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花开》中间分界

9、第 9 章

　　“五班加油！五班加油！五班加油！五班加油！……”操场上，加油声此起彼伏。柯母好不容易在一群人里面找到了柯寒的身影。一看到柯寒，柯母就抓住他问道，“徐文彦人呢？”
　　柯寒四处张望没有看到他。“他不用去拔，我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
　　柯母说是吗然后又从人群里退下去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柯寒感到很奇怪，这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一看，居然就是徐文彦。
　　“我妈妈刚才找你，好像挺急的。”
　　徐文彦没有听清柯寒说什么，周围的人特别吵，所以他只是笑了笑，大声对柯寒说：“是吗？对了，要不要去七班那边看看？”
　　柯寒心里虽然有点疑问，但还是跟着徐文彦过去了，毕竟到时就不会找不到他了。可是他们刚走到过去，柯寒又被人拍了一下。
　　“快到我们班啦，快走。”是方昊坤。他拉着柯寒的手臂不分由说的拖着他走。
　　这时徐文彦却不肯放人，他拉着柯寒的另一只手，拉长脸看着方昊坤，“干什么？七班还没比完，哪里轮到我们班？”
　　方昊坤冷笑了一下，没有放手。“过去做准备，你又想干什么？到一边看去不就行了吗？”
　　柯寒不知道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关系变得那么差，但是夹在两人中间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看徐文彦，又看看方昊坤。
　　“文彦！”柯母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她紧张的看着徐文彦，拉着他的手，“我有点事情告诉你，你快点跟我走。”
　　“怎么了妈妈？”柯寒都觉得很奇怪，徐文彦看看柯母，放开了拉住柯寒的手。
　　“比赛加油。”最后，徐文彦只来得及挂着他的招牌笑容向柯寒比了个胜利手势，匆匆的跟柯母离开。

　　当徐文彦感到医院时，徐母已经收拾好所有东西准备离开医院了。
　　在病房里还有他的舅舅。舅舅看到自己多年未见的侄子很是开心的抱了抱他，“好久没见文彦，都那么大了。”
　　“妈妈，妈妈怎么出院了？”徐文彦看了看神色平常的徐母，又转向他的舅舅问道。
　　“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已经帮你母亲搞好签证到美国了，等你高考完了也过去。”
　　舅舅哈哈的拍着他的肩膀，低声在徐文彦耳边说道：“你妈妈的精神病一时半会好不了，我打算在美国找个好一点的医院看看，如果不行，那只能待在疗养院了。”
　　徐母看他们两个低语，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妈妈，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恩。”徐母很慈祥的笑了，完全没有了以前的严厉神色，大概是医院呆久了，显得白了点，也胖了点。徐文彦知道母亲现在的平和都是药物造成的，所以不禁感到有点心酸。
　　“今天就走了，特地联系了柯太太把你带过来。”舅舅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高考，到时我会联系你。”
　　就这样匆匆忙忙的，舅舅带着他的母亲走了。一直回到学校，徐文彦还是觉得自己回不过神来。柯母回去学校的一路上都很是理解的按着他的肩膀，在校门口，她给了徐文彦一个母亲式的拥抱。
　　“以后有什么问题都来找我吧，没关系的。”

　　回到操场，比赛果然早就结束了，只剩下收场的人，徐文彦没有找到柯寒，只看到了搬着加油道具箱的方昊坤。
　　“比赛怎样？”他难得见到一个认识的人就逮着问。
　　“输了。”方昊坤瞅了瞅他，只丢下简短的两个字就走了，但是语气还算温和。
　　然后徐文彦又回到了课室，终于找到了柯寒。他显得有些无措的模样吓到了柯寒。
　　“你怎么了？”
　　当柯寒被徐文斌拉到外面，他立刻问道。徐文彦只是沉默的靠在走廊扶手上，好像完全没有听到柯寒的话。
　　柯寒回忆起柯母紧张的模样，心想难道徐文彦的妈妈发生什么意外了，但还是没有问出口。
　　“……我曾经觉得，如果妈妈就这样一直病下去就好了。”
　　徐文彦忽然说道，“那样她就不会为我的事情伤心难过，你知道，自从病了以后她根本完全听不懂你说的话。以前她总是要我每天把学校里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的告诉她，可是她病了以后，只是呆呆的看着你傻笑……但是我却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我其实真的很不喜欢她的严厉。”
　　柯寒害怕他下一句就会说到可是她就这样的死了之类的话，很想打断徐文彦，但是徐文彦却又很快的接了下去。
　　“我知道我这样想很不对。可是我没办法不这样想……可是到了后来，我却觉得压力越来越大了，看着她无辜的笑容我总觉得我是被迫懂事，被迫长大的。”他苦笑了一下，“什么好成绩之类的，从来都不是我最想要的，但是她不在乎，她说只有这样以后我不会后悔。”“可是她忽然就去美国了，跟着舅舅。真奇怪，我忽然就摆脱她了，明明以前心理曾经那样偷偷的渴望着的一件事忽然实现了，我却觉得很害怕，很难过。”
　　柯寒开始觉得自己的不善言辞其实也是一个优点，因为在这个场合下，什么也不说是最好的安慰。
　　“我就知道总有一天周围的人都会离开自己的。”徐文彦像是想通了一样，“你说我之前是不是想太多了？哈哈，其实根本没什么。我自由了。”
　　说完这句话，徐文彦不等柯寒就自己走回课室了。
　　柯寒只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