只有啊，单独面对像我这样子，满口污言秽语，流里流气，甚至会主动勾搭的女孩子，才能完全的把自己丑陋的面目展现出来呢，哥哥你以后，会不会也成为这样的人呢？两年之后的你，遇到这种情况，又能否抵制住诱惑呢？”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正想说点儿什么，便听见了轮班护士上岗的声音，我只得扭过头，摄手摄脚的打开门，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