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的天空》薛月

16、第十五话 ◇歌声与眼泪•莱雅◇（上） 终于见到那

　　前面仍旧是一条幽暗的通道，不过通道里面的温度竟然与外面有天壤之别。可以说非常地凉爽，真搞不懂这个鬼地方！终于离开了身后那种比沙漠还酷热的环境，可以好好喘口气儿了。
　　拐了一个弯，走了没多久，眼前豁然一亮，出现在我们面前的竟然是一另一个空间——一个美丽的山谷！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所见到的一切，总之就好像踏进了一处仙境一般！放眼望去，山谷里面是一片雪白的海洋，四处都种满了盛开的铃兰花儿！奇怪的是这里竟然能看得见蔚蓝的天空，天空中还漂浮着朵朵白云。一阵清风拂过，铃兰花那清幽的芳香让人不禁心旷神怡！
　　“我这是在做梦么？”姬灵瑶睁大了眼睛。
　　“哎哟……疼！…你干嘛？！”她用力地掐了我一下，我不由叫道。
　　“哦，原来不是梦啊！”有她这样确认的吗？呜呜呜～～～
　　我仔细地看了一下，前面花海不远处有着一个奇怪的半透明地蓝色光球，奇怪地是光球里面漂浮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她一身奇怪的装扮，有着一头冰蓝色的长发，双眼紧闭面带微笑，模样美丽清秀。令人咋舌的是，此时光球的旁边站着一个小孩子，确切地说就是从教室里面逃走的那个小女孩儿！
　　望着眼前如梦幻般的一切，我觉得自己似乎曾经来过这里，还有这光球里面的女孩子，看上去觉得是那么地亲切……
　　然后，我感到心忽然疼了起来……可是片刻间便消失了，怎么回事儿？！
　　难道我认识她吗？……可是怎么会完全没有映象呢？！
　　我放下背上的姬灵瑶，但见她一下来就伸手去摘地面上的花朵。让她和我都惊讶的是，这些美丽地花儿好像水中的倒影一般完全不能抓住！
　　“这些花儿都是虚幻的……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追莱雅呢？……是不是莱雅做了什么坏事？……”小女孩儿歪着脑袋，忽然怯生生地望着我们俩小声儿道。
　　“什么？”都是假的吗？！
　　“可是莱雅没有做什么坏事儿呀……是吧，姐姐？”没等我们开口，小女孩望了望光球里面的女孩子继续说道。
　　姬灵瑶刚要出声，就让我给阻止了，我真怕她一开口就把人家给吓着。伸手触摸了一下那些花儿，果然她们都是虚幻的，怎么抓也抓不着，可是在我们眼中明明是那么真实地存在！
　　“明明还闻到了花的芳香啊！”我们惊呆了！只是傻愣愣地望着这些就好像真实的花儿！
　　“……莱雅只会唱歌……姐姐教给我的歌……你们想听么？”她再次开口，只是说话的语速好慢，而且每说一句话都会停上几秒。
　　小女孩的话把我们拉回现实，我和姬灵瑶连忙点了点头，看来她这次的反应到挺快的。
　　小女孩忽然把双手合在一起放在了胸前：
　　“那我就唱歌给姐姐和你们听——
　　Nascer do sol palavras milagre
　　Aguapura uma lagrima
　　Paz luz amor...
　　Furuto agreste respiração liberdade
　　Harmonia vento da bénção
　　Agradecimento...
　　Tempestade inpuietação escuridão
　　Luz do sol alegria graças a deus...
　　Tempestade inpuietação escuridão
　　Luz do sol alegria graças a deus...
　　Tempestade inpuietação escuridão
　　Luz do sol alegria
　　Graças a deus...
　　……
　　小女孩儿的歌声再次响起，没想到她唱起歌来到是挺连贯的，一点儿也不含糊。更加让人吃惊的是原本她那稚嫩的声线现在却突然转变为空灵美妙的天籁之音，这不禁让我我发自内心的赞叹！虽然听不懂她唱的是什么，可是歌声和曲调却是那么地动听，尤其是在这一间宛如身处异世的神圣大厅里面。
　　这真是一首听着让人内心平静，心灵得到安抚的神曲！
　　“似乎是颂歌！……喂！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姬大小姐小声儿向我说道，似乎不想打扰那孩子的吟唱，可是却瞧见了我的不对劲儿。
　　“嗯……没、没关系，只是心里有点儿难受……”我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担心。
　　这歌我似乎曾经听过！真的，一听见便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心就特别难受……
　　对了，我想起来了……铃儿走的那天傍晚从湖畔的对面传来的就是这歌声，难道就是眼前这个小女孩所唱？！
　　没等我静下心来多想，小女孩儿的歌已吟唱完毕！
　　“接下来怎么办？”姬大小姐忽然询问起我来，我看她对眼前小女孩的态度似乎有了不少的转变。
　　“呐……我唱得好听吗？”歌声完毕之后，小女孩儿那略显稚嫩地声音再次传入耳中。
　　“好听！”我发自内心地鼓掌赞美道。
　　“真的吗？……姐姐，又有人说莱雅的歌唱得好听了……”小女孩儿再次望着光球内的女孩子说道。
　　“……咦？我的头怎么晕乎乎地，好困……”就在这时，身旁的姬灵瑶忽然倒在我的怀里晕了过去！
　　“喂，大小姐！……振作点，你怎么了？……”见她这样我不禁着急起来。
　　“这个姐姐可能是听了莱雅的歌睡着了……放心吧，大哥哥……姐姐做个好梦就会醒的。”不远处的小女孩忽然向我说道！
　　“这么说来……另外几个小朋友也是听了你的歌声才睡着的吗？”听了她的话，我心中不禁非常惊讶，于是小心地问道。
　　“对呀，那几个孩子也跟这位姐姐一样……只要做个好梦就会醒来了……咦…为什么大哥哥没有睡着呢？……”她居然想都没想地歪着头脱口道！
　　看她那天真无邪的样子，不像是在骗人。我又仔细瞧了瞧怀中姬灵瑶，她的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容，现在的她应该同那些孩子们一样做着一个美梦吧！这样看来，我只能猜测这个小女孩儿的歌声似乎带有一种神奇魔力……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我就没有睡着呢，怪了？难道自己是外星人…不，不能胡思乱想！
　　“小妹妹——”我把姬灵瑶安置在一边的空地上后，朝着光球走了过去，试着向她询问一些事儿。在虚幻的花丛里穿梭，真有些怪怪的！
　　“我叫莱雅……什么事儿呀……大哥哥？”她的思维好像有点奇特，似乎更喜欢让我直接称呼她的名字。
　　“莱雅，你知道这位睡着的姐姐大概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么？”
　　“……这个嘛，让我好好想想……”她还真歪着头掰着腮帮子冥思起来，片刻后才开口道：“快者一天，慢者两三天吧。”
　　“真的吗？”
　　“当然了……莱雅从不撒谎……姐姐说莱雅最乖了……”她很认真地说道。
　　我不敢确定她的回答是否正确，但是又别无他法，只能相信与她。
　　“莱雅，你前几天有在湖边唱过歌吗？”这是个我非常关心的问题！
　　“前几天吗？……好想有过……”她咬着唇，沉默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
　　“……哦，你很喜欢铃兰花？”或许，我大概明白了那天为什么湖畔的铃兰花会奇迹般的绽放了！
　　一切都只是偶然吗？
　　“喜欢……姐姐喜欢的东西……莱雅就喜欢！”她高兴地点了点头。
　　“这些如真实一般的花儿是怎么回事儿呀？”我趁机向她问道。
　　“这些花儿……还有天空……所有的一切……都是姐姐手上的……那个水晶盒子变出来的……那是姐姐守护的东西……也是莱雅守护的的东西……你可别打什么坏主意……”她断断续续地说完后，蹙着眉头很警惕地望着我。
　　“不会的，哥哥才不会那么想呢……”我连忙向她挥手道，虽然她说的那个水晶盒子很奇妙，也让我有些奇怪地感觉，可是相比之下，我更在乎光球里面的美丽女孩子以及对面小女孩的身份。我真的好想知道她们的一切！
　　“那就好……我看大哥哥……也不像是个坏人……”她的表情恢复到此前的样子。
　　“这个光球里面的人就是你姐姐吗？她叫什么名字？”我再次向小女孩问道。
　　“对呀……姐姐跟我一样……也叫莱雅……姐姐睡着了……一直睡了好久……也不陪莱雅玩了……莱雅好寂寞……”小女孩的神情忽然变得暗淡起来，似乎有些委屈。
　　“你为什么不叫醒她呢？”我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还好她并未感到不安。看来她是真的很寂寞伤心！
　　“有一天姐姐告诉我说自己累了……需要休息……然后就走进了这个球球里面……后来便睡着了……再也没有醒过来……虽然莱雅很想叫醒姐姐……可是姐姐说……不许打扰她睡觉……然后我就这样……一直等着姐姐醒来……”小女孩慢吞吞地告诉了我这些。
　　望着光球里面没有一丝生命迹象的美丽女孩，我忽然明白或许她的姐姐已经永远地沉睡了过去。这个奇怪光球可能就好像防腐地水晶棺材一样，保护着她的身躯吧！我不禁猜想起她以及眼前这名叫也莱雅、天真可爱地小女孩儿的身份来，是外星人？还是其它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关心她们的事儿？
　　“莱雅，你在这儿等你姐姐多久了？”虽然我不想去揭开这个谜题，但是还是忍不住开口向她问道。
　　“不知道……反正很久很久了……”她侧头想了想，然后说出了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数字：“应该……有几百年了吧。”
　　她轻轻地从小嘴儿里吐出了这句话，我却几乎要摔倒在地！
　　“有没有搞错，你还是人吗？！”我被她的话吓到了。
　　“莱雅又没说……自己是人呀……大哥哥你好笨……”她接下来的这句话，让我差点儿喘不过气来！
　　“……什么？！”我瞪大双眼惊恐地望着她那天真无邪的脸庞。
　　“莱雅只是个魔法人偶……是姐姐创造了我……原来莱雅笨笨的……现在莱雅能思考了……可是姐姐却睡着了……”莱雅忽然寂寞地、伤心地、很小声儿地向我说道：“我看大哥哥不像个坏人……姐姐又教我不能说谎……所以莱雅就说给你听了……”
　　现在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在教室里她全身上下会发光，为什么会呆在这样一个奇怪的空间里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这个小家伙，可是我却一点也不感到害怕……或者，眼前这个自称为魔法人偶的小妹妹在我眼中就是一个真人吧，一个孤独寂寞守候在姐姐身旁的可怜孩子罢了……
　　我怜爱地摸了摸小女孩儿头，又望了望光球中的美丽少女，轻轻地叹了口气……或许莱雅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守候了几百年的姐姐已经死去多时，可是却一如既往地守候在姐姐的身边，为她唱着歌。我不禁感到一丝酸楚，眼睛也不禁湿润了起来！看来自己应该并不认识她们啊，可是为什么会有那么亲切地感觉呢，无论是睡着的女孩儿还是眼前的小莱雅……我不明白！……
　　“大哥哥……你干嘛哭了呀？……你很伤心吗……”
　　“没、没有，大哥哥没哭……”我转过头擦了擦眼中的泪水，强挤出欢颜回过头来。
　　“可是姐姐曾经说过……人哭的话一定是很伤心……因为我见过姐姐……因为悲伤而哭泣过……而且一定会流泪的……”说道这里她低头沉默了，我也不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才继续说道：“可是莱雅虽然明白这些……但是却不会哭泣……因为莱雅没有眼泪可以流……”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不可闻。
　　“莱雅很在意这个吗……要不莱雅伤心的时候，大哥哥帮你哭好吗？”我真不知道自己居然能说出这样不经过大脑地话来。
　　“嗯！”她望了望我，沉默了片刻之后没想到她居然认真地向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