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归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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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归还
祁连早上很早就起来了，洗了洗澡，认真的刮胡子，还敷了面膜。祁爸祁妈去上班了，吃了早饭，接到了通知，已经有一家比较知名的整形医院通知祁连可以面试了。时间定在这周五的早上10点。也是祁连投简历的第一家。这个消息挺好的，给祁爸祁妈说了这个消息，还说了自己下午跟朋友有约，但是应该不会回来太晚。
中午该吃饭了，早上吃了便利店买的三明治，祁连也不觉得饿。就来到衣帽间打开音响换衣服。昨天搭配好的，但是今天天气有雨，稍微穿厚些吧。
里边穿了一件白色印有蝴蝶印花的宽松长袖T恤，外边穿一件黑白扎染的牛仔夹克，裤子是浅灰色绑带设计的牛仔裤，穿了一双万斯的棋盘格，祁连照照镜子，看看衣柜，自己衣柜里好像就没有太亮的颜色，黑白灰最多了。音响里放着Isaac Gracie的《All In My Mind》,祁连跟着节奏晃动，戴了一条简单的金属项链，抓了抓头发，喷了点香水，收拾好了，便准备出门。
给柯嘉峪发了条“准备出发了”便去开车。刚走到车库，柯嘉峪回了个“好的”。
天有些阴了下来，看来是要下雨了。
刚到康青华苑，就看见门口有一个人蹲着摸一只柯基的头，那个人祁连一眼认出来了，凭那头金发。柯嘉峪站起来，跟应该是狗的女主人笑着说什么，他今天穿了黑色卫衣露出了一个白色下摆，黑色运动裤，白色的运动鞋，挎的还是昨天的飘带小包。今天是真的没有戴帽子也没有拿着。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还在上学的学生，那只柯基就趴在柯嘉峪的脚边，很是乖巧。
祁连停在路边给柯嘉峪打了电话，如果还是按喇叭的话，好像又跟昨天偷窥似的（自信点，你祁连就是在偷窥）。柯嘉峪接电话扭头找祁连的车，这时候祁连按了喇叭，柯嘉峪挂了电话，朝这边走了过来。他挎包上的飘带晃动着。
坐上车，扣好安全带，祁连问柯嘉峪知不知道去那家店的具体路线，柯嘉峪说知道就先让祁连发动车子了。
在柯嘉峪的指引下，祁连绕了好多小道才到了，兴隆街这里离大学城很近，好在不是周末，人不是很多，祁连把车停在了停车位，和柯嘉峪一起走着去那家店。
快走到店门口的时候，柯嘉峪有些兴奋的跑到他前边，先进去问老板有没有地方。很快柯嘉峪探出头对祁连喊道“快来，刚好有空位！”，还对他招了招手。
祁连走进去，发现这个小店装修的很温馨，到处都有那种一闪一闪的小灯，但又不是很亮，有一整面墙上边都是贴着学生们写的便签，店里放着轻松的歌曲，Kuzu mellow的《sunflower feelings》。这里是自助点餐，柯嘉峪扫了桌子右下角二维码，问祁连吃什么，祁连伸手把柯嘉峪的手机放在桌子上，对他说“你告诉我你吃什么，说好了我请你吃的。”
柯嘉峪看他一脸认真，就把手机关上“嗯..这家店的招牌牛肉芝士汉堡很好吃，推荐你吃。”
“嗯？推荐给我吃？你呢？”祁连下滑屏幕，找那个汉堡。
“我不想吃那个了，我比较想吃这里的草莓心动堡”柯嘉峪给他指了指墙上的个性推荐。是个粉色的汉堡，说是草莓汁烤的面包夹上秘制的牛肉饼。很是诱人。祁连就点了两个柯嘉峪种草的草莓心动堡。
顺便来一管罐零度，点好餐后，祁连放下手机，看着四周。这里偏向学生的消费，价格很适合，而且从客流量和外卖订单来看，口味比较受欢迎了。
“我们是几号啊？”柯嘉峪问祁连，
“嗯..82号，前边还有几单。”祁连看了看手机。
整个小店弥漫着煎肉的香气，时不时夹杂着笑声。他俩倒是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个..真的挺抱歉的，我那个失礼的行为。”祁连先开了口。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男生？”柯嘉峪看着祁连想了一会说，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的。
祁连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问出。愣住了，这时候服务生给他们端上了食物。香味扑面而来，而且很是好看，特别是摆在白色瓷盘里的那个粉色的汉堡。肉应该是刚煎好的，滋滋的响着。旁边有一些蘸料，柯嘉峪熟练的戴着手套拿起汉堡，张开嘴咬了一口，皱起了眉头。
祁连还以为他是不是吃到什么了皱眉头，柯嘉峪快速的嚼了几下，咽下去说“真的超级好吃，你快尝尝”说完吃第二口。其实吃汉堡这种东西，会很不好把握吃相，每个人都要张大嘴巴咬下去。祁连也不例外，何况还是这种满满都是料的，都不能压到一起。
吃进嘴里第一感觉的甜的，草莓味十足，但又不酸，很香甜，接着来的是烤肉的香味，芝士的咸香。夹杂在一起，刺破每个味蕾，超级令人满足。
两个大男人就在吃汉堡中迷失了自己。都顾不上说话，一口一口的吃着。
突然从外面跑进来一群少年少女，看来是刚下课的学生，手里拿着伞，叽叽喳喳的商量着点餐，但是没有位置了，有些人抱怨着下雨跑的慢了些。
柯嘉峪看到这群冲进来的学生们，又看看自己和祁连。汉堡吃了一半，擦擦嘴，跟祁连说要不要回车里吃，把位置让给这些学弟学妹。
祁连同意了，找老板要了包装盒，把位置让给了刚来的学生，他们都说着谢谢帅哥，把祁连说的都不好意思了。还有个女生一个劲儿夸柯嘉峪的金发好好看。（没错，这个女生就是我）。
站在店门口，他俩看看有些大的雨，又扭头看看彼此。
“看来，要跑着淋雨回车里了”祁连拿好手中的包装盒。
“对啊，我出门还想着拿伞来着，忘记了。”柯嘉峪抬头看看天空，把挎包取下来，放在头顶。
“你..你的包也太小了，我的外套可以挡一下，你要不要进来？”祁连也把牛仔外套脱下来，准备挡着头。看看柯嘉峪的小包，好像挡不了雨而且还要被淋湿。
柯嘉峪看看自己的包，还有祁连的外套，好吧，包看起来确实没什么用。便把祁连手中的包装盒拿过来抱在怀里，往祁连这边靠了靠，扭头看着祁连。示意他做好准备了。
祁连把外套举在两个人的头顶。
“跑吧！”说完便带着柯嘉峪冲进雨中。柯嘉峪跟他个头虽然差不多，但还是从背后看起来是被祁连揽在了怀里跑的。两个人的鞋都湿的差不多了，到了车里虽然上半身没怎么被淋湿，但头发还有下半身还是湿了点。祁连打开车里的灯，拿出放在车子储物箱的干毛巾，这是祁妈给他放的，说是万一需要擦什么东西呢，准备着也是好的。递给柯嘉峪。柯嘉峪看见突然出现的毛巾有些呆了。
“嗯？你不擦擦头发吗，都湿了。”祁连又把毛巾往他眼前放了放。
“你不用吗？”柯嘉峪接过毛巾扭头看祁连。
“不用，我头发短，干得快。”祁连打开车里的暖风，稍微大一些，好烘干鞋子，拿出抽纸擦脸上的水。
柯嘉峪头发擦得差不多了，把毛巾搭在了肩膀上，迫不及待的打开包装盒，里边的汉堡有些散开了，料汁有些混乱。用包装纸包着的两个汉堡分开放着。
“给，这个是你的。”柯嘉峪的汉堡吃得快，那剩的多的就是祁连的。
“好。”祁连拿起汉堡，时间不长，还温温的。不过就是有些变形了。他打开包装纸，发现这个应该不是他的，因为他不爱吃生菜，那个生菜的叶子已经不剩多少了，他好像就没有咬过生菜，一扭头看见柯嘉峪已经开心的咬了手中的汉堡了。祁连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也没说什么，就也吃了起来。
两个大男人坐在车里啃起了汉堡，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是好久没吃过好东西了。暖风开着，刚刚淋湿的头发也渐渐干了。零度从包装盒里掉了出来，柯嘉峪连忙弯腰去捡，捡起来放回包装盒。
“你不渴吗？你没点喝的。”祁连扭头看见柯嘉峪已经把汉堡吃完了，正在擦嘴。
“啊，还好。你渴了吗？”柯嘉峪擦完嘴，把可乐拿出来，把包装纸揉成一团放回包装盒
“噗呲”一声，柯嘉裕本来想着祁连还没有吃完，就帮他把可乐打开，谁知道喷了自己一手...
“快擦擦”祁连听见响声后，看见愣住的柯嘉峪，低头笑了笑，把纸巾递给了他。
“抱歉，本来想帮你打开的，谁知道洒了...”柯嘉峪擦完手，擦完易拉罐，扭头递给祁连。
祁连觉得自己手中的汉堡不香了，他看见递过来的可乐，还有看着他的柯嘉峪，接过来，喝了一口。
“我..是喜欢男生。”祁连喝了一口可乐，扭头看柯嘉峪。
柯嘉峪在收拾手中的纸巾，听见祁连突然的这一句，动作停下，扭头疑惑的看着祁连。
“你不是刚刚问我是不是喜欢男生吗，我喜欢...是不是觉得我..挺恶心的。”祁连扭过去把可乐放在水杯处，打开雨刷器。
“没..我之所以那样问你，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因为你那天跟我说了问一句我跟他很像...我觉得那个TA 应该是男的吧...要不然你也不会跟我一个男的长得像..才问的...”柯嘉峪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祁连。
祁连把盖在腿上的牛仔外套甩到了后边座椅上。
“是男的。”祁连再次对上那双让他一度好几次慌神的眼睛。
他俩就这样对视着，柯嘉峪也没又回应他的话，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外边的雨一直下着，车里只有暖风和雨刷的声音。
突然柯嘉峪靠近祁连，在他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你？你怎么..”祁连说实话有些被吓到了，他可是真的没想过柯嘉峪会这样，他还以为他会听完自己说的露出厌恶的表情，或者说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因为昨天见面的时候，柯嘉峪态度让人捉摸不透。
“这是你之前偷袭我的，我今天要还回去。”柯嘉峪坐直看着祁连。眨眨眼，整了整一旁有些半干的头发。看似很镇定，其实心里早已经炸开了，心已经快跳出来了，车内这么安静，他不敢保证祁连听不到他的心跳声，这也太令人羞耻了。有些时候，自己本人会经常做出一些自己都解释不了的行为...
....祁连看着盯着自己的柯嘉峪，一时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
“你..你别误会，我是觉得你怎么对我的，我就应该怎么..怎么还..”还没说完，祁连就堵住了柯嘉峪说话的嘴巴。
“唔..你..”柯嘉峪还想说什么，都被祁连堵在了喉咙里。柯嘉峪的心好好像就从来没有这样剧烈的跳动过，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柯嘉峪觉得自己快死了。嘴里全都是可乐的甜味，好像有无数个气泡在他嘴里炸开。酥酥麻麻，不止口腔，还有脸颊，烧的很，热得很。自己也忘记呼吸。
祁连感受的到，柯嘉峪不会接吻。他连这时候的呼吸都不会。他没有拒绝。看来，之前担心的.....，他没有女朋友，看来那张照片也不是女朋友拍的。想到这里祁连睁开眼看着轻皱着眉头的柯嘉峪。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在车灯的照射下微微颤抖着，祁连觉得再近些，睫毛就要扫着他了，上次离得这么近还是那天晚上给自己点烟的柯嘉峪。
“你呼吸”祁连松开那张嘴巴，看着在灯光下的那张被自己吻的有些发红的嘴唇，手指摸着那张微微湿润的嘴唇。
“嗯？..哦..”柯嘉峪竟然真的听话的呼吸起来，只不过还没呼吸几下就又被接过去帮助呼吸了。
祁连用舌头撬开柯嘉峪的嘴巴，探进去找那条乱跑的舌头，找到后，按住他，缠起他，让他安分些。来不及被吞咽的口水，流了一些，柯嘉峪有些慌神，“嗯..”舌头又开始乱跑。祁连伸手放在柯嘉峪的后脑勺，安抚着他，他的头发好软，像是在摸着一团棉花。祁连这边不停的吸允着，柯嘉峪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觉得好甜好甜，而且舌头不听自己指挥，被带着乱转。
松开嘴唇，祁连看着眼前脸很红很红，在喘息的柯嘉峪，用右手把他嘴角的水渍抹去，“啊，是草莓味啊”。双手捧着他的脸又吻了下去，刚刚那一遍，感觉这张凉凉的嘴唇还没热呢。
“？？怎么...还有”柯嘉峪刚刚趁机喘息了一会，以为停止了。祁连的手摸着他的脸，慢慢咬着他的嘴唇，很小心的咬着，咬了个遍。柯嘉峪的嘴巴还是只张着，祁连觉得他呆住了，嘴角翘起，偏偏头，用舌头勾起了他嘴里里边那条安静的，这次柯嘉峪竟然回应了，双手慢慢的圈住祁连的脖子，头也偏在另一边。
这个激烈漫长的吻，在柯嘉峪快要窒息的时候停止了。他的眼里好像蒙起了一层雾，咬着嘴唇喘息着。祁连手一直在顺着他的头发一遍又一遍。
“那我这样..再次还给你,行吗”祁连笑着看他。
柯嘉峪他真的害羞了，他第一次接吻，这么认真。听见祁连这么一问就更说不出话了。
祁连见他一个劲儿的捂脸，笑了笑，把他圈进怀里。下巴放在他的头上，拍着他的背。那天傍晚，雨下的很大，车刷一直晃动着，祁连就在里边抱着他的柯嘉峪。
以后我都以这种方式归还欠你的，行吗。
“好了，亲都亲过了，谁让你突然亲我的，都说了我喜欢男生...”祁连笑着说。
柯嘉峪还是说不出话，只是趴祁连的怀里。就这样和只知道名字的男人亲了。是不是太过于快了。才认识不到一星期啊...
“怕我要让你负责吗？”祁连见他还不说话，打趣到。
柯嘉峪在他的怀里晃晃头，把祁连又逗笑了，他抱着他。过了一会，柯嘉峪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盯着祁连。
“你..你真的喜欢男的啊..”
“..你说呢，要不我再证明一次？”祁连笑着趴到他面前。
“不不不..不用了”柯嘉峪摇摇头，把手放在自己脸上，是真的烫。
“那..那我们这样是什么？”柯嘉峪眼睛从手指缝里偷偷看着祁连。
“或许，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要不要试着和我这个喜欢男人的男人，在一起？”祁连把柯嘉峪的手拿下来，帮他整理了有些凌乱的头发，看着他的眼睛。他没有说出来的是，第一次见到戴帽子的他就有些小心思了，只是没有确定，可以说是刚刚的那个吻，让祁连确定了自己的小心思。谁让柯嘉峪戴着那顶白色帽子，还有眨着那双迷人的眼睛闯进他的世界了。
“我...我不知道..我还没有过...”从刚才的接吻结束，就有些结巴，更别说这样被他一问。彻底说不出完整的话了。这和他昨天跟祁连说话的时候一点都不一样。
“不急，我...没吓到你才好。”祁连没有因为这个回答而觉得有什么，总比直接拒绝强太多。
雨没停过，雨刷一直在晃动，外边的灯光被雨打的放大好多倍，整个世界没有因为下雨而变得阴沉。车里很暖和，一直有甜甜的可乐味。
送柯嘉峪回去的路上，柯嘉峪一直沉默，因为他一直回味着那个吻。还是觉得好害羞好害羞哦。他从自己的挎包里找什么东西，“糟糕，忘记带烟了。”他拍拍头一脸懊恼，只带了火机？？他现在脑子里一片升温，觉得自己需要减减压。
祁连瞥见他在找什么的时候问了一句“想抽烟了吗？”
柯嘉峪扭头看他，还是说不出话，抿着嘴，点点头。
祁连被他的样子又逗笑了。这已经是他今天一天不知道第几次笑了，他让柯嘉峪把后边的牛仔外套拿过来，说那里边有。柯嘉峪拿出烟，烟盒有些湿润了，但没有被泡坏。
拿出烟，柯嘉峪拿起自己的火机，因为下雨，只打开了一点点窗户，风猛地灌了进车里，柯嘉峪觉得温度降了点，刚刚真的是太热了。“啪嗒啪嗒”咬开爆珠，点燃。深吸一口。
“我也想抽了，能帮我点一根吗？”祁连在开车，腾不出手。
柯嘉峪抽出一根烟，正准备点，祁连阻止了他。
“先别点，等一下。”
祁连把车靠在路边，拿过柯嘉峪手里的烟，咬开爆珠，柯嘉峪正在疑惑为什么阻止自己刚刚点燃，不是挺省事吗？
祁连扭头伸手扣在柯嘉峪的后脑勺上让他离自己近些。叼着烟去够他嘴里已经点燃的烟。柯嘉峪看着点燃的烟，祁连看着他。
微弱的火光慢慢点燃另一支香烟。强烈的薄荷味冲击着两个人。
“我之前，也怀疑过我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男的，见过其他人也好，离开那个人也好，只是你，才让我真正觉得，什么是看着就觉得真得喜欢，什么是一见钟情，什么是目不转睛。”
祁连心里很清楚，这应该就是他所之前怕的喜欢。这也是祁连第一次真正想主动的去占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归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