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大龄青年穿越纪事》幻想的鱼

14、第 14 章

　　早晨张朱氏张立根母子俩目送张金宝二妮去山里，他们俩也背着9只野兔，13只山鸡趁着客商还住旅馆，赶去镇上卖了。9只野兔13只山鸡足足换了650文铜钱，客商见有几只挺大的，又多给了几个铜钱，说是他明天巳时走，家里还有猎物还能再卖给他。母子俩千恩万谢，说是有猎物一定来换，单独给了旅馆老板10个铜钱，咬咬牙花了20个铜钱买了一斤肥猪膘（猪板油），欢天喜地的回去了。

　　可能是想着早点回去把肥猪膘炼油了，他们走的飞快，不到午时就回家了。路上刚好遇到三妮背着一捆柴往家去。

　　“三妮，你今天怎么在这边捡了？”

　　“奶，那边的柴火前几天被李家都捡干净了。我就来这边捡了。”三妮暗自吸了口气，“爹，你们今天早回来啦。”

　　张立根乐呵呵的摸着三妮的脑袋，让三妮把柴火给他拿着，“在镇上买了一斤肥猪膘，回去练了油，油渣你们分了吃。”他对每个孩子都很疼爱，只是家里条件有限，给不了太多。

　　回到家，炼了油，把油渣分了一半给家里小孩，让大家每人都能吃上几块。剩下的和油一起放碗柜里。三妮趁大家都不注意，偷藏了些油渣在怀里。

　　一家人吃完了饭，三妮没有像前几天一样出门捡柴火，而是趁大家不注意，轻声跟元宝说道，“三宝，你帮我一起去捡柴火，我把剩下的油渣分你一半。”她把油渣拿给元宝看。

　　“三姐，你真能分我一半？”元宝感到不可思议，三妮这么馋的人舍得给他一半。

　　“我不想捡柴火了，又不想被娘骂。要不，我先给你两块。”三妮把两块油渣塞进元宝嘴里。

　　元宝津津有味的吃着油渣，完全不知道三妮的险恶用心。他咽下嘴里的油渣，目不转睛地盯着三妮手里剩着的油渣，见三妮把油渣放怀里了，朝他娘说道，“娘，我跟三妮一起去捡柴火了。”说完不等他娘的回答，就拉着三妮出了家门。他一步一步落入了三妮的陷阱里。

　　三妮把元宝带到了后山岭的一处斜坡上的，说是这里树枝多，没人捡。元宝看树枝确实多，兴高采烈的捡起树枝来，早点捡够一捆柴，早点能吃到油渣。三妮观察了一下四周除了她俩没别人，估算了一下时间，趁着元宝低头捡柴火时，她捡起粗树枝，重重的要往元宝后脑打了一下。幸得元宝脚下一个踉呛，只打在他的后背上，但也把他打晕了，他栽倒滑下了斜坡，“呱嗒”一声，痛醒过来看到三妮笑眯眯的吃着油渣，他又晕了，这场景，他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忘。

　　三妮吃完油渣，抓了几颗野菜嚼嚼去掉嘴里的香味，算算时间差不多了，把头发打散，又在地上滚了几下，全身都粘着杂草，小心翼翼地走到元宝跟前，大声的哭起来，“三宝，你怎么啦，你别吓我，三宝，醒醒……”呜呜的大声哭了起来。

　　远处前两天尝到甜头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走在了一条路上，她们相互提防着对方，怕被对方知道自己的秘密。前面拐角处传来三妮大哭声，心里头想着三妮还没说完的事，脚步一刻不停，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大声喊道，“三妮，出什么事了？”

　　“王大娘，李大娘，三宝摔倒滑下来晕过去了。”说完又大哭起来。

　　王大娘跟李大娘看到元宝，没有丝毫血色的脸，泛白的嘴巴，浑身满是擦伤，看一眼就能确定断了的腿，那惨不忍睹的样子，看的她们心里发酸，眼里也闪烁泪花。

　　王大娘颤抖着嘴巴，“这得把张家大人都叫来呀。”看元宝那样子，怕是不行了吧？

　　李大娘壮着胆子，伸手放在元宝鼻子下，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吸，看了一眼王大娘和三妮，“我们谁去张家说呀？”

　　“你去跑趟张家，”王大娘看着一旁同样狼狈不堪的三妮，想着三妮说的事，卖个人情，“你带着三妮一起回去说，也能说明白。”把三妮留在这，宝他奶宝他娘看到元宝这样估计要有一顿打。

　　李大娘同样有这样的想法，“那我先带三妮去张家。”低头劝三妮别哭了，“三妮，你能走不？”

　　三妮点了点头表示能走，李大娘拉着三妮跑向张家，路上也顾不得跟三妮说前几天的事了，毕竟人命关天，等以后有时间再问三妮好了。

　　等远远的望见张家院子时，李大娘大声喊道，“宝他奶，宝他娘，你们在家不，你家元宝摔下斜坡晕倒了。”

　　张立根，张王氏，张朱氏听了瞬间跑出院门，往李大娘方向跑去，嘴里异口同声道，“我家三宝怎么啦？”

　　“你们先跟我走，去晚了可能都见不到最后一面了。”李大娘调转方向往元宝摔倒地方跑去，“快点，王家娘子在那看着呢。”

　　三妮一个走不稳摔倒在地上，她娘见了三妮的狼狈样，说道，“三妮，你先回家，有事等回说。”张王氏说完也不等三妮回句话就急匆匆的跟着张立根，张朱氏一起追上李大娘的身影。他们都忘记了家里有一大笔钱不能不留大人。村里的一些人家听到李大娘说的话，又见着张家三人面露急色的跟着李大娘跑去，想是真出了什么大事，也一同跟了过去，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三妮形单影只的独自一人往自家院里缓慢的走去，耳后传来细弱的脚步声，她等的人终于来了。刘婶想要扶着三妮走，三妮避开了要自己走。

　　“刘婶，东西带来了没？”

　　“三妮，真要这么做吗？”刘婶还有点忐忑不安，“这么做，可没有回头路了。”

　　“刘婶，从你给我二哥换药的时候，就没有回头路了。” 三妮边走进院门边说道。

　　谁料大妮在院子里听到了三妮说的话，“三妮，什么换药？”

　　“大姐，我有次脚受伤了，是刘婶帮着採了草药换上的。”我刚刚明明没在外面看到大妮，她怎么在这里。三妮还不知道有个视觉叫死角。

　　“三妮，我刚刚明明听到是刘婶给二哥换药。到底是什么事？你不说我就跟奶说了。”大妮的眼睛紧紧盯着三妮，没想到后头有一个人，举了个板凳，往她身上砸去，把她砸晕了。

　　“刘婶，来不及下药了。你去把钱宝弄死了，我去找钱。”三妮见刘婶一动不动，又说了句，“快呀，这时候你装什么好心，别忘了我二哥的药，可是你从我奶手里换的。就是那三天的药，我二哥才死的。”

　　“卖药的钱咱们可是一人一半分了的。”

　　“那你就让钱宝闭嘴，他要是引来人咱们就走不了了，你难道想让你婆婆知道你杀夫的事。”

　　“我用板凳把他一头，是生是死看他造化了。”刘婶说完去钱宝午睡的房间了。三妮并不关心这些，她知道刘婶一定会把事情办好，杀夫的事一出，她必死无疑，刘家不会放过她的，她要是被抓了，也能把事推到刘婶身上，她还是有活命机会的。

　　她们不知道，大妮虽然动弹不得了，但还是努力把她们俩的谈话听完了才支撑不住彻底昏过去了。

　　三妮进了爹娘房间，走到了娘放钱的地方，这还是她上次找机会偷看了才知道钱藏在米缸下。把米缸挪开，拿到了两串铜钱，她估计还有一些散钱，但不想浪费时间找了。

　　算算时间爹娘应该要见到元宝了吧，应该会痛不欲生吧，也不知大哥有没有弄死李大力，李大娘也是个蠢货，张三妮笑着看了看床上睡着的小宝小妹，算你们命大逃过一劫，她没时间下药了。把钱偷偷藏了10文在里衣了，拿了20多个柿子饼，喊了刘婶一声，把剩下的钱都给刘婶，说了句，“以后你就是我娘，我就是你女儿了，我们是从江南逃水灾出来的，家里就活了我们俩。”又笑嘻嘻的看了六婶一眼，喊了声，“娘。”刘婶家在江南，18岁才被卖到这里的，正好前一段时间知道江南发大水，她们连户籍都不用准备了。

　　刘婶应了声，带着三妮一起出了院子。三妮最后看了张家一眼，跟着刘婶走了另一条路去了远方。刘婶没有告诉三妮，她没有砸钱宝的头，她只是把钱宝捂晕了，她做梦都想要钱宝这样的孩子，她实在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