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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廿四) 城北蔓延的 ...

  •   城北蔓延的黄金海岸的尽头,这片区域已经是近市郊,风光旖旎,伫立着的一带豪华的别墅区,坐拥的是一整片最迷人的海景。
      深蓝海景,是本市最奢侈的一片住宅区。
      这片住宅区历史悠久,里边的风格迥仪的各式豪宅并非是由一家开发商承包的普通项目,实际上,这片黄金地段的拥有者,是属于一个家族,城北季家。
      季氏现在当家的是季昌华,整个华南区最大的实业集团掌控者,涉足的产业十分之广,既涵盖了传统的房地产开发与投资和石油化工产品生产,也涉足新兴的的电子科技,企业势力跨足了市内的各家企业。
      季家最初在这片美丽的海滩边上,建起了一栋由顶尖的设计师设计的奢华豪宅。
      而后几年间,本市的名流都以能在深蓝海景拥有一栋房子为尊贵身份和傲人财富的象征。
      通往那片豪宅的宽敞的公路上,黑色的奔驰平稳地行驶。
      陈自谨淡淡地:“深蓝的那栋别墅,平日里几乎不用,我当初就说过,过户还给你。”
      杜义靠在座位上揉着额头,微微不满的语气:“我跟你需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陈自谨沉默。
      杜义转头望了他一眼,才说:“留着偶尔过来住住罢。”
      陈自谨身上穿着正装,良好的教养习惯让他坐得笔直,姿势是标准的得体有礼,但口气却带了淡淡的不悦:“随便你,为什么一定要来季家?阿义,你知道我一向不喜这样的晚宴。”
      杜义身上穿着同他相同款式的西服,但配了深色衬衣,他斜斜倚靠在椅背上:“你是江海主事,江家同季家怎么说也是市内两大翘楚,你不来,岂不显得江海太不近人情?”
      陈自谨淡淡的:“季同江海并无深交,这类应酬,公司派人过来就好。”
      “所以季家的货运,从来都是委托国内的其他公司,”杜义接着说:“江海是本地最大的货运集团,阿谨,你难道没有考虑过同季家做做生意?”
      陈自谨蹙眉,老爷子在世时,性子傲气得很,也一直没有主动要同季家合作,到他接手时,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季家一向低调,他也少有机会同季氏家族的人打交道。
      杜义笑笑:“要在本市做生意,不同季家打关系是不可能的,忍耐一下。”
      道路尽头,那一片深蓝色的大海已经出现。
      路边的灯映照出远处的那一片巨大的住宅区。
      车子穿过大门,穿越欧式花园,平稳地停在大门前。
      黎刚走过来拉开了车门。
      杜义长身而出,转头去看了一眼坐在车子里神色一直有些抑郁的男人,不禁轻轻地催促:“阿谨。”
      陈自谨叹了口气,微微蹙着眉头,推开了另一侧的车门。
      豪华的别墅里二楼的宴会大厅已经是一片欢声笑语,衣香鬓影。
      季家的大儿子季佑常学成归国,正式接管季家家业,季家为他举办的这一场酒会,意为打通人脉,让季佑常尽快溶入市内的商业圈子,而大部分的人对这个大少爷皆有好奇之心,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结识这个新任的季家管理者。
      因此这场隆重奢华的宴会,几乎汇集了全城的社交名流和商界人士,可以说是这段时间以来本市最热门和最轰动的热门事件。

      杜义和陈自谨一下车,立即有服务生上前周到地招呼:“晚上好,杜先生陈先生,欢迎光临,两位请这边走。”
      两位风采卓然的男人一同走进豪华的大厅的时候,场内的人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射了过来。
      低声的议论声,倾慕,艳羡,嘲讽,或者是不耻的各类复杂眼神。
      陈自谨尽量控制着自己,清冷俊美的脸庞一派不动声色的漠然。
      “笑,”杜义警告地捏了捏他的下巴:“你那他妈什么表情,我虐待你了吗?”
      男人顺从地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绝美的笑容。
      杜义忽然觉得那笑容万分刺眼,冷冷地别过头去。
      陆续地有衣着华美的男女过来打招呼,有些是和杜义熟识,有些是同陈自谨客套,无一例外,最后都会将视线投射到两个人身上,互相交会一个含义暧昧的隐秘笑容。
      杜义毫不察觉,只大方地揽住男人的肩膀,对着身边的人客套寒暄。
      陈自谨心中酸涩,杜义带着自己乖顺的宠物出门,本就是为了炫耀一番,他也只能强打精神,一直微笑着任由无数旁人的指点。
      众人眼中异样的眼光,这么多年,他本以为自己早练就绝世武功将世俗抛弃,但心底还是泛出阵阵的寒凉。
      人群中突然骚动起来,季家的现任董事长由一位年轻人陪同,出现在了宴会中。
      众人已经围了上去。
      季昌华已经六十开头,但仍保养得很好,看得出来,他年轻时应该是十分英俊迷人的男子,身材高大,五官深邃,即使是年过花甲,仍然身板硬朗,脸上是客套的笑容。
      他身旁站立的高瘦斯文的年轻人,宽朗的眉目乍一眼看下去有些平淡,但若多看几眼,他气质温文敦厚,平稳宽和,隐隐透露出的大家风范,竟令他平淡的眉眼间,生出了几分熠熠光辉。
      简短的致辞之后,季昌华领着季佑常见了几位前辈,寒暄了一番,便离场留下了场面由季佑常应对。
      季佑常面带微笑,同宴会中的各界名流和老总一一打了招呼,不见过分热络,也没有故意冷落任何人,这位的新太子的做事方式,果然是令人琢磨不透。
      陈自谨站在一旁,看着那个站在人群中的疏朗自如年轻人,倒露出了几分赞赏的微笑。
      “陈先生。”季佑常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面前,他倒没有刻意地说客套话,只微笑着:“我久闻陈自谨先生将江海管理得极好,希望以后有机会跟您学习。”
      温和的笑容中有一抹真诚。
      陈自谨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的微笑:“季先生太客气了,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站在不远的杜义走近,季佑常又温文地打了声招呼:“杜先生。”
      又寒暄几句,才转开了去。
      杜义挑眉,淡淡的邪佞,几分狂傲:“后生可畏。”
      陈自谨也不禁笑了,弯弯的嘴角扬起,令他整个清俊的眉目之间忽然生动万分:“义哥,你也还年轻。”
      杜义心神一荡,若不是碍着场合,真恨不得下一秒就吻上他诱人的双唇。

      宴会过半,众人喝得有些纵情,乐队开始演奏音乐,气氛明显地热烈起来。
      陈自谨不想凑在人堆中,同几个相熟的合作公司经理喝了几杯,便端着一杯酒安静地站在了角落。
      几位道上的头脸人物拖着杜义走开去喝酒,男人霸道的眼神回头寻那个熟悉的身影,见陈自谨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才走开了应酬。
      陈自谨慢慢地啜着杯中的酒,目光不自觉地追随者人群中那道挺拔硬朗的身影,忽然,耳边忽然响起了男人的声音:“陈先生好兴致。”
      沉沉的,如毒蛇吐丝般的阴凉。
      陈自谨不动声色的转身,江重天正站在他的身后。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不想在这会遇到,江重天面带嘲讽,稍稍靠近了他,故作隐秘地笑:“怎么样,我们江家的下堂女婿,被杜老大骑的滋味不错吧。”
      陈自谨的神色镇定异常,锐利的眼眸直盯盯地望着他。
      江重天被他盯得有些恼怒:“陈先生真是人才,为了保住江海那位子,连卖给男人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
      陈自谨的脸色白得有些透明,只是神色仍然寻常,淡淡地答:“江先生对于别人的私事,未免太好奇了。”
      江重天见他脸色宁定,一张脸面如冠玉,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只觉讨了个没趣:“我好心提醒一下,你那相好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小心点别□□完之后,连江海都被他骗走。”
      陈自谨淡淡的:“多谢六叔提点。”
      江重天哼了一声,甩手离开了。
      陈自谨放下手中的杯子,手不自觉地轻轻按向前襟,那里生生地疼,强忍着缓慢地吐出一口气。
      心脏有微微刺痛的痛楚,身旁声音嘈杂,酒气混合着各式香水的浑浊空气,他只觉得呼吸都有些难受。
      他抬脚朝宴会大厅外走去,二楼的阳台上空无一人,晚风吹来花园中清新的气息。
      陈自谨斜斜倚在栏杆上,深深吸了口气,觉得胸臆之间的沉闷气息舒缓了许多。
      他在阳台上站了一会,杜义很快寻了出来:“阿谨,怎么了?”
      他就着略微昏暗的灯光抬起他的下颔,皱紧了眉头:“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他探手覆盖了他的额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们回去。”杜义拖着他要走。
      陈自谨被他拽着,走出了阳台外,外间有一个隐蔽狭小的房间,房门半掩,杜义转头要说话,却忽然被陈自谨轻轻地拉住了手,用眼神禁止了他。
      杜义随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房间内正纠缠着拥吻的两人。
      男子宽厚的眉目疏朗,微微闭着眼,正是今晚的主角,季家的大少爷季佑常,而季佑常手上紧紧地抱进怀中的人,有些单薄的身体,年约十五六岁的年纪,略微有些长的刘海垂落,勾勒出的是侧脸飞扬跋扈的线条,勾魂的细长眉眼下一管挺直的鼻梁,竟是一位绝美的少年。
      陈自谨动了动手,示意杜义,两个人安静地走开了。

      走出季家时,深夜的雨开始落下。
      黎刚将车开到了屋子前,杜义将男人一把拉在了胸前,用身体替他挡住了雨丝,走到了车前。
      车窗外飞速掠过城市闪烁的夜色,杜义眸子冷凝深邃,望着坐一旁自从上了车就一直沉默的男人:“为什么不高兴?”
      陈自谨一动不动:“我没有不高兴。”
      杜义的手指捏住他的脸,将他的视线转了过来:“陈自谨,怎么了?”
      男人仍然是倦倦淡淡的神情,垂下了眸,沉默地一言不发。
      杜义头隐隐地疼,无奈地放开了他。
      两人在车后坐缄默地坐着。
      车子在屋前停下,保镖拉开车门,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陈自谨静静地换鞋,脱下外套,扯开了领带。
      杜义早已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领带松开了在衬衣上,他将男人拉了过来。
      陈自谨侧脸躲开了他的吻,推开他的拥抱,有些冷淡:“杜义,先让我洗澡。”
      杜义眼神复杂,有些烦躁:“你这脸色是给谁看啊。”
      陈自谨心下怆然,生硬的语调冷了几分:“我没要你看。”
      杜义拖住他,开始想他为什么不开心:“不就出席个晚宴,你非得着这么难受吗,你又不是没在江湖混过,犯得着这么清高吗?”
      陈自谨被他压着有些喘息,只摇了摇头。
      杜义有了些火气:“我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是吗,你就非得这么阴阳怪气?”
      陈自谨再也不耐烦,推开他冷冷地吼:“杜义,我是个人,是人都会有情绪低落的时候,如果你要我随时随地准备着谄媚承欢,那很抱歉,我做不到。”
      杜义火气腾地上来,他一把扯下领带,幽深的眸中带了怒气:“你要摆脸色就别他妈的出现在我面前!”
      男人微微垂下眼眸,掩住了失望之情,直接地朝门口走去。
      “陈自谨,回来!”男人站在房间中暴怒地喝。
      清瘦颀长的身影一秒也没有停留,直接拉开了房门冲了出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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