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你可以闭嘴吗” 020年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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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年1月3日很快就到，时间转瞬即逝，就像高三的16岁，到大学毕业21岁，到工作23岁，好像都能很快过去，又因为少了谁变得很慢。
口腔矫正科。
一个实习护士拍了拍另外一个护士的肩，悄悄地问：“你觉不觉得，今天许医生有点不对啊。”
“是吧！刚刚就想和你说了！看科室门口看了几百次了吧！”
“你说他…会不会是…”第一个护士忸怩了一下，“拉肚子但是排号的人太多没好意思讲？”
另一个护士深以为然，两个人又为许医生的敬业表示些微感动和赞赏一会儿。
而偷听墙角的杨医生，当然不会简单的以为自己学生是拉肚子，许之叙的三餐只要不是工作上的意外，能够精确规律到分钟计算。
杨医生走到许之叙旁边，“咳咳”假装清清嗓子，“小许呀，今天有重要的人来吗？朋友？女朋友？”杨医生以为，八卦就要出其不意，才能根据对方惊慌失措的表情试探出背后的八卦，咳，不是，是真相。
许之叙正在检查上一个患者填的表，听到杨医生的话，也没回避：“高中同学。”许之叙把表放入档案袋。转身：“杨老师你咳得太刻意了。”
杨医生尴尬一笑：“哈哈，走吧走吧走吧吃午饭。”
杨医生现在五十六岁，是许之叙现在的带教老师，也是之前许之叙的导师，因为年龄上来了，有些精细的事情都是下面学生做，现在主要是教学工作。性格直爽，爱好科室八卦，特别是许之叙的，许之叙越是什么都没有，杨医生越是抓心挠肝地想挖点什么。
许之叙走向食堂，心中起起伏伏，害怕真的是她，又害怕不是。
明明打个电话给沈嘉树就能确认的人，整整五年，许之叙一边告诉自己没必要，一边又想，她会在哪呢？
去了她想去的国家了吗？会吧，她永远这么坚定。
考上理想的大学了吗？会吧，她高三身边有江晏晏，成绩应该有提升。
过得好不好？应该很好，在什么条件下，她都是乐观的，快乐的。
还有…会有喜欢的人了吗？许之叙不知道，更不想知道。
许之叙在等，在等时间让一切顺其自然，但现在她就这么突然地出现，现在她在读大学，那么整整4年，他们都在一个城市吗？
饭后，医生护士又回归科室。
一个短发女生站在科室门口，递给护士挂号单。许之叙看向门口，秦川市冬日的冷是潮湿的冷，那层冷透过层层衣衫，无处可躲。
是她。
以前可以扎高高马尾的头发，已经变成了齐耳短发，减轻了长相上的娇媚感，更多一层学生气和可爱。相同不变的是，眼睛笑起来依然如月牙弯弯的，何时何地，似乎都是快乐的。
许之叙转过头，手上的口腔镜有一瞬的停顿。
下午一点的患者很快就叫到，杨医生正准备向何葳蕤走过去，感觉手袖被扯住。
许之叙：“我来吧，老师。”
杨医生了然，是这个小姑娘啊。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咋了？是个漂亮小菇凉你就急了？”杨医生要报上午的一箭之仇。
“老师，上次你弄到人家牙床，一个大男生直接在科室哭了。”许之叙无视杨医生语气中的揶揄，“还有，是姑娘，是n不是l。”
杨医生感觉气血上涌，很想把自己学生按在地上摩擦。
许之叙已经笑着走过去了。
许之叙戴着口罩，“何葳蕤是吗？”
“恩恩，对的！”女生应答。
“躺在椅子上。”许之叙转头不看她，带上手套。
何葳蕤乖乖地在椅子上躺好。
许之叙坐下，“张开嘴。”
“啊…”
“....不用张这么大。”
“哦。”
“你牙齿有一点牙结石，洗掉就好了。”
许之叙转身拿托盘。
女生声音在背后响起：“牙医，上次给我打电话的是不是你呀？声音好熟悉。”
许之叙：“...那你听力还挺好。”
何葳蕤又问：“既然你就可以帮我弄，那为啥要等杨医生？”
许之叙平静地回答：“杨医生资深一点，不确定你的病情，所以要等。”
许之叙转头，开始仔细清理牙结石。
何葳蕤：“那牙医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怎么念？”
许之叙：“我博学。”
许之叙讲完就愣住了，有些细微的熟悉的记忆灌入脑子，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
何葳蕤：“牙医你芳龄多少？”
许之叙：“...23。”
何葳蕤：“牙医牙医，你微信号嘞？”
许之叙忍无可忍：“你可以闭嘴吗？”
何葳蕤终于安静了。
洗完牙，何葳蕤站起，许之叙摘下手套丢进垃圾桶。
何葳蕤：“那我这个就好了对吧，之后就不用来了？”
“牙结石清理掉就好，你等炎症缓解，基本就没啥事了。”许之叙顿一顿，“当然后续可能有其他问题…有时间来复诊一下吧，还是挂我们科室”
旁边从头到尾偷听的杨医生：你这个小伙子坏得很。
“恩恩知道了，谢谢你啦许医生”何葳蕤带上毛茸茸的围巾，向许之叙招了招手。
许之叙口罩下面的表情有些破裂：“许..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何葳蕤指了指许之叙白大褂上面的胸牌：许医生
许之叙悬着的心落下来。
何葳蕤摆摆手，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转过身出了科室。
许之叙一下班和杨医生打了招呼就准点走了。
许之叙坐在公寓沙发里，沉默许久，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江晏晏此时还在图书馆为新课题焦头烂额，看到来电皱了眉，还是接起。
“学长别来无恙啊。”
“你好。”许之叙打了招呼就没了下文。
江晏晏亦等着。
最后江晏晏等不下去了，许之叙真是好样的。
“学长有何贵干？”
“哦，倒是也没什么，你在读西大吗？”许之叙慢悠悠的回答，似乎这个电话并不是他拨过去的。
“不在。”言简意赅。
“恩，好的，谢谢，再见。”许之叙就这样挂了电话。
许之叙没头没脑的电话让江晏晏完全傻眼，回忆了刚刚的电话，应该没有任何暴露何葳蕤的地方吧？江晏晏不做他想，继续看起了浩如烟海的论文。
这边许之叙挂了电话，不在西大…那就是华大啊…
华灯初上，许之叙盯着对面公寓的灯光，神色晦明。
五年来，在辗转反侧间隙的梦，第一次有了实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你可以闭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