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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联手 王若迎和郝 ...

  •   王若迎听到这件事后吓了一跳,她怎么都不敢想会一次嫁去京城的机会。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算对方是庶出的公子,那官宦之家出生,不是她这小城商贾出身的姑娘能高攀的起的。

      “傻丫头,这么好的亲事还有啥琢磨的,你呀就安安心心的在家等消息,这次一定能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让旁人都瞧瞧,我的女儿是最棒的,嫁也要嫁的好。”

      甄氏最近因孙薇的事情气颇为不顺,唯独王若迎这婚事让她喜上眉梢,而且又是个这么好的亲事,喜悦之情一下就压过了之前的郁气。

      王若迎觉得,这件事极为不妥当,这心里头还是有点隐隐不安。就算那曲家公子碍于庶子身份无法娶到高门嫡女,但也能娶到官宦之家的庶女,就算是娶商贾之女,也应该娶到京中姑娘,怎么想这件事都不会轮到她的身上。

      思来想去,她突然想到了方衡,方衡是京中人士,找他帮忙打听打听曲家人她不就什么都知道了么。事关自己人生大事,且如今她因为孙薇的事对爹做的决定着实不信任。就算她和方衡之间有些尴尬,但也只能厚着脸皮去求了。

      于是王若迎赶紧去写信,将她和曲家公子的告诉了方衡,请求他帮忙查查那曲家公子的底细。王若迎不知道方衡在京城的住址,只好让人送去钮泽县给大姐夫,让他代为送去京城交给方衡。

      信送出去后王若迎这心里头惴惴不安,记挂着方衡什么时候能给自己回信,另一方面又怕孙薇在家里闹事。

      好在那个孙薇住在大房那边安分受己,一直都不声不响,除了晌午时候出来院子里透透气,其他时候都在屋子里呆着。

      本来王承是想尽快纳了孙薇为妾,可奈何王世臣的婚期将至,家里这几日都在忙活筹办婚礼。王承抬姨娘的事情自然是要等等,这可是裴氏亲自求到了王老太爷那,说可不能让二叔的事和王世臣的事撞到了一起。

      王若迎颇为意外,她印象中裴氏应该会帮着孙薇,因为她向来喜欢和娘亲对着干。甄氏和裴氏做了这么多年的妯娌,裴氏是个什么心思,她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你大伯娘说起来有些拎不清,但有时候计较着呢,尤其是在儿女的事情上,又是她最偏疼的五哥儿,她怎会帮着外人搁置了亲儿子的婚事。”

      王若迎心中有了计较,既然一时半会等不来方衡的回信,孙薇也很安生,那么她就有其他精力干点别的事了。

      有一件事她也很担忧,就是白清墨。

      既然知道有人故意抹黑她的名声,暗中除掉前几任未婚夫婿,那么白清墨就有很重的嫌疑。现在她烦心事太多,都没空去着手这事。

      俗话说夜长梦多,她觉得还是赶紧去找郝明见一面,借一股郝家的东风。可就在落笔写信时,王若迎有了犹豫。郝明那厮恨着她呢,接了她的信不一定会看,看了也不一定会信。将一切赌在郝明身上希望不大,所以也只能给郝大公子写了。

      王若迎叹了口气,其实她不愿意和郝大公子有瓜葛。倒不是讨厌他,而是觉得愧疚。以前觉得是自己克了她,现在知道可能是白清墨搞得鬼,但起因还是因为她,这心里的愧疚也是只增不减。

      如果可以,她其实是不想面对好郝大公子的。

      郝家大院,郝明因为外室得罪胡家后,郝老爷子就发了火,勒令他不许出门,待在屋子里好好的反省。今儿用完午饭,郝明又在院子里闲的发慌,不断抽打一棵柳树,一边抽嘴里还一边骂道:

      “王若迎你个臭婆娘,居然敢算计小爷我!等小爷自由了,出门第一件事就要狠狠教训你一顿!”

      “我的公子呀!您还是别招惹那个扫把星了,我瞧着你最近这么倒霉,都是被那个扫把星害的!”

      郝明瞬间停了手中的动作,顿时浑身一个激灵,一股恶寒席卷而来。说的对啊,他以前的生活风光着呢,自从和那王若迎对上,他就没落过什么好。

      “别瞎说,你这是自作孽。若不是你去养外室,好好的婚事能黄?家里的生意会被胡家打压?”

      郝明的大哥郝凌被小厮推到了院里,他无奈的看着这个弟弟,心中是恨铁不成钢。

      “多大人了,还不懂事。大哥腿断了不能为家里奔波做生意,以后家里还要指望你,还耍什么小孩子脾气,老是一个姑娘过不去。”

      这两人虽然是一母所生的亲兄弟,但长得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郝凌生得是如沐春风,旁人看了都会赞一声俊俏。而郝明呢,旁人看了大抵就会笑笑,说长得真不错。

      不错,也就是还行,也就是不丑。

      而且不光光是长相,一个是沉熟稳重,待人随和,另一个却是小孩子脾气,胡作非为,睚眦必报。

      大儿子腿折了,小儿子不成器。想来郝老爷子日日在几个姨娘屋里耕耘,大抵是想再生出一个儿子来。

      “大哥,我是再给你打抱不平,才去找那个女人的麻烦的,你怎么还说起我来了?”

      郝凌无奈摇头,只道:“我腿摔了是意外,怪不得人家姑娘。况且她家退婚也是情理之中,若换做是我,我也不会让伊姐儿嫁给个瘸子的。”

      伊姐儿是郝凌的女儿,虽然他没有娶妻,但却有两个通房。其中一个生了个女儿,最近才被抬成姨娘。许是经历了许多,郝凌的眼中没了多少年轻人的鲜活,反倒有了么点老年人的顿悟。

      “我呀,没什么可怨的,现在有了伊姐儿,我也就知足了。”

      这时,郝凌的小厮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大公子,适才王家来人,以王家四姑娘的名义送来了一封信。”

      听到王家,以及王若迎,郝凌的睫毛还是颤了颤。不过他的小举动没人主意,郝明现在正在气头上,一听是王若迎来信,没好气的说。

      “给我撕了,一定没什么好话!”

      那小厮没动作,战战兢兢的补充道:“王家那人说,信中所说之事重大,关乎当年大公子摔断腿的真相。”

      一听这话,郝凌瞪大了眼睛,忙不迭催促小厮:“快,把信拿来我看看!”

      信中王若迎用词中规中矩,将柳小栓事件和她的推测言简意赅说了,并在结尾处写到,想和郝明联手一起查明真相,给大公子讨个公道。

      读完信后,郝凌捏着信的手抖有些发抖。柳小栓退婚的事早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还有最近的一些谣言,说是有人故意抹黑王若迎,前头几位未婚夫君可能都遭了黑手。

      当时他就在想,自己会不会是遭了歹人的陷害。不过这也仅仅是他夜里独个胡思乱想的,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琢磨。现下王若迎提出合作,并也有了怀疑的对象,这就让他心中有了动容。

      他温和的眼眸中突然多了几抹恨意。若是意外也就罢了,但要是有人故意害他成为瘸子,那这份公道就必须要讨回来。

      “走,我们去见见王四姑娘。”郝凌道。

      郝家兄弟去了王若应约定的地点,王家的金玉绣楼。走至楼下,郝明有些惴惴不安的道:“大哥,要不我们回吧,那死丫头把地方定在金玉绣楼,保不齐就是给我们设套,想要捉弄我们。”

      郝凌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郝明一眼,低声训斥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

      郝明没说话,悻悻的嘟囔着,也不知道嘟囔点什么。

      “不打紧,四姑娘是个聪明的,之所以把地点定在金玉绣楼,就是怕有个什么万一。一来在自家地盘她有底气,二来在我们大摇大摆进了金玉绣楼,若有个什么万一,王家也脱不了干系。”

      说罢也不等郝明听没听懂,便让小厮推着他进了绣楼。

      两兄弟一进门,掌柜的就认出了他们。试问有哪家的富贵公子会坐着轮椅到处晃,也唯有郝家那位大公子了。而他身后跟着那位吊儿郎当的,自然就是二公子郝明了。若是换做平时,掌柜的早就心里犯嘀咕,怕郝家人闹事,先一步让人去王家通风报信。

      他早之前得了王若迎的吩咐,自然晓得是四姑娘有事找郝家公子。主人家的事掌柜的不敢多问,虽然不知道四姑娘找郝公子何是,但还是恭恭敬敬的引着两人去了一楼的客房。

      “二公子,真是让我好等。”王若迎见房间门被对开,正站起身迎上去,却突然止住了脚步,有些惊讶的看向门口坐在轮椅上的那人。那人已经有段时间没见了,比早几年瘦了许多。

      郝明虽然是个浑的,但郝凌却是个顶好的男子。若是没有白清墨在背后算计,她应该会顺顺利利嫁给郝凌吧,说不准现在也有了孩子。

      思及此,王若迎有些恍惚。但也仅仅是一瞬间,已经重活一次的她脑子非常清醒。有些事就是有缘无分,日子要朝前过。

      王若迎笑着将二人迎进了屋,目光落到郝凌身上时,就像是看一个普通人,没有过多的情绪。这些被郝凌看在眼中,不知为何,他的心口有些发闷,觉得难受。

      “既然两位公子来了,便是对那件事有所怀疑。我也不买关子,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抹黑我的名声,故而谋害我的前几位未婚夫婿。其目的就是为了娶我为妻,扫清障碍。”

      郝明切了一声,故意讽刺道:“呦,多大的脸啊,真当自己是香饽饽,当男人们瞎啊。不就是长得稍有些姿色,少在这自以为是了。”

      “明儿!”郝凌厉声次责,随后又歉疚的看向王若迎,“抱歉,我这个弟弟无法无天惯了,四姑娘别和他计较,我们说正事。适才四姑娘说怀疑有人故意为之,可有怀疑的对象?”

      王若迎笑着点头,当郝明是空气,根本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有,就是那位和郝二公子交好的书生,白清墨。不过我也仅仅是怀疑,没有实际的证据。”

      一听是白清墨,郝凌和郝明两兄弟皆是一愣。

      “那书生我见过几次,不像是会做害人的事。”郝凌有些不敢相信,心中犯起了嘀咕。

      “不可能,白清墨中了举,以后入京赶考前程似锦,怎会做这样的事。”

      王若迎也不急,喝了口茶润嗓子,慢悠悠不咸不淡的道:“因为他家穷。”

      一句话,让两兄弟又是一愣,面面相觑。

      王若迎又接着道:“因为他没钱,去京是需要盘缠的,不然人没到京城,反倒饿死在了路上。且就算去了京城,考中了,接触京中人脉也是需要银子。不然,他这辈子也只能在翰林院当个穷翰林。”

      上辈子白清墨就是靠着王家的银子在京中结交人脉,搭上了顾瑾瑜这条线,娶了顾昭得了顾家的帮扶,才得了个大馅饼,会老家纽泽县任知府。不然,他也不知道要在翰林院蹉跎几载才能爬到那个位置。

      听了王若迎的话,郝凌皱眉道:“那白清墨的确有意攀附我郝家,我父亲虽然惜财,但也吝啬。就算家中几个妹妹嫁给了书生,他也从未出过银子资助他们读书。但你们王家就不同了,王二爷舍得给女婿掏银子,姚县令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王若迎点头,接着道:“所以她盯上了我们家。我两位姐姐已经出嫁,唯有我是最后的机会。”

      郝明还是看不惯王若迎这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又讽刺道:“怎么就成最后的机会了?你不还有个堂妹么?叫什么……王若怜,对吧?我若是他,就不会在你一棵树上吊死!”

      凌恨铁不成钢,恨不得一巴掌抽碎他的脑壳,看看里头装的究竟是不是浆糊。

      还不等王若迎说什么,郝凌则狠狠瞪了郝明一样,将他瞪得什么话都没了,温顺的像只小奶狗待在一边。

      “若换做是你,你会给三妹的夫婿钱花么?”他们的七妹,是姨娘生得女儿。

      郝明蔫蔫的道:“不会。”

      郝凌没有说破,想必郝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若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尚且还有可能那么做。但若不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这就两说了。以后若是分了家,鞭长莫及的,这侄女媳妇哪比得上自己亲闺女的媳妇。保不齐以后养了个白眼狼,侄女一家飞黄腾达了,翻脸不认叔叔一家了。

      王若迎心中还记挂着家里的事,方衡能否回信,那个孙薇会不会作妖,这些事都在她心中悬着。此刻也没空和郝家兄弟扯嘴皮子,于是直奔最终目的,道:“大公子意下如何?可否与我合作?”

      “如何合作?”

      “我希望大公子可以暗中调查白清墨,最好能够找到实质性的证据。若是我王家出面,恐怕会打草惊蛇,你们郝家出面正合适,毕竟郝二公子和白清墨还有些交情,这个倒是可以利用一下。当然,我这边也不会闲着,也会派人盯着白清墨,我也会尽力周旋,为你们作掩护,争取早日查到证据。”

      “好!”郝凌一口答应。

      此刻,他感觉身体的血液在不停的翻腾。好长一段时间了,都没有这般激动过。如果让他查到证据,知道是谁害得他,他一定要讨个公道,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临走时,郝凌转头看了一眼王若迎,他那副踌躇的样子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王若迎当做没看见,低头自顾自喝着茶。

      郝凌见王若迎疏离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残废的腿,无奈苦笑一声,随后让人推着他离开。

      采佩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郝凌,见他走了有那么一瞬的可惜。

      “姑娘,其实郝大公子还是挺喜欢您的吧?”

      王若迎放下茶杯,瞪了她一眼,嗔道:“多嘴。”

      采佩闭了嘴,不敢在说其他了。

      有的时候,有些事最好当没看见,不能多想,想多了心就会乱了。

      最近这几日,王家还算安静。只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安静是暂时的。等王世臣成了亲,后面就要难说了。二老爷坚持纳妾,二太太不同意,后面怕是有的闹了。

      王若迎正在甄氏屋里头安慰她,正在琢磨着如何将那孙薇赶出去。就在这时,采佩急急跑进了屋里,手里还拿着一封信。她不知道甄氏在王若迎的屋里,她人还未到声音却早就传了进来。

      “姑娘,大姑奶奶给您回信了。”

      王若迎暗道这采佩冒冒失失,她偷偷让方衡帮她调查曲家的事情自然是要瞒着甄氏的。

      甄氏听是王若福的信,便让采佩赶紧进屋,让王若迎打开念念她也跟着听听。王若迎面露难色,这信可是拿着大姐的名头当幌子,内容可全都是方衡写给她有关曲家的!

      王若迎反应也快,一下就想好了对策,她接过采佩递来的信,赶紧藏在身后,一脸羞涩扭捏的道:“我写了许多心事给大姐,这里面是我们姐妹的悄悄话。不久后我可能就要嫁人了,便……便想着和大姐取取经,怎样做个贤妻良母讨夫君的欢心。”

      闻听此话,甄氏喜笑颜开,连着夸赞王若迎长大了懂事了。

      “你这不是舍近求远么,你大姐可是娘教出来的,你有什么要讨教的问娘便是。”

      王若迎欲哭无泪,不得不将这戏做下去。于是她装着羞涩的样子和甄氏讨教,接下来将近一个时辰她就听着甄氏絮絮叨叨说着为妻之道,如何孝顺公婆,如何对待叔伯妯娌,林林总总说了一大堆。不过好在甄氏在没有提起看信一事。

      开始甄氏说着还挺高兴,可说着说着就不知怎的扯到了孙薇的身上。这让甄氏一下就没了兴致,便说自己乏了要回屋歇息。

      王若迎终于松了一口气,甄氏走后赶紧打开信查看里面的内容。

      方衡说,这亲事看似是王家高攀了曲家,实际上曲家是想让王若迎嫁过去填窟窿。京城的那些大户人家表面看着光鲜亮丽,其实内里有说不清楚的腌臜事。

      曲家为什么要找上小地方的王家?这都要从半年前的文靖侯府发生的一桩事情说起。

      据说文靖侯爷的嫡长子看中了妻子方氏娘家的庶三姑娘。姐夫想讨小姨子回去做妾,这件事方氏和方家还有文靖侯爷都不会同意。对于这件事,方家采取的态度是,将庶三姑娘随便找个庄户人家嫁了,眼不见心不烦。

      这位庶三姑娘觉得心中不愤,就算她是个庶出,也是伯爵府的姑娘,随便给她配个庄户人家,明显是在作践她!

      这庶三姑娘是个厉害的,知道她已经被家族舍弃,便琢磨着自己给自己挣个前程。正巧,这个时候家中嫡兄带了几位公子来家中做客。于是她便动了旁的心思,让自己的丫头去细细打听几位公子的身份。

      这其中不乏有身份显贵的,比如八皇子,亦或是贵妃侄儿。这位庶三小姐还有些自知之明,她不敢对这些人下手。她知道那些高门大户断不会让她这个庶出的进门为正妻,做妾对于她自己来说是极不情愿的。

      她不想一辈子都如自己姨娘那般活的委曲求全,她要成为正妻自己当家做主,于是她便把目光锁定在了身份不上不下的刑部侍郎家嫡三子身上。因为是三子,不似嫡长子那般被寄予厚望,所以妻子是什么样的出身也就比嫡长子宽松许多。

      庶三姑娘心一横,当众扑到了曲家公子的身上,在场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被她压在身下的曲公子也是惊魂未定。见自己的目的达成,两人的身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了接触,然后她便转头哭着跑回了屋子。一路上闹得动静颇大,尖着嗓子说自己不清白了,没脸活在这个世上,更是闹着要在屋里头上吊。

      伯爵夫人听说后气的半死,恨不得亲手勒死这位庶三姑娘。可外头那么多人瞧着,更何况还有皇子在场,这事总的有个说法。

      这事若没外人瞧见,他们将事情压着把庶三姑娘送走就是了。可这闹得人尽皆知,她就不得不端着张老脸去了曲家提亲,但提的却是庶子。

      文靖伯爵夫人这心里头有气,自然不会让庶三姑娘如愿,况且人家曲家答不答应还两说。便想着让她嫁给曲家的庶子,这位庶子便是王承中意的那位女婿人选。

      但曲夫人又有自己的算盘,她根本瞧不上那位庶三姑娘,不论是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子,她都不愿让庶三小姐进门给自己添堵。若是正儿八经的提亲也就罢了,这事估摸能成。可他家儿子遭了那庶三姑娘的算计,她忍不下这口气绝对不同意那庶三姑娘进门。

      于是便谎称家中庶子已经在老家那边说了亲事,就差等着两家定日子呢。

      这话放出去后曲夫人就赶紧让人在老家物色个合适的姑娘,她还特意交代,一定不能是杭州大户人家,挑选的人家一定不能成为庶子的助力。

      那时正逢王承在杭州筹办绣楼,王若迎可谓是完全符合曲夫人的要求,不是算是大户人家,家中无权无势,也就商贾出身有些钱财,不过这些钱财他们根本不放在眼中。而且王家的家底也够看,旁人也挑不出伯爵夫人苛待庶子的毛病。于是曲管家就找上王承有意促成好事,这便有了后来的事情。

      王若迎看完了整整三页信的内容,也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她绝对不能嫁过去!

      庶子遭到嫡母打压,还因为伯爵府庶三姑娘的事情得罪了伯爵府,这位庶子还未做任何事但这前程已经被毁了一半。她嫁过去就是往火坑里跳,哪是爹娘说的富贵体面的好亲事!

      王若迎发现,她还漏看了第四页的内容,刚看了几眼她就立刻撕了那张信纸,权当没看见。

      未曾想方衡是认真的,说自己已经试着说服家里让同意他们两人的婚事,方衡让她放心,这件事早晚能成。

      王若迎仔细想了想,她决定还是说清楚为妙,于是提笔将自己无心于他的想法写在了信上,她只是把他当成朋友,绝对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

      王若迎将写好的信交给采佩,让她送去钮泽县让大姐夫转送给方衡,自己则带着前三页信去了王承的书房,然后又让采荷去请甄氏,她必须得告诉爹娘,这婚事绝对不能答应。

      王若迎将信件交给了两人,然后又假设如果自己嫁过去后所要面对的困境。不仅要受嫡婆婆压制,还可能因为曲家得罪了伯爵府,伯爵府的女眷会为难自己,甚至也会遭到文靖侯府女眷们的为难,这些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且那些贵夫人都好面子,端着身份也断不会和她这个小地方出生的商贾之女来往,她去了后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日子怕是会过得艰难。

      “女儿不求高嫁,也不想高攀什么京城官宦之家的公子,女儿只想安分守己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王承和甄氏听后冒了一身的冷汗,没想到京城人家那么复杂,光是听这些人之间的关系他们都觉得脑子一团浆糊。

      甄氏希望王若迎高嫁,其实只希望她能过得好,但如果是嫁去受委屈,就算这亲事再好,后生家里再荣华富贵她也是不同意的。

      甄氏赶紧表明立场:“方公子说的一定不会有假,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王承一阵后怕,心中懊恼自己又办了件糊涂事。但他已经和曲管家表明了想要结亲的意思,这突然反悔可要如何说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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