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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要找条活路 张金宝把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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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金宝把背篓和镰刀放在灶房门口,先进了灶房,也可以说是堂厅里洗漱一下,看到大妹二妹在剥粟米壳,他爹把剥干净的粟米放杵臼里有技巧的砸成碎末。灶房的墙角边放着一个一米多高边缘已有缺口的粗瓷水瓮,上面盖了竹制的锅盖,上头放了只水瓢。水瓮旁边还放着一个木桶,许是刚刚用水了,木桶里还剩有大半桶水。另一个墙角边摆了个竹架子,上面零零散散放着几个木盆。
张金宝顺着记忆打水洗漱,从碗柜里拿了竹筒装满水,在角落里找了几根草绳,跟他爹打了招呼准备上山了。
张立根看他大儿子还没吃早饭就要上山去,拦住了他,“大宝,等回再上山,先吃早饭。”又对着还在剥粟米壳的大妮说道,“大丫,去你娘那抓两把糜子做早饭。”
张大妮应了声就去她娘房里拿粮做饭了,张二妮见要做早饭了,“爹,大哥,我去帮忙煮粥。”都没心思剥粟米壳了,出门就去灶台那洗锅烧火了。
“那我吃了早饭再出门。”他从昨天上午吃了半碗稀稀拉拉的野菜糜子粥到现在没吃过东西了,只把他饿的前心贴后背,两眼直发虚,要是再不吃点,看到了野鸡野兔也没力气追上了。“爹,你也一起吃点早饭,别饿坏了身体。”他爹跟他一样就吃了那么点东西,积年累月下来,身体会垮的,活不了几年。就像他以前的爷爷,三年灾荒吃不了几口饭,身体变的弱不禁风,只是着凉了,人就没了。
张立根轻声应下了,低头继续砸着粟米。他见张金宝去了灶台,抬头看向大宝的背影,目光感慨而又希冀,他的大宝长大了,也懂得爹娘的不易了。家里实在太穷了,没哪家人家看的上,要不就该给他娶媳妇了。
灶台建在灶房屋外,上头搭了个草棚子遮阳挡雨。只煮饭的一面靠着灶房的墙壁能挡风,其余三面都是敞开着的,一到冬天,灶台口烧火的地方,一半寒风刺骨,一半热火朝天,那滋味别提了。
二妹在烧火,枯树枝时不时的蹦出几声声响。大妹不时地用木勺搅动陶锅里的糜子粥,又抽出空洗了一大把青菜。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味,让张金宝更是饥肠辘辘了。大妹把洗好的青菜放案板上,用一把薄薄的菜刀切碎,扔进陶锅里,又在以前装盐的罐子里,倒一些水进去,溶了盐罐子里头的碎盐屑,把水倒在锅里,让粥有一点点淡淡的咸味。
等了五分钟左右,糜子青菜粥煮好了,张大妮直接把陶锅端到了灶房桌子上,嘴里跟他爹说道,“我看大哥着急上山,就直接放了青菜了。”平时都是放春天提前挖好晒干的野菜的,今天没时间泡开洗干净了,奢侈点,就用青菜了。张二妮正要叫其他人来灶房吃早饭,张立根叫住了二妮,“你大哥等回要进山,让他先吃饱,你奶你娘她们等回再煮来吃。”
张立根从碗柜里拿了四只破旧的缺口的粗瓷碗,舀了满满一整碗粥给张金宝,分别给大妮二妮舀了小半碗粥,自己也只舀半碗粥。
张金宝端起眼前那碗汤少料多的青菜糜子粥,无声的吃了起来。家里就那点粮食,他只有多吃点,有力气了,才能从大山里找条活路来,才能让他爹多吃几口饭。急匆匆的把一碗粥喝下肚,背了背篓,带好物品,准备进山了。
张立根想跟着张金宝一起进山,被张金宝拒绝了,他爹左右脚高低不一,平衡感不好,平时走路种地没什么问题,一但走在崎岖的山路上,极容易滑倒摔跤,太过危险了。
后山岭座落在连绵不断数百里大山的山坡边,那一个又一个的山包接连起伏,绵延不断,不见边沿。远处的山脉一座座的山峰逐渐高了起来,巍峨高耸,险峻挺拔,悬崖峭壁,峰峦重叠,起伏连绵,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张金宝想起了刘老师说过的一句话,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他虽然没读过书,但也觉得这句话映衬着这个景色。
已是深秋了,天气一天冷似一天,眼看着就要冬天了,外面的树叶早已枯黄,时不时有残枝败叶,随着秋风从树上落下来,在风中飞舞。
小山包的树叶早已枯黄,也有近十来天没下雨了,在小山包里找野鸡野兔蘑菇什么的已经是不现实了,想要找吃食,只能进深山了,只有深山还郁郁葱葱。
张金宝从山脚下找了根木棍,一手木棍,一手镰刀,大步流星的往深山走去。从后山岭穿过小山包进深山边缘大概要走40来里路,顺着村里人踩出的小路走到了深山边缘已经要11点了。
第一次来深山边缘,张金宝并不准备进深山,听说有不少人迷失在深山老林里。他从边缘处往里边瞅,虽然已是艳阳高照,但里头还是昏暗无光,云雾之气弥漫缭绕。
张金宝把背篓放地上,喝了两口水,缓上几分钟,腰上绑了几根草绳子,衣兜里装了一块刚才在路边捡的一斤左右的尖锐石头,左手拿着镰刀,右手拿着木棍子,在弯弯曲曲的深山边缘仔细的寻找着猎物,尽可能的不发出声音来,至于背篓和竹筒,就先放一边了,就他一个人在,压根就不怕被别人拿走。
往前走了大概200来米,往右拐了个弯,见到一只连毛带皮快有四五斤的野兔子,他的脚步先放轻,然后一鼓作气,以饿狼扑虎的姿势扑了上去,活捉了野兔。拿草绳把兔子绑结实,挂在木棍上,看着天色还早,再找些猎物,等到2点在往回赶。
张金宝又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只山鸡,算了算距离,用石头打了,打中了山鸡身体,但没打到要害,被它给逃了。不可能每个猎物都能抓到手,失手是常有的事,张金宝默默给自己打气道。
又走了大概半小时,拐了三个弯了,张金宝见前面没猎物了,准备带着那只兔子,往放背篓的地方走,准备回家了。顺着的记号拐弯往回走,见到前面不到十米的地方有两只山鸡,悄无声息的把兔子取下来放地上,快速奔跑过去,右手用木棍打山鸡,左手用镰刀飞快的往另一只山鸡身上插入。提起兔子,抱着两只山鸡,镰刀也不拔出来了,手拿着木棍,快速的往背篓那走去。深山密林食肉动物极多,见了血了,得快点回去了。
背起背篓就急匆匆的往回跑,连水都顾不得喝上一口。跑了大概十五六里,离深山已经很远了,喝上两口水缓缓,仔细的盯着两边树上地上长的东西,看到可疑的就上前,仔细看个究竟。还真被他找到了一株野苹果树,稀稀落落的还剩下十几颗完好小苹果,20多颗被鸟啄过的,利索的爬到树上全摘了。拿出一个野苹果随意的在衣服上蹭了蹭,吃了起来,他早已饥肠辘辘,连这酸倒牙的野苹果,也被他吃出甜味来。
收拾好再往前走,等走到后山岭进山口那,都没再发现野果子了,估摸着都被村里人摘了。
张金宝背着40来个野苹果,一只兔子,两只野鸡,顺着村里的小路,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