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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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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世子府】
三两句跟范若若滕梓荆介绍了郑筱的存在,几人驾着马车赶到了世子王府,两人寒暄两句后,世子的视线难免被郑筱吸引而去:“不知这位公子是哪家的子侄,这般器宇轩昂却让我如此眼生,不该啊。”
“哦,他是我从儋州带来的挚交好友。”范闲尴尬的搔了搔脸颊,完蛋,忘了想个名字了。
“在下郑筱,冒昧来访,今日就叨扰殿下了。”郑筱一手背后,左手的折扇唰的一声打开,笑容浅淡,微微弯腰礼教完美。
“郑筱?这名字似是耳熟,瞧我这记性实在是有够差的。”
“不妨事,郑某初到京都,想来殿下应是错记了罢。”
“哈哈哈哈应该是了,几位快请进,人都到齐了,就差你们了,我让人给郑公子添张桌子,来来来快请进。”
随着几人进入大厅,下人抬动桌子的动作吸引了众多人的视线,都很好奇和范闲并肩而立笑容恬淡的翩翩公子是谁,能让世子殿下特意为他增添座位。范若若先坐到了姑娘家坐的方向,三人站在原地等着桌子布置,郑筱两人一直在小声说些什么。似是范闲说了什么逗人的笑话,就见郑筱轻勾唇角,手中折扇啪的一下打在了范闲头顶,得到一个委屈的视线后笑的更开心了。姑娘家们看着这人即使打人却也并不粗鄙的洒脱模样,皆红了脸颊。
落座后,范闲一边向嘴里塞着葡萄和郭攸之斗嘴,一边还不忘不时回头看一眼坐在自己身后的郑筱,每每回头的时候,后面的人都能迎上自己的视线,不是眨眼就是浅笑的样子让范闲心里一阵满足,喜滋滋的。
又一次偷眼打量过去,范闲发现这人真的很喜欢靠着桌子,不是斜倚着就是手撑着头将重量都压在桌子上,不时的发呆或饮口酒,一副懒洋洋却又并不懒散的潇洒样子。真好看。
再次感觉到范闲的视线,郑筱从发呆中回过神来,一个邪魅的笑容被他巧妙的隐没在杯口,他放下酒杯对着范闲张嘴:“好看吗?小馋猫。”
艹????这人谁?怎么突然撩起来了。范闲惊慌的转过身去,脸颊上的热度让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这一摸可不得了,羞耻和躁动直窜心里,但心口处却像是猫爪在轻搔一样的麻痒,更甚至有些喘不过气。忍不住,还想看,还想再看一眼那个笑容,最好能看一辈子。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在众多的赞叹声中,范闲写完了他的诗句。郑筱照旧撑着头,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认真写诗的范闲,自信而又笃定,一时间仿佛所有的光亮都照耀在了他的身上,让郑筱看不见其他。恍然间,这人竟是如此美好如此耀眼。
在迎接到范闲投来骄傲的求夸奖的视线下,郑筱手腕一翻收起折扇,双手轻合给他送去掌声。周边的人纷纷跟随着一起送去崇敬而又欣赏的目光和掌声。
得到喜欢的人的夸奖让范闲止不住的笑,灿烂的笑容在范闲的脸上如此夺目:“二位,随便写,多少首都行,只要能比这个写得好,就算你们赢。”随即笑容一顿:“茅厕在哪儿?”
“后院。”
“那边儿啊?”
“这儿。”世子还沉浸在震惊中,回答问题都显得呆呆的,勾手向背后一指。
【世子府凉亭】
“二皇子是想要拉拢我吗?”这边范闲迷路偶遇二皇子,被邀请至亭内。
“杀你!用你的尸首让我和太子重归于好。”二皇子的双眼中骤然弥漫上一股凌冽的杀气,他笑看着范闲,话语却不慎凌厉。
范闲似是早想到这个回答,他悠然的弯腰撑在桌沿边:“那殿下不妨看看,是他的剑快还是我的手先抓住你。”
话音刚落,咻的一声极轻的破风声自耳边响起,半截剑刃已经悬停在了范闲颈前,寒冷的剑气让他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却不似在意的挑眉:“看来还是剑快。”
三人都默契的保持不动,无人打破沉默,范闲两人对视着。二皇子唇边的笑还未成型,叮!的一声,一只折扇从范闲背后伸入剑刃和脖颈中间,将长剑慢慢的挑开。令二皇子震惊的是,谢必安竟然一动不动的任由这个动作发生而不作反应。他猛的抬头看向谢必安,就见谢必安浑身僵硬一动不动,和自己对视下恐慌的神色慢慢浸染双眼。
“强行冲破封穴,会对你的经脉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淡漠的声音自范闲身后传来,挑开长剑的折扇向下压在范闲肩膀上,范闲就感觉一阵力量带动着他后退了两步,视线中是被风轻轻吹动的白色衣裳。一转头,郑筱也正看着他,收到他的视线后冲他眨了眨眼,眸子中是让人安心的力量。
第二次如此明显的让他有被人牢牢保护的安全感,如暖流一般涌向四肢百骸。至于第一次,就是他初一睁眼所见的那个竹篓,就是过于颠簸没啥感动的情绪让他酝酿。
“不知二殿下想干什么?”
冷漠的眸子中却是淡淡的笑意,二皇子莫名的被那双眼睛勾了魂魄。他回神轻笑,并不遮掩眼神中的惊艳与兴味:“阁下是?”
“郑筱。”郑筱并不回应他的视线,转头去看瞪视着他的谢必安:“再冲击一次封穴,你就该承受不住了。”
那个眼神太淡,淡漠的仿佛他的命如草芥,冷漠的话语让谢必安一震,不敢再尝试。
“郑筱?难道就是传说中能够‘生死人肉白骨’的鬼医郑筱?”二皇子挑眉,神色中不无惊叹。
“客气,只是坊间流传罢了。”右手轻抬,就连一直注视着他的二皇子都没有看清他手上的动作,谢必安就感觉身体一松,随后是强大的虚弱以及无力,他噗通一声以剑撑地跪倒在地,像只岸上的鱼一般大口喘息。
“二皇子记着了,范闲是我保的人,出手的时候掂量掂量。”垂眼瞥了一眼似笑非笑的二皇子,郑筱转身,啪的一声打开了折扇慢悠悠的离开了。
二皇子的视线紧紧地追随着那道白色身影而去,刚刚那道犹如赏赐一般的眼神深深地刻在二皇子心中,让他血液沸腾,心底有个野兽在疯狂地咆哮,这个人,想要!
范闲自是看懂了二皇子阴沉的神情,他一掀衣袍坐在了台上,掂起一串葡萄细细品尝:“嗯,甜。”
收回视线,像是刚刚无事发生一样,二皇子看向范闲:“诗写的极好,一出我就想见见你。”
“我可不想见你,我要是知道殿下在这儿,肯定不会往这边走。”
“为什么?”似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对他说话,二皇子也拿起了串葡萄。
“太子知道我今天在这见过殿下了,他一定会觉得我投靠殿下了,往后日子我不会好过。”范闲撇了下嘴角,嘴上却一点不停地吃着葡萄。
“聪明,不仅有文人才气,还有处事的精明。”二皇子见范闲手上的葡萄吃完,端起果盘送到人面前跟他一起蹲着。
“殿下相信一见钟情吗?”
二皇子像是听到了个笑话一样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那我给二皇子讲个故事吧,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是我在儋州被刺杀的时候,他救了我。第二次我怀着侥幸的心理去我唯一知道他呆过的地方找到了他,给了他一串吃过的糖葫芦。第三次,他带着糖葫芦找我说想念我买的糖葫芦的味道了。俗话说,一见倾心,二见钟情,三见定终身。”范闲转头看向二皇子:“这个故事,殿下听明白了?”
看着二皇子有些飘忽的视线,范闲淡然:“你没明白,我想要他。他不是属于殿下的。”
“可是父皇和司南伯是要你娶婉儿。”二皇子的眼神中带着数不尽的趣味。
“这婚事我不答应,既然我要解除婚约,自然也不会接手内库。”范闲直直的注视着二皇子的双眼,想要传达些什么。
笑了笑,二皇子叹口气:“父皇钦定的婚约,你要怎么解除。”
“殿下拭目以待。”
拍了拍范闲的肩膀,二皇子起身离去:“范闲,我等着,看你闹京都!”
“谢必安,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二皇子抱臂走在前面,脑海中又一次浮现了那个眼神。
谢必安自是不会答话。二皇子也不在意,眼神缥缈:“一见倾心,二见钟情,三见定终身,好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